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小满是打算自己去追,但他也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就算找到了白芷,也不一定能救出她。

白大夫来大靖前,似乎早预料到了自己会出事。她嘱托过王小满,若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一定要去通知宁姑娘——只有宁姑娘才有办法帮她。

因此,王小满才按捺着性子等着宁如葵来,再一起商量对策。

“记住,别莽撞行事,等着她来就行,也别和她说太多。”

白芷并没有特别点出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但王小满一向懂她的心思,自然没有把这些额外的嘱托告诉宁如葵。

事不宜迟,宁如葵只得匆匆跟着王小满前往南境边城。

路上,他们一边赶路,一边寻找白芷留下的记号。在客栈歇脚的时候,宁如葵又问起白芷来了大靖之后还做了些什么,想从中探查下她的目的。王小满便把这阵子在大靖的见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白芷那边无非就是和几个年轻大夫研习医书,接触的还是那么几个人。王小满说着,停顿了一下,突然看向宁如葵,压低声音道:“白大夫对那位景阳候的事情很感兴趣,只要听到旁人说起他,总要凑上去听一听。”

“......”

宁如葵眯了眯眼,问道:“那都听到了什么?”

宁如葵当年被宁晏发疯的样子吓得不轻。离开大靖之时,她记得谢景清已经准备迎娶他人了,对那女子甚为珍惜,连婚书都要亲自执笔,想必二人心心相印,感情甚笃。

她原本就是要走的,索性跟着白芷一起去了大虞。

王小满咬了口馒头,噎得慌,灌了口茶,才说道:“景阳候曾娶过一位嚣张跋扈的妻子,据说非常霸道,仗着兄长势大,没少欺辱自己夫君。”

宁如葵正夹菜,闻言没夹起来,索性放下了筷子,微笑道:“不是说景阳候吗?说他妻子作甚?”

五年了,她那“京都第一母老虎”的名头竟还没人顶替?还是她居冠首,一说起景阳候,免不了要拉她出来涮一涮。

王小满瞪圆了眼:“宁姑娘你不知道,景阳候可被这毒妇害惨了!”

宁如葵抿了口茶,抬眸看他,听到这里,她顿时来了兴趣,“毒妇?这么严重,怎么害的?”

王小满来劲了:“这女子对景阳候见色起意,强拆了人家一段好姻缘,把人弄到手。结果不到一年,又不知看上哪个俊美男子,转眼就把景阳侯给休了......”

宁如葵面无波澜:“嗯,是有点过分。”

王小满不满道:“宁姑娘!什么叫有点过分,是很过分!”

宁如葵:“......”

宁如葵摆正态度,附和道:“她太无耻了!”

这些陈年旧事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淡忘,反而越演越烈,她依然是京都茶余饭后最脍炙人口的风云人物,只不过是被人咬牙切齿的那种无耻之徒。

王小满用力咬了口馒头,仿佛嘴里嚼烂的就是那个负心薄情的侯府夫人一般,他恨恨道:“景阳侯年少有为,风姿卓越,怎地就摊上这么一个妻子?听说侯爷心善,还曾向陛下求情放过她。”

宁如葵喃喃:“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给抓回去的......”

王小满看向她:“什么?”

宁如葵摇头:“你继续说。”

王小满顿了顿,继续道:“白大夫和我一道听到这些的时候,也是愤慨得直敲桌子。当时在场的人无不谴责此女子的刁蛮秉性。还是白大夫会骂,好几个人直夸她,一高兴还请我们吃酒聊了许久。”

“......”

宁如葵缓缓抬眸,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小满:“是吗,那白芷她......具体都是怎么骂的?”

王小满完全没察觉,憨笑道:“太多了。反正亏得白大夫能说会道,大家听得高兴,才透露了许多旁人都不一定听到的秘闻。”

“她可真悠闲。”宁如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王小满却兀自沉思了一会,神情变得肃然,开口道:”景阳侯对那女子也算仁至义尽了。陛下酌情处置,并未太为难她的亲族,有罪论罪,无罪赦免,若不是景阳侯作保,陛下怎可能这般宽容?”

他顿了顿,语气更气愤了:“可那女子竟然恩将仇报!竟在景阳侯临近大喜之日潜入侯府,放火烧了书房,引起大乱。好不容易得来的良缘,又被她给毁了。”

王小满忍不住叹息一声,感慨道:“也不知道景阳侯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要这么受她折磨......”

他后面说了什么,宁如葵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脑子里都是谢景清五年前的那件婚事。

书阁?大火?谁做的?

说到大火,她脑中猛地闪过五年前破庙里的那场冲天烈焰。火光、浓烟、还有宁晏那张狰狞发疯的面孔瞬间交织在一起,刺得她心口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至今仍觉得心惊胆战。

“他......”宁如葵神色慌了一瞬,旋即话锋一转,“景阳侯他没成婚吗?那场大火很严重吗?可有人受伤?”

以谢景清当时的地位,大靖还有谁敢堂而皇之和他作对,竟敢如此挑衅?况且侯府守卫森严,什么人能轻易进出谢景清的书房?

陆承手底下的那些暗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难道是宁晏?!他没死,是成莲受他指使所为?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破坏谢景清大婚,对他有什么好处?

宁如葵越想越忧愁,眉头紧锁。王小满以为她总算有点同理心了,答道:“火势倒不大,也没人受伤,但那桩婚事就这么没了。听说女方那边怕了,觉得嫁过去会受苦,便派人上门退了婚。不过,这事还有另一种说法。”

宁如葵神色困惑。

王小满说得口渴,倒了杯茶喝,接着道:“后来,陛下想把宋太傅的女儿赐给景阳侯。景阳侯遭此磨难,再也无心情爱。有人说他是上一段婚姻被折磨得太惨,心里留了阴影,自此后没再娶妻。”

当年宁如葵就觉得奇怪,谢景清那封婚书上写的,竟然不是宋璎的名字,而是一个她从来没怎么听说过的人。

说起来,那婚书上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宁如葵后来刻意不去碰触过往的那些事,便也极少再去回忆。

只是不知为何,此刻想起来,心里竟莫名有些发堵。

一回想谢景清写下那个名字时郑重的神态,宁如葵心里就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那般慎重,那般珍重,足以说明那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难道他像当初藏她那样,把那名女子藏得很深,以至于连宋璎和皇帝都不知道吗?

宁如葵忽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问道:“等等,你说火是谁放的?”

王小满道:“就是景阳侯那位早已和离的妻子。”

宁如葵知道有关她的谣言很多,其他大多听听就算了,但造谣她放火就过分了。她盯着王小满,反问道:“是谁说她放的火?有人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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