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帆说他介意!
王堏就跟闻到鱼干味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裴帆这无欲无求到比寺庙素面还寡淡的性子,有一天居然能从他口中说出“介意”二字。王堏本能地觉得医院里那个女人不简单,说不定跟裴帆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看出王堏的心思,裴帆开口警告道:“别去打扰她。”
“腿长我自己身上。”王堏无所畏惧。
“下次不陪你来医院了。”裴帆冷冰冰开口,“等着迟到被教授翻白眼吧。”
王堏没招了,他可不敢拿绩点和延毕开玩笑,家里会给他断供的。
只是。王堏问:“那个女人是谁?”
“一个认识的人。”
“你不说我可以去医院问。我不主动去找她,但她要是自己主动找上我,那可就怪不到我了。”
“卢延笙。”
这是王堏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问:“既然你们认识,为什么不去见她。”
裴帆神色有点恍惚,望着流动的街景,语气平静地开口:“因为我想,她大概不想见到我。”
一次跟着教授巡诊时,精神不济的王堏耷拉着眼睛去看病房外的太阳,幻想自己可以长出翅膀从窗户飞到阳光下自由飞翔。他发现卢延笙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条长椅上,头也不抬。
裴帆坐在她的斜后面,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被太阳晒得毛茸茸的后脖子。
……
那次聚会后,裴帆真的给了卢延笙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冷静一下”。
他搬到了隔壁的客房去住,就在卢延笙感慨他怎么这么好说话时,当晚裴帆就来敲她的房间门讨要她正在用的那个枕头。卢延笙以两个枕头一样的理由拒绝了,裴帆却坚持说他现在用的枕头换了枕套,上面只能闻到洗衣液残留的味道。
卢延笙明白了他的意思,翻着白眼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裴帆没多说什么,只是在隔天睡觉时,卢延笙发现自己的枕头被偷偷换了另一个。
她叉腰站在裴帆房间外面敲门兴师问罪,那人躲在里面装聋子。
除了这段小插曲外,一切都很正常。
每天卢延笙都能听到裴帆开门出门的声音,他工作的地方比较远,通常是他比较早出门。等到卢延笙起床时,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热腾腾的早餐。
“好吧,至少他没有留下一堆待洗的碗筷。”卢延笙乐观地想,不添麻烦就很好了。
洗漱后,卢延笙走到冰箱前面打算拿东西做早餐,看见冰箱上面贴了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昨天还没有的。上面是裴帆工整好看的字迹,写着:
【早餐来不及做了,记得去公司楼下买了吃。
冰箱里洗了一盒水果,是留给你的,记得带到公司。
晚上我会早点下班,想吃什么菜可以发消息给我,我们一起吃饭吧。】
卢延笙打开冰箱,看见了装着水果的保鲜盒,上面贴了另一张蓝色便利贴,写着:
【我可以搬回去住了吗?】
卢延笙拿出保鲜盒,关上冰箱门,将蓝色便利贴揭下来覆盖在黄色便利贴上。转了一圈后返回,用笔在上面填了一个“NO”。
裴帆放下提了一手的菜,失望地看着便利贴上刺眼的“NO”字,把便利贴从冰箱上揭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卢延笙只发了一道“豌豆虾仁”。
虾仁好解决,但新鲜的豌豆是可遇不可求,等到他下班后再去买,估计只能选到别人挑剩下的了。于是裴帆拨通了庄慧洁的电话,问她如果在菜市场看到新鲜剥出的豌豆的话,能不能帮他带一份。
裴帆在上初中的时候就承担了家里的煮饭炒菜任务了。妈妈太忙,妹妹太小,如果不想顿顿吃外卖,只能靠他出力。或许是前十几年做了太多顿饭,裴帆一想到做菜就心累到连手都不想抬起。
即便如此,他也是擅长做饭的。
将充了氧气的袋子撕开,把里面活蹦乱跳的虾倒进盆里。左手握虾,右手拧着虾头,如果力道和角度控制得当的话,可以在虾头分离时带出完整的一条黑色虾线。
裴帆熟练地将所有的虾剥壳处理干净,看着自己完好无伤的双手,恍惚想到:原来即便这么久没有动过手,但肌肉记忆也依旧存在啊。还以为至少会被虾壳划破一次手呢。
那道豌豆虾仁全都被吃干净了。
饭后,卢延笙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任务。仰头时,在厨房的窗台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花盆,里面填了满满的土,栽了几颗小葱种子。
裴帆挤到她身边,贴着她的后背探手去给花盆喷水。
“这是你种的?”卢延笙问。
“等它们长起来就可以不用买葱了,现在五根葱要两块钱,好贵。”裴帆说话时胸腔贴着她的后背震动,卢延笙心抖了两下,好日常又亲密的家常闲话。
卢延笙没买过菜,没有五根葱两块钱算不算贵的概念。
“延笙,葱在以前是买菜的赠品,都不用花钱的。”
卢延笙有点不好意思:“我只在手机上点过菜。”
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久,甚至不知道真正可以买到菜的市场分布在哪里。
“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可以看到刚从豆荚里剥出来,外皮还很柔软的嫩豌豆。”
想到刚才吃的那道菜,卢延笙以前从来没有深究过一道菜的原料要花多少心思。她想,也许最多需要多花点钱让人送上门。但是经裴帆这么一讲,她生出了兴趣,点头说:“好。”
市场的环境并不好,遇到鱼羊肉的摊位,甚至无法避免的会闻到令人不适的腥臭。刚买完二十块一斤的水果,折返时听见老板给主妇报了一个更低的价格,也让人心情很不美妙。
刚开始的新鲜劲而过去后,卢延笙很快就感到了厌烦。她兴致缺缺,想赶紧离开到更干净安静的地方去。
裴帆举着摊位上一个有棱角的黄瓜问她:“你想吃这个吗?”
卢延笙摇头:“我没见过这个,长得像黄瓜,皮好硬还有棱角。”
“我家叫它八角瓜,吃起来味道和丝瓜差不多。”裴帆说,“我们买了花蛤,和八角瓜一次炒很好吃。”
卢延笙说:“为什么不直接吃丝瓜呢。”这个八角瓜看起来好奇怪,估计不会是她熟悉喜欢的味道。
“嗯,因为偶尔可以尝试一下新的味道。”裴帆选了两条八角瓜交给了老板。
当那道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