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地下溶洞
喧闹声中，雷音走进镇长办公室，看到他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一脸焦躁。
“你好，抱歉，我实在是没法保持达观了，边关的人传来信息，没有看到他们的人脸信息匹配，附近的城市政府刚刚也传来通讯，说他们那儿没检测出没有通行证明的偷渡客。我之前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我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雷音知道他那里也没有线索后，就果断离开了，走之前对路德说：“你要做的是还有许多，不准沮丧。”
等在门口的尤萨他们看过来，尤萨问：“嗯，总之，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嗯，我想试试看用我的能力追查，但我不确定时间过了那么久，留下的气味还够不够。”雷音回答。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毕竟她是鲸鱼，而不是狗，这么做只是不想放弃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希望而已。
她径直走向那间地下室，路德在得知失踪案的第一时刻就封锁了这里，后来给它上了锁。
雷音拿出借来的钥匙打开锁，发现里面的气味不再单一，估计是路德上锁前就有好奇的镇民进去查看过了吧，甚至于在流通的风的作用下，上面曾经带有的复杂气味都所剩无几了。
她皱着眉感受，想再尝试一番，竟发现里面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而且和她身边的气息源是同一种。
她猛地回头，看向正抬头望天的尤萨，尤萨见瞒不住了，摊手说道：“好吧，我本来是不想卷进来的，但既然你真的那么在意的话……我用检测装置检测出，这个地下室还有一条秘密通道。”
他没有顾及周围人的震惊，而是径直走向阴影里的一个角落。
“就在道路的尽头……你看。”
他在上面摸索着，然后不知碰到什么东西，那面墙猛然位移，露出一条窄窄的小道。
“之前我来的时候就有些奇怪，风是从哪儿来的呢，就在附近都看了一遍，才发现它的。不够我还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要进去瞧瞧吗？”
尤萨解释完，询问雷音。
“当然。”雷音率先走在了前面，尤萨很快跟了过去，贴附在这个这里最强的人的背上，而菲尔和温行也紧随其后。
里面很黑，而且凹凸不平，地面上如此，墙面上亦是如此，菲尔刚进去，额头就倒霉地撞到一根石柱，忍不住哎呦一声。
温行跟在队伍最后，打开一盏提灯，光源把周围的一小片区域照亮。
进来之前，他们猜想这里应该也是猥琐到藏在木木杂货店底下的阿加里挖的通道，目的么，可能是为了补充日常用品，也可能只是便于自己逃脱，但他们进去以后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
或许很多年前它曾经历过人工雕饰，但不知为何被废弃，经过数百年的自然成长，长成这副奇诡而伟岸的模样。
一开始的路比较狭窄，而且还能接触到一点泥土，过一小段路，就突然宽敞许多，但脚底却觉得不够稳定，四面八方都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的是水滴落的声音，有的是不知道什么物种的小动物。
石头的长相非常奔放，除了这里足够宽敞外，几乎不能把这里称作道路，因为合格的道路是不会在人理所当然想要快速通过的时候，突然垂下或刺出一根锋利的石笋的。
他们四个挨得很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通过缩小他们所占的体积，避免意外发生而彼此无法快速施以救援。
现在抱在一起的是尤萨和菲尔，因为菲尔被藏在石头阴影处飞出的一只蝙蝠吓了一跳，那只蝙蝠的尖牙擦过他的皮肤，让他止不住大叫。
尤萨虽然口头上嫌弃他怎么这么胆小，但还是凑过去拍着他的背，并容许菲尔抱紧他的手臂慢慢前行。他们很快落在后头。
走在最前面的雷音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有些异常，它的折射效果似乎不同于别的地面，她走上前一看，发现那里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但是比较好的消息是，大约不是木木被拖拽的痕迹，因为那片区域的划痕非常平整划一，而且很宽敞，几条线呈平行状向前，似乎是有什么底座平坦的重物在被拖行。
是什么呢？他们继续向前走。
风和水的声音越来越大，此时，不需要温行的提灯，他们大概也能仅凭肉眼分辨出周围的部分景物，因为前方不远处，传来微亮的光。
但要说他们马上就走出去了，也不太可能，因为光能传播的距离很远，这个现象只能预兆前方的道路足够笔直，没有障碍。
前面的疑问很快得到解决了，关于是什么东西在被拖拽上。
先是一点点微弱然而稳定的淅沥声，后来是沉默但比较坚定的细流声，最后才是比较外放的汇流的汩汩声，他们在拖拽痕迹的尽头，看到了一条地下暗河。
尤萨蹲下去，沾起一点水送入口中，品尝一下，他说：“是海水。”
这条道路从镇中央的杂货店地底出发，以汩汩的河流结束，似乎将要通往广阔的海洋。
甚至不需要商量，他们之间达成了共识：都走到这儿了，再怎么样，也无法回头了吧。
唯一的问题是，试探完暗河深度后，他们发现一些地方的水会淹没他们的胸口，而再往前一定还有更深的地方，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打湿衣服的前提下顺利通行呢？
如果是真正的大海，雷音就能变回原型载着他们三个走了，但现在别说是带他们一把，她一旦变回原形，估计这个溶洞都能被撑塌。
她把视线转移到尤萨脸上，她知道这个无时无地不在研究怎么偷懒的章鱼，一定也有海洋载具一类的发明。
但尤萨却残忍地否定了：“别想了，我的东西都是按我的体型定制了，你们用不了。”
“不过嘛，”他又说，“我看看这里的结构坚不坚固，这么大的洞穴，总不可能每块石头都是顶梁柱吧，我们拆块大的下来，就能做小船啦！”
他掏出一个会震动的圆盘，把它贴在石头上，记录圆盘上的数据，并在附近测试了好几块位置，最后为雷音画出一块范围：“从这儿，到这儿，这块范围能拆下来，超出一点也没问题，轻轻拆就行，它们本来就快掉落了。”
雷音轻轻一跃，踩在附近，用手拨弄尤萨画出范围的最顶部，果然轻轻一碰，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她往下施力，帮助那块表壳完整的石板，提前迎来它掉落下来的命运，同时控制脚下的力气不要过大，千万别把无辜的墙壁踢出一个洞来——后者明显比前者更艰辛。
最后她从上面跳下来，而他们所需要的小船则被她稳稳地捧在手上。
雷音把它放入河中，并控制海水，使石板能漂浮在海面。
尤萨跳上来的同时，还提醒道：“你再包裹得紧一点，小心一点，它们遭受不了几次冲击了，我估计碰两下就会碎掉……”
“那你跳上来的时候也会裂开啊。”雷音吐糟道。
“我比较轻啊！”尤萨双手叉腰，不知道在自豪什么，他又回过头去提醒剩下两人，“你们也需要注意一下不要在上面跑跳。”
他们驶入暗河。
说是暗河，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光亮，越往前，离光源也越近，在通过一个洞口后，光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涌进他们眼帘，虽然还在溶洞中，却明亮地好像白天，周围的石头都被过强过亮的光，照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再是一阵刺眼后，他们彻底驶离了地下洞穴，漂浮在海面上，雷音环顾四周，敏锐地注意到他们并未离开海城太远，身后的溶洞就在海岸线的尽头，一个几乎无人踏足的角落。
但还没有看出更多，她脚下的“船”就猛然一晃，使得刚从眩晕中回神的三人，齐齐扑倒在船上。
一个不详的咔嚓声响起，几乎明示着石板快要从中间裂开，但雷音知道，主因并不是刚才扑倒的三人，而是他们之下剧烈涌动的暗流。
这暗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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