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被坑惨了。

眼见着厉王再无翻身的可能江洵便揪着小七要他回血衣阁一趟。

他难以置信地瞪他,“血衣阁和厉王合作那么久,厉王收买了一部分人,现在的血衣阁肯定乱成一团顾不上我,我疯了才会去自投罗网!”

江洵拦着他不让走,“正是乱所以我才要去一趟,但是硬闯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让你做饵我趁机去找白蚁。”

小七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找白蚁做什么?你的好日子过够了要去送死?”

血衣阁在和厉王达成合作之前是个独立的组织,其中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谁能打败首领谁就能成为下一任首领,其余人会听从调遣。而白蚁就是这一任的首领。

可现在的问题是白蚁正值壮年,还从未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挑战一个强者,绝大多数时候是上一任自觉年老体衰,让有意者之间争这个位置,自己则平安离开血衣阁。

小七继续劝他,“你就算是现在没有名分也好过去死吧?这儿的人不是对你挺好的。”

江洵默认了,“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我的确保在和白蚁交手前不受太重的伤。”

“你还想着带伤去?”小七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果断拒绝了。

江洵缠了他几天都无果,最后只好威胁,“你若是不帮我别想在这儿待了。”

小七不屑一顾,慢条斯理地剥橘子吃,“这儿可是府衙,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了,你要是在楚姑娘面前动手能讨到好?”

“你知道这里是府衙还敢来?”江洵直直地盯着他,“府衙的主人可是皇帝。”

小七一惊,半坐起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洵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听不懂。那晚我跑了,皇宫那么多人护着老皇帝,除了你没人能近他的身。”

小七脸白了几分,冲着江洵的背影咬牙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只许你能享有楚姑娘的爱护,旁人就不能?她不是你的私有物!”

江洵头也没回,“阿妤心中有天下百姓,你也是其中一个,我从不会吃这种醋,甚至遗憾于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好,她是在世观音,该受万人敬仰。”他说罢就走了。

这些话小七没完全听明白,但是听懂了并非是因为他的到来博得楚妤的一部分关注才想要他离开。

江洵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小七并不能想清楚。是为了报复白蚁曾经的苛待?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为了过当权者的瘾?他要是迷恋这种东西当初就不会跑。

“总不能是为了楚姑娘吧?”他喃喃自语。

小七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没受什么伤,但江洵和白蚁的打斗可以说是惨烈。

但他不能帮忙,一旦他出手了,其他人便不会再默认这是首领之争不插手,那他们两个人得彻底交代在这里了,好在最后江洵赢了。

楚妤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叫白蚁呢?”

“死了。”小七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对于江洵威胁自己的部分给隐去了。

“你身上有伤吗?府上还有别的大夫。”

小七摇摇头,“没事。”

“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楚妤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小七刚准备走,楚妤又问,“不是说还有人不老实吗?可需要我带人去收尾?”

小七苦笑,“他就是因为收了尾才会伤这么重的。那边的话,若是你想去,我带你去。”

楚妤的手在衣袖下紧攥着,“好。”

江洵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后厨正在煎药,她就在把一大堆公文挪去江洵的屋子里一边批一边守着。

费星然端着药进来,见她这时候还不忘公务不免咂舌,“妤姐姐,药好了。”

楚妤抬头起身接过,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辛苦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歇着吧。”

费星然捏着手指看她,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道:“我和洛白商量好了,府衙事情太多,妤姐姐需要保证休息,今晚我和他一起照顾江洵就好。”

她素来嘴硬心软,楚妤对她主动提出要照顾江洵的事并不诧异,但敏锐觉察了称呼的变化,“洛白?”

“嗯!”费星然用力点点头,“我们两个一起有个照应,就不怕照顾不好他了。”

楚妤弯了弯唇,“等我累了再换人吧,你们先去休息。”

“可是......”

“快去吧。”楚妤催促着她去睡觉。

一勺一勺地喂完,楚妤呆坐在床边拿着碗勺垂眸看江洵,忽而落下泪来,砸在他脸上。

她慌忙离远一些用衣袖拭泪,泪水却怎么也抹不净。

“对不起,对不起......”

她怎么会不了解江洵呢?江洵无欲无求,这辈子只对她有执念。趁着血衣阁混乱去趁机夺权,除了因为她没有第二个原因。

“是我太没用了,还需要你去涉险......”

只因为她先前无意间说了一句,若是无法为祝家伸冤,一旦身份败露她没有任何可以和朝廷谈判的筹码,笑着和他说将来一起去隐居恐怕需要他跟着自己吃苦。

只是随口一句江洵便听进去了。

血衣阁,一个无数人争相合作甚至想要得到的杀手组织,如今成了属于她楚妤的筹码。

她哭了很久,想活着的姐姐,想死去的其他家里人,只觉得自己是煞星。

若当初死的是她该多好,亦或是她从未出生在这世上有多好。

江洵第二日短暂醒了一会儿,一看便知楚妤哭过,他还没有力气说话,抬了抬手指。

楚妤按下他的手,“别乱动,好好休养。”

她没有把手立刻拿走,江洵便虚握着她的手摩挲了两下。

江洵不能说话,楚妤便细细地和他说这两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有几个人这段时日不大老实,我得敲打他们一番。”

又说,“你好好修养,再过两天应该就恢复一些力气了,到时候再做些你爱吃的,做软烂些好入口。”

江洵都安静地听着,没有苏醒太久又睡了过去,楚妤也没有继续说了。

守在他身边一会儿,让费星然和洛白帮忙照看,她要出去一趟,两人也没多问便应了。

血衣阁真正的大本营在靠近北边边境的位置,离文安县不远,这也是为什么江洵会被人贩子带来文安县卖。

后来和厉王合作,厉王给了他们更好的场地。但白蚁是个聪明人,没有完全把自己人搬到厉王给的居所,只带了一部分人手过来,这恰恰证明了他们之间互相不信任,不肯交底。

“这边只有很小一部分人,现在应该已经在正常训练了。”小七道。

楚妤惊讶,“很小一部分?听你先前所说,我觉得人也不算少。”

“我们都是耗材,需要不断补进新人,人数不可能少的。”

小七回答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脸无所谓,楚妤却听得难过。

“那北境的那些人怎么办?”她担忧的是江洵还需要再经历这一遭,这回没有伤到要害,若是再来一次,谁能保证能全须全尾?

小七难得听懂了别人的画外音,心底不由得羡慕江洵有人挂念,“拿着令牌传达首领变动就好了,不会有危险。”

楚妤这才放下心。

她跟着小七去了他们现在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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