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小满后入职两周的一个人叫周慕然，跟着方律师还有小满在一个项目组，每天特别高冷，除了和项目组的人说话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怎么搭话，孙嘉还跟小满说别人是来工作的，他纯纯体验生活的。
孙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止一次看到了周慕然每天开着保时捷上下班，每天的衣服就没有重样的，而且长的也不错，身材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刚入职没多久已经在所里传开了，蔚然来了一个体验生活的“大少爷”。
周慕然人虽然高冷，业务能力确实突出，来了半个月，几乎吃透了现在小满跟着的建筑公司年框合作。
而且几乎所有新入职的人都会被蔚然的工作节奏给震惊到，包括小满刚入职的时候都要和陈望回去吐槽强度，但是周慕然几乎没有，甚至可以说顺风顺水，这让孙嘉很难不怀疑啊。
情绪稳定的让人害怕…
方律师把三个人叫到会议室开了个短会，说对方公司提出见面谈合作细节，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对方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你们俩都去。”
小满两人出了会议室，周慕然看着这个平常不争不抢，甚至可以说平谈如水的姜时满，开口道，“你之前如果这种？”
小满摇摇头，“没有，我也只比你早来两周而已，这个案子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周慕然看着她，嘴角上扬，轻轻笑出声，他确实知道的挺多的，因为他算是蔚然律师事务所的少东家。
整个海城的顶级事务所排得上名的一共就两三个，其中一个就是蔚然，创始人周凯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对蔚然的管理一直交给了合伙人。
周慕然同样如此，也是今年才回国，周凯没打算让他空降到蔚然，想让他先从底下的几个案子熟悉之后，才开始去到管理层。
整个蔚然知道他身份的初了合伙人之外，就是目前他所在项目组的负责人方敏了，所以包括孙嘉在内一直都在猜测到底是哪家少爷。
周五傍晚六点半，三个人到了那家餐厅。
包间是提前订好的，圆桌上摆了冷盘和酒，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姓吴，四十多岁，身材壮实，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说话带着生意场上浸淫多年才会有的那种热络和圆滑。
他带了两个下属来，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见了方律师就迎上来握手，又看向她身后的小满和周恺，笑着问“这两位是贵所的新人。”
方律师介绍了两句，吴总的目光在小满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招呼大家落座。
周慕然暗自咂舌，看来这个方敏对于合作伙伴的背调并不完善啊…周慕然挑挑眉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饭局前半程聊得还算正常。合同条款、服务范围、费用结构、期限和续约条件，双方一条一条过，方律师主导，小满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整个饭局下来，她的脑子就没彻底放松下来过。
方律师和吴总你来我往的对话声混在一起，包间里的空调开得有点高，她后背微微出了层薄汗。
吴总偶尔会看向她这边，问一句“小姜觉得呢”，小满按照方律师之前教的，简短地答一两句，不展开也不多话。
饭吃到后半程，桌上的菜下去了大半，酒也喝了不少。
方律师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周慕然的手机正好震了，他看了一眼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两人前后脚出了包间。
门在身后合上，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杯盘偶尔碰撞的轻响。
小满的手机这种消息也在振动，小满刚想拿起来查看，就听到吴总的声音，这个屋子里没有蔚然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她，尤其是点名道姓的这话就是问她的。
“小姜啊，你今年多大了？”
小满没打开手机，抬起头看向他，“二十四。”
吴总笑了一下，那笑跟之前饭桌上那种热络不太一样，多了点别的东西。
吴总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斟酌了许久，然后他压低声音开了口。
“这个合同，签不签其实就看你们这边一个态度。”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只要把你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合同立马签。”
她坐在那里，看着吴总那张带着笑的脸，脑子里有几秒是空白的，然后那几秒过去之后，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恶心的感觉从胃底涌上来，一直冲到喉咙口。
“吴总，”她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但还算平静，“这个合同能不能签，看的是蔚然的方案和贵司的需求，跟我陪不陪吃饭没有关系。”
来饭局之前小满就给陈望发过消息，说今晚大概八九点结束，让他到时候来接一下。陈望回了个“好”，还问她“要不要我上去等你”，小满说“不用，你在大堂就行”。
她当时觉得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商务饭局，方律师和周慕然都在，能有什么事。
可此刻她只想离开那个包厢。
吴总脸上的笑没变，甚至靠得更往后了一点，像是在听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说话。
包间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她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不好意思吴总，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后面的业务您和方律师沟通就好。”
方律师站在门口。她手里还捏着手机，大概是走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听到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推门进来的时机凑巧。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小满，又看了一眼吴总，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停了一瞬。
“吴总，”方律师走进来，语气跟之前饭桌上谈合同时一模一样，客气而公式化，“这怎么回事呀，小孩刚毕业不懂事，是不是刚才说什么了。”
她没等吴总回应，转头对小满说了句“收拾东西你先回去”，然后让小满离开了包厢。
小满把手机收进包里往外走。经过吴总身边的时候她没有侧头看他，脚步没停。
周慕然从走廊那头跑回来，看见人已经出来了，没说什么，转身也回到了包厢。
她没等电梯。三楼，走楼梯最快。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嗒地响，一层一层往下转。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扶着扶手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攥了攥拳头，继续往下跑，到了一楼大厅，推开消防门，大堂的灯光一下子涌进来，亮得她眯了眯眼睛。
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沙发区坐着几个等位的客人，旋转门外车灯一闪一闪的。
这个时候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光亮的存在，她第一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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