周慕然看着离开的小满和陈望，他一直都没看到小满旁边这个男人的正脸，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这场饭局随着小满离开包厢之后也快速收场，方律走到周慕然旁边，看着他望向一个方向出神，而那个方向有什么都没有。
方律想起来刚才她给自己的微信，告诉她那个吴总可能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让她赶快回包厢。
“刚才还好你提醒，不然就出大事了。”说完还长舒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和周慕然说着。
周慕然来蔚然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见过方敏有这样慌张的时候，尤其是刚才收到那天消息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了包厢，还提前让姜时满离开了。
周慕然思考着问道，“姜时满…是什么人？方律为什么感觉有点害怕她出事？”
方敏看着周慕然，“任何一个公司都员工我都会这么着急的，万一真出了事，今天晚上你我都跑不了。”说完之后没做停留离开了这里。
周慕然本来也没打算在方敏嘴里打听出来什么，他如果想知道自然能问出来，周慕然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没几句就放下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执着于想要知道姜时满旁边的男人是谁。
另一边陈望和小满回来之后，小满早早就躺下了，陈望和她说自己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一下，先去书房一趟。
书房内，陈望拨通了方敏的电话。
也在方敏口中得知了今天是哪家公司。
辰星建筑，也是陈家下边的一个控股公司，陈望看着这个名字，和助理安排了一个明天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望带着集团的一行人出现在辰星建筑公司的前台。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身后跟着陈氏航运板块的副总、法务主管和两个随行人员，排场不算大，但每一个人走进那栋楼的时候，前台的姑娘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吴总是临时接到通知的。
电话打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跟人谈事，秘书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陈氏的小陈总来了，已经到楼下了”，吴总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带，带着公司几个高管匆匆下楼迎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陈望正好从大堂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吴总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总，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吴总迎上去，伸出手。
陈望跟他握了一下，很快松开：“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吴总不用麻烦，带我转一圈就行。”
吴总连声应着，带着陈望和一行人往办公区走。
经过前台的时候，吴总新来的助理站在前台后面，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秘书：“小陈总什么来历啊…为什么我们这么重视？之前陈氏来人不都是部门经理级别的吗？”
秘书头都没敢抬，嘴唇几乎不动地回了一句：“不想被开除你就少说两句，陈家的事你不知道？他想来还用跟谁打报告吗？”
助理闭嘴了。
辰星在建筑行业里，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企业，但是外面没几个人之后他们是陈家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每年的财报是完全在陈氏那边的，不过也能理解为什么没人关注这么一家建筑公司。
陈氏每年的财报主要来源也不是建筑领域，所以很少有人了解这是陈氏旗下的。
陈望象征性地在辰星的办公区走了一圈，看了几个部门，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业务情况。
吴总在旁边一路陪着，脸上的笑一直挂着，但额角已经出了薄汗。
视察结束之后，陈望说“借吴总办公室聊两句”，吴总把人带进去，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望没坐。他站在吴总的办公桌旁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吴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封面干干净净的，什么字都没有。
他伸手翻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第一页上是他昨晚在餐厅包间里跟小满说的那几句话的简要记录，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对话内容，清清楚楚。吴总的脸色在短短一秒之内从正常的脸色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白。
陈望看着他，缓缓开口，“吴总昨天晚上吃的怎么样？那顿饭还好吃吗？”
陈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久经商场的人不会听不出来这是什么语气，询问之下还带着威胁。
尤其是对面这个吴总，他之前跟着陈峰川的时候就见识到他的皮笑肉不笑，今天陈望在这里，似乎看到了陈峰川年轻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能学乖呢？有的人不是你能碰的，在合作任何公司之前不去背调一下公司对接业务的人吗？”
陈望看着他，接着语气平平的：“吴总，明天陈氏那边会有人联系你。”
他没说联系吴总做什么，也没说要怎么处理。
但吴总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这句话底下压着多少东西，他不用想都知道。
如果陈氏要动辰星，其他跟陈家有来往的公司不会跟着凑热闹，但谁也不会伸手拉一把。
陈望把文件夹留在桌上，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补了一句：“对了，蔚然那边方律师应该也会联系你。”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吴总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夹，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的助理敲门进来问“吴总，小陈总走了，后面——”话没说完就被吴总抬手止住了。
第二天上午，方律师把小满叫进了办公室。她关上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小满坐下，自己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臂看着小满。
“昨天怎么回事？”
小满坐在椅子上，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间里只剩她和吴总，吴总说的那些话，方律师听完了，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嘴角往下压了一点。
“吴总那个项目我们不做了。”方律师说。
小满抬头看着她：“那年框法务的合作呢？”这个年框对于尾盘来说是一块大肥肉，整个下半年的业绩他就占了一大半，说不做就不做了…
方律师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不做了。”
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方律师抬手止住了她。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背对着小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做了这么多年律师，什么案子该接什么案子不该接我心里有数。”
“我不可能让自己的同事处于危险之下，即使你今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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