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噩梦 起因是场争执。
起因是场争执。
这场争执他们之间持续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阿加里过来叩响柜台,他的神情焦躁:“我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徬晚没人,木木本来有些害怕,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让她长了个心眼,刚看到阿加里的时候她内心有点感激,但这个提问又让她的心沉下去了。
“你知道……我不可能抛弃在这里的大家,随着你离开……无论是我的心情,还是手续,都不允许。”
“那些都是外物不是吗?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一定能开拓出美好生活!”
阿加里怒吼,他的声音在开阔的海域显得渺小。
“阿加里,亲爱的,我不觉得这里有多么糟糕……如果你对镇长有意见的话,不妨和他直接说明吧。”
“又是他,又是他,连你也……”阿加里闭上双眼,他的嘴唇颤抖,很久都没有动弹。
木木有些不忍心,她走上前递去一杯水:“阿加里,阿加里,别害怕,别忧虑,我们的心,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是连接在一起的,不是吗?不要让误会分隔你我。”
她摸上阿加里的肩膀,却没料到,在下一秒,被阿加里打横抱起,往店里走。
“喂,喂!”
木木大声喊着,但阿加里没搭理。
他的表情虽然看着恐怖,但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木木就随他去了。
走到最里面的货架,他一脚踢开一个空旷旷,待补充的货架,下面露出一条,谁都没想到的道路。
木木说到这儿暂停了;“听起来有些离奇,但我确实没骗你们,在杂货店的某个角落藏着一条地下通道。但听起来确实有些离奇,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呢?”
“你不用解释了,我找到了那条路。”
雷音止住木木竭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的想法,木木对她点点头,继续讲。
从始至终阿加里都没有伤害她,虽然偶尔他保持着一副容易上头或恼怒的激动神情,但他的本心不坏。
当那个盖子被掀起时,他带着木木走进地下,里面放着一些东西,木木很快看出这里有某人的生活痕迹,她转头去看向阿加里,却见他抱歉地转过了头。
难怪最近她总是从哪儿听见悉悉索索声,她还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
他们并没有停留在这里,阿加里放下木木,从地下室的角落里找出一艘小木船,木头很旧,绳子却是新的,似乎刚经过修缮。
他把小船拖出,在地上平放,而后抱歉地朝她走来。
他的手上捏着一根麻绳。
木木刚想跑,却被很快抓住,她质问:“你要干什么?不要做傻事!”
阿加里用绳子捆住木木,确定她无法凭自己挣开,也不能在被绑着的前提下逃走,把她抱起来,一手牵着小船:“对不起,这是必要的措施,等我们再跑得远些,直到你也能理解我,我再松开你。”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地底通道,当木木讲述的时候,雷音一直在旁边点头。木木讲的内容和她之前的猜想大差不差。
然后经过石窟,溶洞,地下暗河,直至他们进入一片未经许可的海域。
木木一直在劝阿加里回头是岸,但他心意已决,说什么也不答应,到最后甚至不回答她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就在那儿,就在那儿!”
通过一片刺眼的光芒时,他这样喊到。
木木眯着眼睛缓了一会,看见蔚蓝的天空和海域,他们绕过了陆地的检查和海上的检测,离开了这座他们生活已久的海城,甚至要到往无人涉足的区域。
但是突变很快就来了,海面下波涛汹涌,完全不是表面安宁的模样,他们的小船被撕碎,而后两个人一起掉入海中。
阿加里扑过来抓住她的手,但很快敌不过海浪,分开。
他在最后一秒,只来得及切断木木身上的绳子。
……
她漂流了很久很久,平心而论,木木并不是不善凫水的人,海城的居民多多少少有些征服海浪的经历和野心,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头颅保持在海面之上,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吞入很多咸水。
阿加里的呼唤时远时近,木木分不清它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最后她陷入昏迷,昏迷前似乎还听见阿加里的声音。
……
“就是这样,我说完了。大概是好运吧,我居然能漂到海岸,再被你们发现,阿加里呢,他有没有什么踪迹?”
贝拉摇摇头:“如果有的话,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援。”
看到木木的神色暗淡下去,她又补充一句:“不过大家可不是干吃饭的,在你说话的功夫,也一定有人在努力寻找他的踪迹。”
“……”
“我在想,如果我一开始劝住了他,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呢?”
“别劳心费神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贝拉说完最后这句话,就出门去了,大约也是为了这件事。医务室现在徒留雷音和木木两人。
雷音看到木木没什么打算说的,于是也打算离开,却被木木叫住。
她对雷音招手,雷音凑过去。因为她是坐的,雷音是站着的,雷音就弯下腰,方便听她讲话。
可是她没说话,而是抱住雷音,把头颅深深埋在雷音的肩膀上,雷音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她放开手:“抱歉。你还有事要做吧,不用管我。”
雷音起身,却扶着门框看了她一会,开口道:“你确实不用担心,因为这没什么用。”
她走出门去找能坐船出海的地方,不知道木木在背后看了她很久。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三天过去。
最开始自信满满投入找人行动,放话找到了阿加里一定要狠狠揍他一拳的人,也开始垂头丧气。
谁都知道,失踪这么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木木是堪堪才救回,阿加里呢,恐怕他的尸体都要在海里泡发了。
一场小小的追悼会被举办。
并不是规模小,大多数海城居民都来参加了,连久居室内、对大多数人都不太熟悉的凯伊都前来献上一捧花,她最近才出门,也被这里的悲伤浸染。
阿加里生平的事迹被镇长,他的家人和同伴宣读,包括他出海时的威猛,遇到危险时的果敢,日常里的友爱。
镇长的背后是一个木制棺材——这就是追悼会“小”的缘故——里面没有尸体,这是一副衣冠冢,里面铺满了鲜花和信件。
当最后一个人,也就是病怏怏,还披着毯子的木木献上最后一束花,这个棺材被装进小船里,慢慢被退进海里。
海潮并没有带领它驶向远方,因为里面装满大石头,确保尸体可以沉入海底,虽然这里没有尸体,但也还是按照本地人海葬的形式来。
按镇长的说法,阿加里的灵魂会在海里和他们的思念重逢,又有一批人哭了。
……
过了很久才散场,雷音注意到尤萨的心情有些低落,于是在回家途中问他原因。
“嗯,什么?我没有不开心啊?”
尤萨又说:“只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
“当时我和,那个人相遇,也是这种契机。
“我游到海平面上,却被东西砸了脑袋,本来想发脾气,看看是什么东西乱丢,或者不讲礼貌地横冲直撞,结果看见船上是两具尸体。
“我当时吓了一跳,因为嘛,我自身带着防御装置,我还以为哪两个人是因为我死掉的,就过去把他们拎起来,拽到岸上,我想人类不是在陆地上生活嘛,他们应该懂怎么救治。但我用我学到的知识来看,他们完全是死物了,然后就在我害怕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我遇到的两个人,是他的父母,死在一场海难中,他那时候身高比我大不了多少,却一下子冲过来把我抓住,他以为我是来亵渎尸体的人,他说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绑好,让父母魂归海洋……后来我们才认识。”
雷音本能性地感到尤萨似乎省略了不少,但她没有插话。
“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就突然想到了这个。”
他垂头丧气,不想再说,走了一会,又转过身来对一旁默默不语的温行说:“所以你也一定要小心行事哦,人类可是很脆弱的,一点水就能把他们带走。”
温行本来想说“不用你多嘴”,看到尤萨这副表情,终究没有把话说出来。
葬礼的余韵还停留一会,直到午夜降临,仍有家里还点着灯。今晚,雷音家倒是早早休息了。
尤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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