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游春
“新出炉的炸糕!”
“胭脂水粉,都城进货的,姑娘要不要进来看一看?”
一踏进集市,温相宜和沈郁就被商贩围了起来。青州是个小城,住户大都固定,他们平日里如家人般聚居在一起。今日乍然来了两个生面孔,穿着富丽华贵,是以大家都围了上去,是好奇,也是欢迎。
“要进去瞧瞧吗?”沈郁低了低头,侧过身问。
“算了,你没听那人说嘛,东西都是从都城进货的。”温相宜眉尖弯了弯,在外面买一堆家里的特产带回去,这也太想不开了。
“也是。"沈郁低笑了声,对身边小厮道,"劳烦带路去成衣铺吧。"
青州知府为人体贴热情,听说他们要去集市逛,专门挑了个伶俐的跟在他们身边。
一条街上成衣铺子不多,总共也就两三家。小厮简单介绍了一番,领着他们先向最近的那家去了。
铺子门脸简约素净,走进去款式各样,虽没有都城那边纹样繁丽,却也是雅致大方的。
掌柜的是个中年娘子,眉眼温和,举止利落,身上穿着她家的襦裙款式,热络地套着近乎。
“小娘子长得真漂亮,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跟画儿里走出来一样,你夫君可真有福气。”
掌柜咯咯地笑着,没注意到温相宜略有忐忑的脸。
沈郁尚未娶妻,皇后的位子人人盯着。她只是个贵妃,与他担不起娘子夫君的称呼。她真怕沈郁一个不爽,给这笑脸掌柜拔了舌头。
“我们不是……”
温相宜想否认,又摸不准沈郁的态度。她一边瞄着沈郁的脸色,一边想着怎么化解这个尴尬。
“掌柜误会了,我是她兄长。”
温相宜瞳孔微微放大,僵了一瞬。说小妾有些难听,妻子她又不配。说自己是他的小妹,还是她占了便宜。
掌柜娘子也愣了,忙赔不是道:“哎呦,瞧我这两眼昏花的。公子长得这般清俊,与小娘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就是一家人。”
掌柜的笑着找补,好在沈郁并未发难。
温相宜松了口气,拿着掌柜推荐的衣裙走进内间试了。这衣服她穿着大小正好,花样也合时宜,但不知怎么的,温相宜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出来,沈郁正坐在一旁等着。
“怎么样,合适吗?”
温相宜拎着裙摆,问道。
他抬眼,目光凝了凝。他的呼吸顿了一瞬,正在她要追问时,出了声:“好看。”
就俩字?
温相宜还等着他给点意见。
他把目光收了回去,手里的扇子打开又合上:“挺好看的,买了吧。”
敷衍……
温相宜在心里吐槽一句,面上不敢说。
“要不我再试试其他的?”
“嗯。”
改一个字了,谁又惹他了。
温相宜走进去,换了好几套。衣服料子的花样不一样,衬托的温相宜气韵各有不同。她不指望这人能给她什么意见,选了几件自己觉得不错的,掏了掏沈郁口袋的碎银子,结了账。
掌柜娘子喜笑颜开,连连奉承:“小娘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我们青州热得快,再过三四日你们身上的衣服就穿不住了,现在的时间来我这里买正好。”
温相笑着称是。
她转过头,看了看沈郁的衣服,比她身上的还要厚一些。体寒的人这样怕冷,到了雁州会觉得热吗?
她纠结着要不要给他也买两件。他是皇帝,不差钱,两件衣服没用上浪费了也没关系,冻到了他的金尊玉体可就遭殃了。
如此想通了,温相宜准备和他打个商量。她抬起头一看,这人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红了。
她有些疑惑,这店里也不热啊?
“哥…哥…是热吗?”
掌柜娘子在旁边笑吟吟看着,温相宜别扭很久才吐出这个称呼。叫皇帝哥哥,可真是奇怪。
“咳咳。”沈郁咳了两声,摆摆手,“不热。买完了吗?买完咱们走吧。”
“哦。”温相宜差点儿跟他走了,才想起来叫他的目的,“不对,兄长……要不要给你买两件?雁州比这还要热些吧。”
她变了个称呼,哥哥两字实在肉麻得很。
沈郁还没回话,掌柜娘子听说他们要去雁州,先打开了话匣子:“公子,你妹妹说得对。雁州那地方啊,比我们这儿可热多了,你身上这衣服是能热出病的。”
沈郁原还纠结,大概是意识到了严重性。
“既如此,劳烦掌柜帮我挑几件了。”
“贵客您客气了,这边请。”
温相宜跟了过去。她自然不会如沈郁般小气,认认真真帮他选了几件厚度适中的衣服。
这人也很乖巧,从头到尾没有反驳一句。
温相宜看着沈郁被她装扮的俊美模样,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从沈郁口袋里又掏出枚银锭子,多的当做了打赏。
掌柜娘子喜出望外,跟着他们出了铺子还不回头,恨不得将他们送到客栈。
还好有其他客人进了店,掌柜只好和他们不舍道别。
温相宜松了口气,太热情也是件烦恼的事。
旁边的人沉默了太久,她一瞧,沈郁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陛下,快走吧。”
出了门,可算不用叫那个别扭的称呼。温相宜放低了声音,催着他走。
买了足够的衣服,他们不用再去逛其他铺子,小厮引着两个人向住处走。
“等等。”
没走多远,沈郁在一个糕点摊子前停了下来。
“公子,给夫人买点儿零嘴带回去吧。”摊子老板道。
这次沈郁没纠正称呼。他站在铺子前面,看着那些糕点,方才从容的神色淡了几分,温相宜说不清是怅然还是什么别的。
“把这几样包起来吧。”他指了几种糕点。
“好嘞。”
老板用油纸包起来,香甜隐隐透了过来。
沈郁付了钱,接过糕点。糕点外皮莹润,酥皮层层叠在一起。他掰了一块,递到温相宜手里。
“尝尝?”
温相宜接过去,放进口中。外皮酥酥脆脆,内里绵密软糯,是她很喜欢的味道。
“好吃。”
她如实评价道。
跟在身边的小厮适时开口:“这家店是我们这的百年老字号,公子好眼力。”
老字号吗……
温相宜在心里重复。
沈郁视线黏在她身上,神情温软。
他的目光太过缱绻,温相宜嚼了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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