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Venus In Furs
2006年的圣诞节,Meds是和披头士一起在拉斯维加斯度过的。Paul年纪在这里,玩是玩不动了,Ringo我跟他不太熟,里兹跟他倒在这几天成了朋友。也许因为都是鼓手。小野洋子和奥利维亚在看完秀之后就飞回家了,我们没有太多接触。我看着已经老去的Yoko,总会想到列侬,总会想到他们的儿子和披头士那些纷纷扰扰的过去。保罗很少跟我说及列侬,只有一次,是在后面我们回LA之后,他不知道从哪看到了什么报道,突然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你和乔治就像列侬和我?”…老实讲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像的地方,我想没准是他嫌弃他们拿乔治跟他比。真是给乔治贴金啊。给我也贴了。结果保罗听了在电话里大笑,说,我不知道乔治跟我像不像,但你跟列侬有一点绝对很像,我问是什么,老头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列侬从小离开他母亲Julia吧?Julia对他来说,不像是母亲,但列侬又想让她真正成为自己的母亲。那种爱慕与渴望,他说,他在我身上感觉到了那种渴望。
…… anyway,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在Vegas度过了挺愉快的圣诞节。赌城大道很热闹,永利那边的购物区人满为患,那些高奢品牌都挤满人。我们没法出去逛街,就在保罗的一个朋友家后院,搞了个露天烧烤。主要是因为有两个老头,还有一个跟小绵羊一样的老头亲戚,我跟乔治想去老地方嗨一把都不方便,更不用说里兹若有若无的冷冰冰的视线。我们搞了经典美式BBQ,什么都烤。老头们吃不惯,主要就是我们几个年轻人在玩,他朋友家也有两个孩子,知道我们过去非常开心,14岁的女儿Bella房间贴满了Meds的海报,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钢琴弹得很好。Noah性格比较腼腆,话不多,我们有心观察他,他注意到了然后更加紧张了,跟谁都不敢对视。我不知道保罗这个侄子,姑且称作侄子,我搞不清具体关系,之前有没有搞过乐队,我们边烧烤边聊了会。整体上性格比较温和,人还不错,伯克利毕业的,跟昆西琼斯还是校友,专业学的就是Performance.只是性格有点过于柔软了,我跟他讲话都会脸红,让我疑惑他怎么毕业的。我决定后面有机会再观察一下他的舞台表现。
乔治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理我,我跟他说话他就冷哼一声,去跟别人说话。里兹不用说了,自从捡回条命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导致我一晚上非常郁闷,只能跟两个小孩玩。我搞不懂这两个男人在想什么,有时候真的觉得男人是一种很莫名其妙、难以捉摸的生物,越艺术的男人越难搞。伊莲娜在的时候从来不这样,她有话就直接跟我说,我没有一天不在怀念她。
过完圣诞节,保罗他们飞回英国了,本来邀请我们一起去他家再玩两天,但道森打电话来催着回去商量巡演的事,只好作罢。这让我很不满。道森业务能力没得说,但管的太宽。我不喜欢他那种事无巨细精密得不容差错的精神,让我浑身不自在。所以我打算在Vegas多待两天。我有正经理由,那就是想跟两个队友,还有一个没准会成为队友的,搞一下关系。
乔治我是真不理解,我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来哪里惹了他。看秀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没两天搞完烧烤就不理我了。为了哄他,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在百乐宫喷泉湖包个游船,然后找蓝宝石俱乐部的stripper过来跳舞,我去跟里兹商量这事,他直接摔门在我脸上。Noah省心一点,说随我安排,他都可以。保罗临走前就说让我们好好相处,我会喜欢他的。或者发现什么特殊闪光点。那时候跟那两个相比就有了一个。
正在我烦恼的时候,我听说Prince过两天在Rio Hotel有驻场演出3121。我对王子挺有好感,因为他吉他弹得很好,所以当即决定去看他演出。我搞了四张门票,打算低调行事。noah是没啥关系,里兹也还好,主要是我跟乔治,我们于是穿上老装备,帽子墨镜黑衣,去rio酒店。王子那个演出搞的规模不大,但是布置华丽,灯光搞得很暗,挺有感觉的。我们几个混在观众席,很久没体验在台下的感觉了,当时甚至还有点新鲜。乔治坐我左边,里兹隔开了我,noah坐我右边。舞台上王子打扮的异常华丽,我记得他换了好几套衣服,都是那种我都想不到怎么会有人穿成这样的衣服,背着他经典造型的紫色吉他,其中一套衣服整个胸口都是开的,荷叶边,连着下身紧身长裤,胸毛完全呈现。我不由得想到乔治。我低声跟他说,你一根胸毛能在日本卖3000美元你知道吗?你要是有那么多胸毛就好了。乔治差点起来打我,但是邦乔维胸毛也这样卖钱啊。
实话说王子舞台表演效果还可以,那场3121应该是他新专辑发布,新歌律动很funk,重低音很带劲,但让我惊喜的是他的演奏和声音,他的吉他很滑。我仔细地听他的吉他solo,他有时候弹会吉他,但有的歌弹钢琴,有的歌躺在钢琴上面哼哼唧唧地唱歌,然后后面几个打扮很像stripper的伴舞在另外的钢琴上跳舞。王子确实风格性感,声音也很性感。长的也不错。就是动起来有点,怎么说呢,我觉得乔治扭几下应该也还可以的。中间有一首歌,引起了我的兴趣,是他的新歌black sweat,提名了格莱美。说到格莱美,我们很排斥这玩意,华纳吵着闹着要我们把Exiled报上去,我说绝对不报。道森过来还当说客,说报了一定中,没准rock类目下面那四个奖能全部拿下,还有年度新人年度专辑,别的没准还有提名。我们表示没有兴趣,懒得报。还得填系统,这破玩意还得自己报,合理吗?道森很崩溃,那段时间天天给我打电话,我怀疑他是没有个人生活吗?就这样Meds没有参与2006格莱美,当年得奖大满贯的是U2,我给博诺打了电话意思了一下,他很震惊地问我怎么你们居然没报,我说我们不知道这东西还需要报名。他无语地挂了电话。不过美国唱片行业协会给我们发了个1000万销量钻石唱片认证奖,不用申报,纯触发式。海外的基本上都没参与。
王子那首歌律动很强,bass使用的拍弦技术,就是slap,我在吉他上也玩过这个。我问noah会不会这个,他扭捏的说会的。会就会,这么不好意思干什么。我看他讲话一个单词都得顿几下,摇了摇头。结果中间不知道为什么,王子抱着贝斯扭着屁股走下来了,走到侧面一个半开放包厢里面,我们在下面的观众普通座上有点高度差,看的不是很清楚,光也比较暗。大家都很惊讶。我看过去,王子站在一个人面前用力在那slap他的贝斯,一只脚抬起来踩在那个矮桌上面。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子在那弹了得有好几分钟。我问乔治那包厢有谁,他说我怎么知道。算了。我那个视角能看到大概有三个人,只能看见最外面的人的脸,好像有点眼熟,中间那个被王子挡住了,里面的完全看不见。王子后面走了,在观众席绕了一圈回去,我们怕他发现在他转身时就赶紧低下头。
结果乔治可能是低头低的太用力,磕到了前面人的靠背,帽子磕掉了。然后王子他那个舞台的灯光设计的比较有氛围感,就是全场晃来晃去,冒着淡淡的紫光,就扫到我们了。本来也没什么,但是乔治帽子掉了,他那个头发灯一照,就像我说的,跟反光板一样。王子立马就看过来了。乔治的金发是天生的,很浅很细滑,他整个人毛发都很浅,整个头是毛茸茸的金色还又长又软,我不好意思承认其实我还挺喜欢摸他头的但是他不让我摸。为此他还很得意,说自己天生的blonde.
“哦那是谁在观众席里面?”下一秒就听见王子说,我们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is that George Miller? oh come on George.”
……乔治震惊地看过去,我们也惊呆了,就看见王子隔着人头朝我们招手,拿着个话筒。全场都看过来了,然后不出意外地我们全被认出来了,王子惊讶地说,“ and Luna,oh my dear. and Ritz,and…?”他在那里绕了个圈,兴奋地跟观众说,“看看我们今天有谁在这,we have Meds in the house!”他woohoo叫了一声,全场也跟着叫起来,还有口哨声。我们不得不起来跟所有人打招呼,挥手飞吻。感谢大家很给面子地热烈欢迎了,我们位子旁边的观众尖叫声音把我耳朵都要震聋了。王子让我们坐到前面去,我们跟他做手势表示坐这里就行了,坐前面还得穿过人群,还不能溜。我们是真想走了算了,结果周围的人在那一直暗暗地看我们一边议论,兴奋地唧唧歪歪,我们没法走过去而不引起骚乱。
我们如坐针毡地撑完了下半场。最后紫雨合唱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了,粉丝跑到最前面台下,王子随机拉了个女的跟他跳舞,那黑人女生身材比较丰满,王子可能没想到,跳的时候那女的会把他挤开,搞笑得连里兹都没崩住笑出来了。
结束之后我们还走不了,被堵在那合影签名。王子过来,本来以为他来解围,结果他挤过来就为了跟我说一句they are my fans,why don't they ask me my autograph?我直接在下一个伸过来的照片上面签了个Prince,王子呆了下然后OMGOMG笑个不停。他请我们留下来参加演出后面的私人派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我想和乔治里兹他们放松一下缓解一下紧张关系,乔治跟王子简直是我眨个眼的工夫就已经勾肩搭背上了。里兹还矜持了一下,表示他想跟王子团队里面打鼓的那个认识一下。Noah我问他要不要留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ok,我说,不过我们不会babysitting,你得看好你自己。他愣了一下,脸快速地涨红了。可能我说的有点过分,他有点生气了,后面自己走开了。
派对上我们在那喝酒,我们搞了个包厢坐,对着舞池,灯光暗暗的很暧昧的那种,我感觉王子就偏好这种情趣酒店里面的灯效。来的人我大多数不认识,偶尔有几个脸熟一点的。他们会朝我们这个包厢看,有些会老远主动打招呼,hey Luna! George!我就跟他们招招手,其实根本不认识。也有脸皮厚一点的过来要签名,因为基本上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私下里一般不太好意思做这种事。我喝了不少,派对上的龙舌兰调的很不错,然后背着里兹偷摸搞了点鼠尾草,就是派对上忘了谁给的了。这玩意是新出现的,因为06年开始美联邦对meth打击力度变大了,所以很多原来的地下meth lab开始搞新货,除了比meth更纯的ICE之外,Vegas的高级夜场很流行的就是阿片类药物像芬太尼、异丙酚这种镇静的,或者一些致幻剂,这种鼠尾草说是天然的,但相当带劲,而且那时候这玩意还并不违法。
王子后面过来我们包厢,说他有个朋友一直想跟我认识一下,是黑眼豆豆的william. 我不认识他,但来都来了。然后will iam就进来了,我一看他就是之前王子下去bass slap包厢里坐在外面的那个人。本来有心开个玩笑,但是那时候那个Slavia药劲上来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和will iam聊了没一会,他让我在他T恤上面签了个名,我问他自己来的吗,他看了眼王子说和朋友来的,但表情有点尴尬,我就没多问了。有机会合作,他跟我们击了掌,匆匆就走了。王子留下来跟我们喝了会酒,我发现他其实是个挺幽默的人,而且眼睛长得尤其迷人,就是矮了点,站着跟他说话我都不太好意思只好坐下。另外就是我总感觉他在给我若有若无地暗示什么,夸我吉他弹得很出色,问我晚点什么安排之类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意思是想跟我比一下吉他,我还很兴奋地说没问题,就是我说没带吉他可能要用他的。结果里兹在旁边突然就啪一下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直接冷冰冰地瞪着我,我懵了,乔治又跟傻逼一样在那笑,Noah一句话不讲在那低着头笑。我后面意识到他是在性暗示,不,是明示。搞得我很尴尬。王子对里兹的反应很意外,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莫名其妙笑起来,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给了我一个挑逗的眼神然后扭着屁股走了。
我感到极其尴尬。王子这个风流的名声是在外的其实也不意外,我尴尬的是我一开始居然没注意到,跟他聊了半天才发现。乔治看我的蠢样终于是舒服了,高兴地又凑过来,甜甜蜜蜜地来恶心我了。我本来想跟他发火,但头晕的很厉害,不光是晕,逐渐脚还有一种踩在泥里面的错觉,眼前的人全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幻起来,整个包厢变成跟万花筒一样的,像星际穿越里面那个进了黑洞以后看到的景象一样,所有东西变成了无数份,所有人同时出现在了这个被割碎成一片片的包厢里,光线也是碎的,炫目又像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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