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订在了九月二十五号下午。出发那天,我们每人只背了一个轻便的双肩包,装了些随身物品,轻装上阵。安检、登机、起飞,一切顺利。舷窗外,北京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云海。
飞机上,大家聊起这几年一起经历的事,忽然都生出几分感慨。
“说起来,咱们认识也有五六年了吧?”阿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们几个神神叨叨的,没想到现在成了最铁的兄弟。”
虚乙难得感性一回:“是啊,这些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从青海火山口到河北的古战场,哪一次不是生死与共。说句矫情的话,咱们几个,比亲兄弟还亲。”
涛哥笑着拍了拍虚乙的肩膀:“行了,别煽情了。不过话说回来,能遇到你们几个,也是真的心里舒坦。”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几年的确不容易,经历过生死考验,也见过太多离奇诡异。但正因为有他们在身边,无论面对什么,心里都有底。
“行了,都别煽情了,”我笑着说,“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以后老了,还能坐在一起喝茶,讲讲当年那些故事,那才叫圆满。”
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南宁吴圩国际机场。走出舱门,一股温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南方特有的草木清香。天色尚未全黑,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取了行李,我们按照托运公司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在机场附近停车场等候的越野车。车子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涛哥里外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老伙计精神着呢。”
我们坐上车,驶入南宁市区。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南国都市展现出与北方截然不同的风情。街道两旁绿树成荫,棕榈树、榕树随处可见,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摊的香气。
“今晚先好好吃一顿,明天再办正事。”涛哥握着方向盘,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本地人推荐的餐馆。
餐馆不大,但生意火爆,坐满了本地食客。我们点了老友粉、柠檬鸭、啤酒鱼、酸嘢,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特色小菜。菜一端上来,香气扑鼻,众人食指大动。
“这老友粉真绝了,酸辣开胃!”虚乙吃得满头大汗,筷子不停。
阿杰夹了一块柠檬鸭,细细品味:“这味道很独特,柠檬的清香和鸭肉的鲜美融合得恰到好处。广西的饮
食文化确实有特色,和咱们北方很不一样。”
涛哥则对着一盘酸嘢研究:“这个……水果还能这么吃?芒果、菠萝泡辣椒盐?有点意思,回头我学学,回去改良改良。”
我笑着看他们吃喝,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此刻能安安静**在一起,品尝异乡的美食,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或许这才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
饭后,我们找了家靠近市中心的酒店住下。洗去一身疲惫,躺在柔软的床上,我拿出手机,联系了师父介绍的那位客户——姓韦,叫韦明志,据说是壮族人,在南宁下辖的一个县里开民宿。
电话接通,一个带着浓厚当地口音的中年男声传来:“喂,您好,是虚中师傅吗?”
“是我,韦老板您好。我们刚到南宁,明天就去您那边看看情况。”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虚中师傅你们辛苦了!我这边确实被这事折腾得够呛,就盼着你们来呢!”韦明志的声音里透着感激和焦急,“地址我发给您,到了县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你们是开车来吧?路有点偏,不太好找。”
“没问题,我们自己开车过去。韦老板,具体是什么情况,您能再详细说说吗?师父只说您那民宿选址有点问题,老出状况。”
韦明志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啊。我这民宿是去年底开始建的,今年五一开张。位置在咱们这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背靠青山,前边有条小河,风景那是没得说。可开张之后,怪事就没断过。”
“什么怪事?”我追问道。
“一开始是些小事,比如客房里的灯无缘无故自己开关,电视自己换台,水龙头半夜自己流水。我和员工都以为是线路问题,请电工来修了好几遍,愣是没查出毛病。”韦明志的声音压低了些,“后来就更邪门了。有几个客人反映,晚上睡觉的时候,总听见有小孩儿在院子里笑,可出去看,什么都没有。还有人说,半夜醒来,看见窗户外面有黑影飘过。最严重的一次,一个客人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被什么东西掐过一样。客人吓得当场就退房走了,还在网上给了差评。这事儿传出去,生意一落千丈。这个月已经没几个客人敢住了。”
我皱起眉头:“客人受伤?这就不只是简单的风水问题了。您那边有没有查过,民宿建之前,那块地是做什么用的?”
韦明志迟疑了
一下:“那块地……以前是个废弃的村子,叫‘弄底村’,几十年前就没人住了,荒废了好多年。我看那地方风景好,就买下来建民宿。建的时候也请人看过,说是块风水宝地,没啥问题啊。谁知道……”
废弃的旧村?荒废了几十年?这里头可能就有文章了。
“韦老板,您别急,明天我们到了,先看看现场再说。对了,您那边有没有什么老人,知道那个废弃村子的旧事?如果能找到一两位,我们想聊聊。”
“有有有!我们村里有个九十多岁的老阿公,从小就住在那一片,后来搬出来了。他肯定知道些东西。我明天就带你们去拜访他。”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虚乙他们简单说了说。
“废弃旧村,荒了几十年,小孩笑声,黑影,掐人……”虚乙摸着下巴,“听起来有点像是有‘小朋友’在那安家了。”
阿杰接着说道:“也可能是当年村子废弃时,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被遗忘的东西。得先了解清楚那个村子的历史,才好判断。”
“行了,明天再说。”涛哥打了个哈欠,“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开车进山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在酒店吃了早餐,便驱车离开南宁市区,向着韦明志所在的县城驶去。
越往南走,山越多。广西特有的喀斯特地貌逐渐展现在眼前——一座座孤峰拔地而起,形态各异,有的像竹笋,有的像驼峰,山间云雾缭绕,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公路在山间蜿蜒,不时穿过隧道,越过溪流。路两旁是茂密的植被,芭蕉树、甘蔗林、竹林,还有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植物,满眼翠绿。
“太美了!”虚乙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这地方,随便一拍都是大片!”
阿杰也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喀斯特地貌,峰林、溶洞、地下河……这种地方,自古就是修炼的好去处,也是民间传说的高发区。很多少数民族的神话故事,都和这里的山水有关。”
涛哥专注地开着车,偶尔搭一句:“这山路弯多坡陡,得小心点。”
开了近两个小时,我们到达了韦明志所在的县城。按照定位,我们在县城边缘的一处路口见到了等候已久的韦明志。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身材敦实,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实干派。见了我们,热情得不行,非要先请我们吃午饭。
“韦老板客气了,先办正事吧。”我婉拒道,“我们想在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先看看民宿的现场,然后再去找那位老阿公聊聊。”
“也好也好,那咱们这就走。”韦明志坐上副驾驶,给我们指路。
车子离开县城,沿着一条更加狭窄的乡村公路继续向南。路越来越偏,两旁的人家越来越少,山却越来越密。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土路,颠簸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群山环抱的谷地中,静静矗立着一座颇具特色的建筑群。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典型的桂北民居风格,却又融入了现代设计,显得既古朴又时尚。建筑群背靠一座林木葱郁的青山,前面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上还有一座小小的风雨桥。周围群山如屏,将这片谷地围成一片世外桃源。
“好地方啊!”虚乙忍不住赞叹。
“地方是好地方,可……”韦明志苦笑。
我们下了车,站在民宿门口,却没有急着进去。我闭目感受了一下此地的气场——山野灵气充沛,溪水清澈,确实是一处难得的清幽之地。但细细品味,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杂音”,不是阴煞,也不是邪气,更像是一种……被遗忘的、淡淡的忧伤。
阿杰掏出他的探测仪,指针微微摆动,读数不高,但很稳定。“有微弱的异常能量场,但不像是恶意的,更像是一种残留的‘信息场’。”
虚乙则望向民宿后方的青山,皱起眉头:“那山……感觉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但又不真切。”
我们决定先进民宿内部看看。韦明志打开大门,里面空无一人——这段时间根本没客人,员工也暂时放假了。民宿内部装修精致,客房干净整洁,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当我们走到后院时,虚乙忽然停下脚步,盯着后院墙角的一棵老榕树。
那棵榕树很大,树冠如盖,树根虬结,一看就有上百年的树龄。但奇怪的是,树下有一块空地,寸草不生,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
“这树下,以前是什么?”虚乙问韦明志。
韦明志想了想:“建民宿的时候,这棵树就在了,我看它长得挺好,就特意留了下来,后院的设计也是围着它做的。这树下……以前好像是个小土包?我给推平了。”
小土包?我和阿杰对视一眼。
“韦老板,您推平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比如,骨头之
类的东西?”我试探着问。
韦明志脸色一变:“骨、骨头?没、没发现啊!就是普通的土,我让工人用铲车推平的,没见着什么特别的。虚师傅,您这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说,得先问问那位老阿公。”我道。
韦明志连连点头,立刻带我们去找那位九十多岁的老阿公。老阿公姓覃,就住在离民宿不远的另一个村子里。老人家精神矍铄,耳聪目明,见我们一群陌生人来访,还有些意外。韦明志用当地话和老阿公交流了一阵,把我们来的目的解释清楚。老阿公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慢慢开口:“那个地方……弄底村……我小时候住过。后来……后来出过事。”
“出什么事?”我轻声问。
老阿公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民国那会儿,兵荒马乱的。有一年,一支败兵从北边逃过来,路过弄底村。他们抢粮食,抢房子住,打扰村民。村里人恨啊,可打不过。后来……后来村里的年轻人设了个计,把那些败兵灌醉了,半夜里……把他们全杀了。”
我们几个听得心里一紧。
老阿公继续说:“杀了就杀了,可那些败兵死得不甘心。他们的鬼魂开始在村子里闹,闹得鸡犬不宁。后来,村里请了一个游方的法师。法师说,这些败兵煞气太重,又死得冤,普通的办法镇不住。他让村里把那棵大榕树下的地方挖开,把所有败兵的尸骨都埋进去,然后在上面种上榕树,用榕树的阳气**。又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平息下来。”
“但村里人还是害怕,总觉得那地方不干净。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搬走,弄底村就慢慢荒了。那棵榕树,就是**那些败兵鬼魂的‘锁’。”
我们终于明白了。韦明志建民宿时,把那棵榕树下的土包推平了,等于解开了**了几十年的“锁”!那些被**的败兵鬼魂,可不就出来了?
类的东西?”我试探着问。
韦明志脸色一变:“骨、骨头?没、没发现啊!就是普通的土,我让工人用铲车推平的,没见着什么特别的。虚师傅,您这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说,得先问问那位老阿公。”我道。
韦明志连连点头,立刻带我们去找那位九十多岁的老阿公。老阿公姓覃,就住在离民宿不远的另一个村子里。老人家精神矍铄,耳聪目明,见我们一群陌生人来访,还有些意外。韦明志用当地话和老阿公交流了一阵,把我们来的目的解释清楚。老阿公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慢慢开口:“那个地方……弄底村……我小时候住过。后来……后来出过事。”
“出什么事?”我轻声问。
老阿公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民国那会儿,兵荒马乱的。有一年,一支败兵从北边逃过来,路过弄底村。他们抢粮食,抢房子住,打扰村民。村里人恨啊,可打不过。后来……后来村里的年轻人设了个计,把那些败兵灌醉了,半夜里……把他们全杀了。”
我们几个听得心里一紧。
老阿公继续说:“杀了就杀了,可那些败兵死得不甘心。他们的鬼魂开始在村子里闹,闹得鸡犬不宁。后来,村里请了一个游方的法师。法师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