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公主到。
大家虽然性格恶劣,但有一句话却是实打实的真话。在座各位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这句话没骗薛隽。因为都有身份,家族消息灵通,在场所有人俱知上仙公主回长安的事。
只不过没人见过她,对他们来说,她像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背井离乡,为国祈福,都不像现实中的事。她又身份尊贵,是中宫之女。金仙公主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尊贵,何况上仙公主?
所以在听到上仙公主到时,大众脑子一嗡,有些不知所措。
今日要来的不是金仙主吗?上仙主又怎么大驾光临?
一时间众人都顾不上薛隽,急忙自检穿戴是否整齐,仪容是否得宜。
薛隽在饭桌上曾听父兄提过上仙公主回长安的事,不过这事儿压根没进到他脑子里。就像天边的云,云卷云舒,田间地头的百姓是不会在意的。
他并不在乎上仙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些少男少女或许会因为这位公主的到来而有所收敛,那他真要感激这位公主。但她是李迢的阿姊,说实在的,他并不对她抱有什么期望。要知道他如今的罪过,正是拜金仙公主所赐。
薛隽还有余裕对即将到来的公主产生一些可有可无的猜想,郭窈则唯有浑身冰凉。
她坐在凉亭中,唱声落下,风适时地吹动绸幔,叫她寒毛倒竖。现在已是春日,不该这么冷的。
这间园子是年轻的未婚男女们玩耍的地方,大人们不乐意与他们在一起吃,他们也不习惯和大人们待在一起,此时园子外却响起了妇人的声音。
是问候上仙公主。
“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过。”郭窈听出,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陡然造访,是我唐突,请您宽恕。”上仙主的声音响起,满足了少年人的一切想象,上仙公主就该是这个声音。
薛隽觉得声音耳熟极了,又不可思议,难得茫然地看向园门。
非但是他,所有人屏息静气,等着这位公主的到来。
“这是哪里话,您能登门,令寒舍蓬荜生辉。”说话声由远及近,到园子边。
众人只见一抹杨妃色,衣裙娇艳往往是人靠衣装,但上仙公主气血充盈,气色比衣裙颜色更加明妍动人。
李选踏入园中,微风吹起她轻盈的衣袖,衣袖下是莹润的手腕和缠在腕间的翠色。
一时无声,人们惊讶于她的美丽,也因为她贵重的身份不敢妄动。
薛隽头一次见她穿粉色,比起穿绿时的清新自然,多了活泼俏丽,二者各有千秋。若不在此处相遇,他会因偶然遇到而微微开心,叫一声“一娘”。
但现在,他舌尖发麻,口中泛苦。
眼前不是一娘,而是上仙公主。
上仙公主李选目光径直落在薛隽身上,俏皮地冲他眨了下眼。
薛隽下意识想笑,又很快地心情复杂。她是上仙公主,她竟然是上仙公主。
郭母四望不见郭窈身影,纳闷儿她作为宴会的主人跑哪去了。
倒是众人渐渐回神,纷纷下拜,口称拜见。薛隽随大流一同下拜,都难说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李选开口:“都请起吧。”
薛隽未曾听过她这样口吻讲话,是轻描淡写的上位者姿态。
是了,上仙公主是圣人长女,当然是一娘。她在外祈福,玄同真人自然也是她。玄都观乃皇家道观,她不是玄都观大小姐,还能有谁是?她见识广博却并不娇生惯养,桩桩件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从未骗他。
“怎么都围着这位郎君?”李选发问。
“他啊……”人群中众人彼此交换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向上仙主交代。就此放过薛隽,当作无事发生,真让人不甘心!
所以有人眼珠一转,接过话道:“上仙主,您可要离他远点,他是个身份不明的人,混入宴会,欲行不轨,我们正要拿他见官!”
听到外面的回答,郭窈浑身上下又冷了几分,抓着刚回凉亭的侍女低声催问:“金仙主呢?到了吗?”
侍女颤声回答:“四娘子,未见金仙主至。”
郭窈跌坐在地,几欲昏去。她并未邀请上仙公主参加她的生辰宴,虽不礼貌,但李迢要折腾薛隽,当然不能请她。然而李选现在不请自来,说不是为了薛隽,她都不信。
而她刚刚令侍女去看李迢来了没有,这是她唯一的希望。李迢若在,便是两位公主之间的争端。但李迢没来,她要一个人承受上仙主的怒火。
薛隽到宁朝以来最尴尬落魄的时候莫过于现在,还被李选看在眼里。
“身份不明?混入宴会?欲行不轨?”李选重复道。
“正是。”七嘴八舌的附和声响起,众人虽不清楚上仙公主的脾性,但借此事为由与她拉近距离却是妙法。反正她也不知缘由,当然他们人多说什么就是什么。
“郭家治家森严,怎会让贼人闯入?”李选问道,说话时看向郭母。
郭母的冷汗顷刻间落下。
眼见又牵扯到郭家,众人急忙圆场:“贼人居心叵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郭家不知者无罪,是贼人之过。”
李选问:“果真如此吗?”
“果真!”众人斩钉截铁道。
郭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目光扫过人群,四处寻找郭窈,未见其人,也不好贸然开口。
“既要拿人见官,想是证据确凿。证据何在?”李选和颜悦色地问。
“证据……证据就是他身份卑微,与这里格格不入,郭四娘子怎会与这样的人有来往,还请他来参加生辰宴。”
薛隽沉默地望着上仙公主,她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问过郭四了吗?”李选问。
“郭四娘子今日生辰,迎来送往,自是忙碌……”意思是没问过,此时此刻傻子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上仙公主目的分明,一来就是过问薛隽之事。
“请她过来。”李选吩咐,再随意不过,毫无在别人家做客的拘束,好像一切都该受她差遣。
郭母终于能顺势问出口:“窈呢?”
下人们急忙去找,没人敢再开口,苗头不对。
李选只微笑着,薛隽却觉得她此刻气势迫人。并非大声说话而带来的压制力,是天生的上位者举手投足间给人的巨大压力。
他陪导师拉赞助时,面对老总们都没有过这种不敢作声之感。
郭窈跟随寻人的下人自凉亭里出来,低眉顺眼,完全没有过生辰的喜气。
郭母不知她今日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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