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将自己的计划细细与江洵讲了,打算在江州陪他养好伤后再调回京,在此之前把血衣阁的事处理好,尤其是那帮尚不懂事的孩子的安置不能耽搁。
“都听你的。”
之后,江洵同洛白道:“我发现了白蚁的金库。”
洛白手掌往前一伸,以示拒绝接受,“我不要脏钱。”
“来源是不干净,但你用这笔钱帮更多穷人治病我觉得算是发挥了它真正的价值。”
洛白眼睛一亮,“你真是天才!”本想给江洵一个大大的拥抱,但顾及他身上的伤只站在床边给他鞠了一躬,“你永远是我洛白的好兄弟,我替百姓谢谢你。”
江洵笑笑,“我听说成婚需要花费不少,你总是义诊手上也没多少,这样可以帮你减少压力,你也好筹备着向费家提亲。”
洛白顿时变结巴,“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心事被戳破,他羞恼地转身就走,但也没丧良心地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唤了人去照看。
江州府今年风调雨顺且治理得当,今年收成颇丰,在他处有天灾时主动开仓放粮支援得朝廷嘉奖。
没多久,周文雁乔装打扮过来寻她,道:“我打算自请驻扎边疆。”
楚妤劝她,“如今太平无事,你且多与家里人相处,何须自讨苦吃?”
周文雁本端着茶在喝,突然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那个混账东西!”
听她语气,楚妤猜是皇帝又在作妖,“他又干什么了?”
周文雁恨声道:“天灾严重,举国之力都在尽力相帮灾区。结果呢?那个混账竟是大兴土木要建高耸入云的楼阁,以示他功德圆满该享万民瞻仰!他到底有什么政绩可言?能摊上这么多好官员只能算他祖上积德!”
楚妤顿了顿,“他自己说的?”
“自然不是,无非是事先串通几个大臣在上朝时提这件事,再假模假样推辞一番。”周文雁忍不住道,“你和我哥哥都与费青元交好,可我实在是憋不住,他如今就在户部,竟是半句阻拦都没有就这么批了。”
楚妤叹了口气,“他也决定不了什么,还不如顺势而为讨人欢心。”
“我知道,”周文雁仰靠在椅背上,“我只怕他会逐渐失了本心。”
费星然听说楚妤今日有要客接待,谁也不让来伺候,便猜到是周文雁来了,兴冲冲地来找她们,岂料还没进门听到了这些谈话,心头一颤。
等她们岔开了别的话题也没有进去,心情沉重地往回去了。
洛白见她兴冲冲地去,垂头丧气地回,问道:“星然妹妹这是怎么了?近来表现这般好还让楚姑娘给说了?”
费星然停住脚步看他,摇摇头,犹豫了下,道:“我想去京城。”
洛白本还在笑,闻言表情怔住,随即又绽开笑颜,“早该回去了,你也许久未与你家人见面了。”
费星然咬了咬唇,“那你呢?”
“我?去京城吗?”洛白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没去过京城,应当会去看一看,但不会久留。京城遍地是权贵,我在那儿待的不自在。”
费星然有些失落,但也打心底觉得洛白应当如此,这样可以救更多的人。比如这回水患,他便随着运送粮食的队伍去了,最近才回来。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即便江洵陪着妤姐姐去了京城你也不去吗?”
洛白笑道:“我当初本就打算等他找到了人就走。”
费星然点点头,“我过些时日再走,你去了京城记得来看我。”
“嗯。”
江州、明州、湖州这三个地方各有各的奇特之处,一个刺史年岁大了只等着告老还乡不怎么管事,一个没有刺史由知府代管,还有一个没有知府只有刺史。
所以说江州现在基本楚妤说了算。她制定政策,刺史只需要点头,种种政策在当地施行效果甚佳,之后在整个大雍推广。
百姓受益,官府亦得利,皆大欢喜,楚妤的名气也不因此大振,甚至有百姓自发为其雕像祈福。
半年后,费星然去京城与家人同住,费青元给她谋了个太医院的官职。
又两年,楚妤平调大理寺少卿,准备拖家带口回京城。
临行前,周文雁又来了。自请离京没被批准,给她气得够呛,但也无法,只能继续在京待着。
“我都要去了,何必多跑一趟过来。”楚妤道。
周文雁摇头晃脑道:“我现在过来混在你队伍里可以与你多待一阵,不然回去我还能与你说上话吗?”
楚妤失笑,“委屈你了,等我回京见机行事。”
“不妨事,大不了趁着夜黑风高翻你家墙头。对了,你回去住哪儿?”
楚妤面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赐了我一所宅院。”
“在哪处?我写信回京让我叔父提前帮你修整好。”
“原来的虞府。”
周文雁崇拜祝云铮,知道那是他外祖家,也曾去看过,因虞祖父是太医的缘故,离皇宫很近。
她见楚妤脸色不好,道:“是个好位置,只是......也不知你介不介意。”
楚妤摇摇头,“这宅子倒是遂了我的心愿,只是有些感怀。”
不仅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还是家人逝世的地方怎能不感伤。
她回去时,耸入云端的高阁已经建好了。与此同时,经历了灾荒的一些地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少百姓尚在为填饱肚子发愁。
楚妤看着那阁楼只觉讽刺。
府邸她请了谢闻韶帮忙,明面上是费星然时常过去瞧进度,旁人只以为是费家帮忙提前修整。
里面的陈设还是原来的布置,只是修补了一番,修补不了的重建,没有花费太多。
他们东西不多,摆放好后江洵就同她在宅院熟悉。
“这儿之前有个秋千,爹爹给我扎的,结果不大结实,第二年我坐上去的时候摔了,母亲把爹爹一通骂,又重做了个结实的。但我那会儿胆子小,摔过一次再也不肯坐了,姐姐也不大爱玩,之后便把秋千拆了。”
江洵听她说着儿时的事,仿佛自己也参与到她前十二年的生活中,唇角噙着笑。
晚上,两人肩并肩坐在房梁上看着圆月。
楚妤道:“我明日要单独去面圣,本该今日就去的,但传话太监说今日皇帝有恙。”
江洵点点头,“何时回?我去接你。”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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