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丸在唇齿间碾碎,随着亲吻渗入喉间。

苦涩与甘甜交织,严夔体内翻涌的剧痛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名为情欲的燥热。

他翻过身来,将闻鹊抵在椅中,唇舌相抵,呼吸交缠,回应得愈发忘情。

理事堂里,静得只剩两人纠缠的呼吸。

闻鹊心跳乱了又乱,豁出去似地,指尖悄悄勾住他领口的盘扣。

她主动邀约,严夔却猛地停住动作。

他握紧闻鹊的手腕,不许她再动,□□,字字用力:“不行,这种事要成婚后才能做。”

闻鹊发髻散了大半,面颊绯红,眼尾微微泛着水光,目光茫然又不解。

严夔闭了闭眼:“不到洞房花烛,就是不行。”

闻鹊被方才的吻撩得心痒,不想这么算了,抿唇道:“我都不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法,你倒古板起来了。”

“礼法只是其一。”严夔转过头,目光认真得叫人心慌。

他拨开闻鹊额前的碎发,俯身在她额上落下轻而虔诚的吻,声音低沉:“是我不想伤了你。元元,我不想胡闹间让你有了身子,现在不想,哪怕成婚后也不想。”

闻鹊愣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严夔将她抱在腿上,握着她的手,继续道:“我娘杀猪女出身,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壮实女人,生我时却还是难产,没了命。你身子弱,我更舍不得你因为子嗣的事到鬼门关走一遭。这辈子,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旁的都不重要。”

闻鹊冷下脸:“那你往后,是要我喝避子汤?!”

严夔咬她鼻尖:“想什么呢!那种虎狼药,我才舍不得你喝,总有在男子身上找的法子,待我打听一二。”

闻鹊喝了三年的避子汤,此刻听见严夔的话,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想不到,这世上当真有男子会因为疼惜妻子做到这种地步,不仅放弃子嗣,还......从自己身上下手。

可严夔不知道,她根本就是难有孕息的。

闻鹊咬住唇,心里翻江倒海,又热又涩。

可哪有男人不在乎子嗣的,就是阉奴出宫后还有求偏方接回来好生儿子的呢!

严夔是个正人君子不假,可他有爵位在身,岂会当真不在意香火传承。

他对她的疼惜,又能留到几时?

涌动压下。

闻鹊心冷了冷。

今日种种,不过是为了稳住他,做戏而已,绝不能自己先陷进去!

闻鹊暗暗想着,语气有些冷淡:“既然你不想,我就先回去了。”

她闹脾气要走,严夔连忙按住她哄道:“元元,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不想。我证明给你看——”

他喉结滚动,涨红着脸,犹豫片刻,还是将她的手覆到自己腰腹间。

贲张饱满,猝不及防地钻入掌心,闻鹊手指像被烫着,想缩回去,却被严夔大掌压着,叫她动弹不得。

严夔含住她耳朵,声音沙哑:“你感受到了吗?我其实很想,只是……现在不行。”

闻鹊半晌才找回声音:“你这样不难受吗?”

严夔耳根红透,神情窘迫又憋屈,偏偏还要强撑着:“我再去冲个凉就好。”

闻鹊没有说话。

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心跳乱成一锅粥。

他的……

竟然这样吓人......

方才若是真的做到最后,她会不会死在这上头......

闻鹊这样想着,浑身都凉了半截。

“元元。”严夔唤她。

闻鹊没有反应,他便俯下身来,再度吻住她。

严夔吻得极轻,却又极深,缓而绵长,像是要把满腹不舍都藏进去。

闻鹊推了推他,气息不稳,低声警告:“都这样了还闹,也不怕憋死。”

严夔轻笑着将额头抵上她的,眼里满是炽热:“我就是舍不得你走,下次见面还不知何时。真想明日就完婚,日日夜夜守着你,永远不分开。”

闻鹊耳根发烫,努力维持着平静,说:“急什么,我还会来找你的。”

“什么时候?”严夔目光灼灼,要从她眼里找出答案。

“明日晚上,也可能是后日晚上。”

“不要可能。”严夔不依不饶,霸道又幼稚,“就明晚相见。我等你。”

闻鹊斟酌着开口:“这又不是我能决定。公主近来要对付襄王,我与襄王儿媳、祁阳郡王妃是表姐妹,她要我将人策反,可我如今还见不到郡王妃的面,也不曾堵到她的贴身婢子代为传话,不知此事何时能办妥呢。”

严夔神色一肃:“昨夜,我与孟少尹在贺氏别业里抓了几个死士,可惜他们齿间□□,没能留下活口。豢养死士,足见她心狠手辣,你去见她,岂不凶险?”

闻鹊惊讶问:“你怎也去?此案惊动金吾卫了?”

严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曾动用金吾卫,是我府上亲卫。我是瞧着,你为薛娘子失踪一事烦忧,好几日都不肯理我,心里着急,就去查了查。”

闻鹊瞪他,随即抬脚狠狠踩了下去:“不叫你插手,你偏不听!如此打草惊蛇,郡王妃若知晓你也牵扯其中,岂不是要迁怒于我!”

严夔吃痛:“我知道我鲁莽了,可你放心,你若要去见郡王妃,我定暗中安排人手保护,绝不会叫你出事。”

闻鹊摇头:“公主的人会暗中跟着,届时我只做那相逼的恶人,拉拢人心的正事,还是要公主出面。”

严夔不依:“公主惯会出尔反尔,还是我来护着你更稳妥。”

说着,他转身取来一只小巧的圆筒,递到她手边:“元元,这个是军中新研制的信号筒,你只要拉动这里,我瞧见烟花,立刻就能赶到你身边,保你全身而退。”

闻鹊接过来,翻来覆去瞧了瞧。

这信号筒做工精巧,通体黝黑,入手沉甸甸的,拉杆处还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确是难得的好东西。

“只是此物沾不得水,”严夔说着,又献宝似地,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这珠子遇水即溶,其中染料会聚在水面,维持三个时辰不散。你若不慎落了水,只要这珠子在身上,我便能寻到你。”

闻鹊瞧着严夔殷切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扫他兴致,一并接过那珠子,收进袖中:“若去见郡王妃,我会传信给你。”

“好。”

眼看日头西沉,闻鹊低头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裙,站起身来:“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对了,薛娘子已经寻到,就藏在闻宅养伤,我劝她真凶落网前暂时不要露面,孟少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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