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你回去。”

裴帆说话的声音很轻,稍不留神,就跟断线落地的珠子一样错过他说了什么。卢延笙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酒气,估计过不了交警手中的酒精探测器。

“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我,我先回爸爸家住一段时间。你现在想回去吗,我帮你叫代驾?”

卢延笙本想语气放严一点,可是说完后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放柔了语气,因为裴帆看起来失魂落魄极了。

裴帆沉默着,固执地扯着她的手不放。

卢延笙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当裴帆答应了,掏出手机开始叫代驾。手机被一只手夺了过去藏在身后。

“为什么要分开住?”

“我刚才说了,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那为什么要分开住?”

卢延笙觉得裴帆在发酒疯。

她只能耐心地解释如果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见面就和“分开冷静”的定义相悖了。

“这算是分手吗?”

卢延笙动作一滞,摇头。

裴帆像是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那样,肩膀放松下来,用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那我们依旧可以住在一起。你想冷静一段时间的话,我可以把空间留给你,不去打扰你。但是不要搬出去住。好不好,延笙?”

卢延笙低着头犹豫不决。

“妈妈送来了你喜欢吃的酱牛肉,在冰箱里还一块都没有动呢。”

“那我带走。”

“……我也想吃。”裴帆漂亮的眼睛在楼梯间光线昏暗的空间里闪着动人的委曲求全。

“可是……”

“那你把我也一起带走。”

“裴帆你……”简直不讲道理!

少顷,裴帆寻到她垂下的手握住,赶在卢延笙挣脱之前加重了力道握紧,“延笙,要么带着我要么不搬走,反正我赖定你了。”

“无赖。”卢延笙有些气急败坏。

裴帆低低笑了两声。

其实卢延笙一直觉得裴帆的声音很有特点。

不是广播剧里男主御用声线那样一听就让人耳朵发痒的完美无缺,裴帆声音里更多的是冷。

那种冷带着克制和冷静,仿佛曾在某个时刻残忍地把所有显而易见的情绪全部冰封,带着一点点AI音才有的类人感。由于这点,让卢延笙曾经很热衷于惹恼裴帆。

让一个不轻易露出情绪的人,因她气急败坏,对卢延笙来说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也更因为,当那冷静克制的声音染上情绪后,能一下子从中听到罕见少有的性感低醇。

“裴帆,你以前有在学校的广播社待过吗?”卢延笙突然开口。

裴帆牵着她回到了走廊上,听到她突然问这么一句,有点不明所以,于是开口问:“没有,怎么了吗?”

“我曾经把一卷录音带听了上百遍,里面的声音很像你。”

裴帆看了她一眼,掩藏住心里的情绪,不太自然地询问:“为什么听了那么多遍?”

卢延笙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愤不平:“因为那卷录音带发音太模糊拗口,害我英语错了好几道听力题,排名一下子掉了好几位!”

居然是这样!裴帆心中瞬间好笑又无语,他对卢延笙到底怀有什么期待呢,还把她错当成那种会用少女怀春心情暗恋别人的人吗?估计她见到一个优秀的人,想的不是好喜欢他,而是好想超过他。

可是,裴帆的确妄想过。要是在他不知不觉喜欢上卢延笙的时候,她也能为自己牵肠挂肚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

裴帆郁闷地吐出一口气:“我进去跟他们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回家吧。”

“你们这么久没见了,再多待一会儿啊。”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反正我没有喝酒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卢延笙停在原地,打算看着裴帆进去后再离开。

裴帆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飘荡了几下后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鼓起勇气:“延笙,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卢延笙点头。

“只是因为我是我?”语气中带着不自信的确认。

卢延笙呆呆地看着她,心里软成了一摊泥。她主动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垫脚,轻轻触碰了一下裴帆苍白紧绷的唇:“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喜欢谁。”

裴帆显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全程都很僵硬。

直到卢延笙看不下去他这副呆头鹅模样,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才清醒过来。

他和卢延笙说了再见,没有再纠缠,乖乖开门走进了包厢。

“小卢回去后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好几次跟他说话裴帆都没有反应,王堏琢磨了下,估计是刚才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事,“吵架了?”

裴帆笑着摇头,否认了。

“我不信。”王堏自认智商高于平均水平,为何裴帆把他当傻子哄,“那小卢怎么出去了就没回来了?”

“好吧。”裴帆妥协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王堏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压低声音,凑近说:“是不是方金艺做啥了?”

“王堏,你是医生不是侦探,少看点推理小说吧。”

“一切都有迹可循啊。”王堏说,“小陈帮小卢挡了一杯酒,这么明显的信号方金艺能错过。估计追到卫生间去给自己排除隐患了,小卢是不是为这事儿不愿意再回来了?”

裴帆笑道:“没有的事,是工作的事情,她需要回去处理。”

“又是一个工作狂。就不爱跟你们这样的人一起出来,无论什么时候,一个工作电话打过来人就没影儿了。”王堏长叹口气,忽的想到了什么似的,“咦,等等,我好像抓到了什么……让我仔细回忆回忆……”

裴帆笑了笑,耐心地等他记起来。

“哦!”王堏合掌,恍然大悟道,“是医院那姑娘!”

那时王堏在一个教授手底下“打工”,偏偏他是个路盲,在国内熟悉的地界还好,一遇上国外的异国风情建筑道路,同一条路哪怕走上几百遍,下次只要变换了一棵树一辆车,立马就又迷失方向了。

此人还屡教不改,明知自己迷路了还不老实待在原地,自信地认为可以靠自己找到路。

受够了好几次接起电话,凭借几个店名地标找过去带人回来,裴帆干脆决定自己陪王堏一起去医院。

“看在兄弟的份儿上,友情劝告你,有人问起的话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是中国人。”

裴帆在王堏所在的科室当义工,正在给一个看不懂英文的外国人翻译时,王堏偷偷摸摸凑到了他身边。

裴帆投去询问的眼神。

“也不知是哪个土大款老乡,给这家医院捐了一大笔钱,弄得全医院的人都把中国人当成土豪了。一旦听说是中国人就凑上去试图唤醒你内心的天使,然后让你慷慨奉献。”

裴帆挑眉:“所以你?”

“下次见到我记得说韩语。”

“你听得懂吗?”

王堏顶着一张型男脸气定神闲飘出了“诺比丘搜”、“八个冬菇”。

“……”

裴帆的国人身份没有瞒住多久,在一次给就诊的中国人讲解时露了馅。尽管此人根本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却也被试图唤醒他内心天使的使者烦到躲着人走。

眼见裴帆内心的恶魔压过了天使,使者决定带他去见识一下天使在人间的化身。他把裴帆带到了医院的儿童烧伤科。这里严禁闲杂人等出入,裴帆在医院待了这么久一次也没有靠近过这里。

突破重重“门禁”时,使者再三告诫裴帆不要在见到孩子们时露出异样的表情,否则他一定会果断地举行“驱魔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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