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锥刺穿身体的时候伏黑惠突然明白了过来。原先他只是一直疑惑为什么里梅会留下他这个诱饵的性命,明明就算真的让他窒息而死,冰冻尸体同样也能瞒天过海,让虎杖悠仁和其他同伴们追着过来。

宿傩绝不会满足咒灵作为自己的容器,只是眼前的状况不允许他再挑三拣四,为了赶上这场“盛宴”必须这么做而已。当他真的收回了被分割出去的所有力量,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容器就是最重要的目标了。

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吞下虎杖悠仁的宿傩、地下沐浴的场所、以及最重要的容器——伏黑惠抬手捂住了腹部,被冰锥的冲力带着狠狠向前栽倒,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模样,拼命回头去看步步逼近的诅咒师。

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人类的命运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应当是死后肯定能够成佛的好人,其实也不太在意自己活着的时候是否能得到幸福,因为比起自己他更在乎他在意的人能不能幸福地生活下去。为了创造一个他们能够一直笑着的世界,他才一直在这条路上坚持了下去。

绝不能......

胀相背后用血液组成了坏相一样的血翅,纤细的血河将压缩到极限的血团送到了里梅的身旁。

“别放弃!!!”他握拳,压缩的血像是霰弹一样四散炸开,影响了里梅的前进。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能感受到和虎杖悠仁之间血脉的共鸣,粉发少年还未完全死去,一切都还能被改变!!!

“伏黑!!!”

伏黑惠还有心思在心中调侃胀相叫别人的名字越来越顺口了。初听虎杖悠仁和九相图们是兄弟这件事着实让他惊讶了一番,不过后来在和胀相他们遇到之后,多少能够明白粉发少年认可他们的原因了。

手势已经摆好,设置仪式的咒词脱口而出。

“......来相互诅咒吧!!!”伏黑惠咳出血,冰锥贯穿了要命的地方,他紧盯着神色凝重起来的里梅,第一次露出了这样癫狂的笑容,仿佛已经能够预见属于她的惨败。

应召而来的魔虚罗张开了耳羽模样的翅膀。

自持稳重的冰之术师难得沉下脸,恶狠狠地骂道:“你这混蛋......”

这是将他自己和她同时设为了参与者的调伏仪式,多人参与的仪式并不能让术师真正调伏式神,更像是通过这种方法开辟出的一个角斗场,只不过参与到其中的三方没有任何同盟的关系可言。

魔虚罗脑后的“尾巴”摇摆着。它没有眼睛,除此以外可以说和人类的构造无异。未被调伏的式神没有主人的概念,一切都以彻底杀死仪式的所有参与者为目标,因此它第一个下手解决的对象就是身侧的伏黑惠。

退魔之剑出鞘,高大的式神轻描淡写地挥臂,却落空了。

千钧一发之际胀相冒着被附着在退魔之剑上的正极能量重创的风险从魔虚罗刀下救走了伏黑惠,一边用灼热的血融化贯穿他身体的冰锥,一边观察着那个恐怖的式神。

在看到魔虚罗似乎将进攻的目标锁定在了里梅的身上后,他毫不犹豫地带着伏黑惠直接跑路。

“......”伏黑惠想让他把自己放下,如果里梅死在魔虚罗手中,它始终还是要找过来的。就算是魔虚罗输了,那他们也根本没有再挣扎的底牌,结局还是一样的。

然而带着逃走他的胀相不这么想。

“悠仁还活着,”伏黑惠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胀相的声音和远方茂密林间传回的震荡融合在了一起,“他一定能回来,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放任你去死,不然的话他又会责怪自己了。”

乙骨忧太的刀渐渐能够追上宿傩的动作了。

他在战斗中飞速进化着,用一种堪称恐怖的学习能力观察着对手的一招一式,本就不成风格的剑术正根据他看到的东西慢慢调整,将之塑造成了依对手而变化的杀机。

宿傩见过无数天才。也许是自诩天才,亦或是未被开发的原石,又或者是已达到极限之人。这样的人数不胜数,能被他记住的却寥寥无几。如若假以时日,眼前的这个黑发少年也许能够凭借天分勉强迈过天才的门槛吧,但他与大多数不够天才的“天才”们一样,心思太过纤细。

缺少了实现理想的“渴求”。

简而言之,就是想得太多了!!!

处刑人之剑在术师主动解除术式之前不会主动消失,但审判带来的“没收”效果却有持续时间。在某一瞬间恢复的【御厨子】让宿傩目露凶光,格挡的动作变为主动抓取,他攥住了乙骨忧太持握处刑人之剑那只手的腕骨,直接发动了“捌”。

斩击没有爬到心脏,从肘部被斩断的肢体带着十字细剑飞了出去。黑眸中唯一映照出的便是一闪而过的刀光,喷撒的血液溅到了这柄能够伤及灵魂的利刃之上,但未能掩盖它的锋芒。

宿傩为乙骨忧太干脆利落舍车保帅的行为稍稍挑眉,空手停住了他左手甩过来的刀。

“捌”能够根据术式对象的强度调整斩击的力道,原本宿傩是想凭借这一击让乙骨忧太彻底不能继续行动,但黑发少年在术式发动的刹那调整了身上的咒力防御,舍弃了手臂来让躯体的强度提高以对抗“捌”的斩击。

“——捌。”

乙骨忧太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词。

应声出现在宿傩脸上的细密斩击痕迹慢慢爬满了他的半张脸,率先被染红的是脆弱的眼球。

“呵。”宿傩扯着嘴角,难得升起了一丝怒意。

与诅咒之王战斗时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准确且快速,处刑人之剑脱手、没有办法及时取回,那就放掉“诛伏赐死”,立刻选用新的术式将攻势延续下去。膨胀的咒力让反转术式疯狂运转着,重铸血肉。

假想质量被赋予给了新生的手臂,乙骨忧太狠狠挥拳将宿傩击退,倒飞出去的冲击在林间留下了恐怖的沟壑。

透过变得稀疏起来的树冠,更远方就是连绵不断的飞驒山脉,积雪像是光洁的头纱盖在了群山的头顶,遮住了它们沉默又谦逊的头颅。

一边是魔虚罗与里梅的战斗,另一边是乙骨忧太与诅咒之王,胀相带着重伤的伏黑惠在中间寻找突破口,日车宽见的身影似乎追着宿傩那边去了,至少胀相现在顾不上管他。

“这边!”陌生少女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胀相诧异地抬头,看见了背生双翼、宛如天使一般飞在半空的来栖华。

她降下了高度指引着胀相暂时远离这片战场,来不及相互介绍解释各自的身份,目光却始终注视着胀相肩膀上扛着的伏黑惠。

“战况如何?堕天真的受肉了?”开在来栖华脸颊上的嘴巴问道。胀相挑了最重要的信息告知了天使,尤其是虎杖悠仁还活着这件事。

情况与天使预想的产生了一些出入,但也许也是个好事。咒灵本不足以成为容器,宿傩依托此地的传说与“浴”的技法强行受肉,意味着根基不稳,天使的术式更容易将其彻底消灭。

只要容器死亡的话,受肉|体的灵魂也会一并消失。

来栖华根据天使的指引暂时离开了伏黑惠的身边,她们升上了夜空,俯视着这片正在经受考验的大地。

“他说虎杖还活着。”来栖华试图从天使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然而她只得到了令人失望的回答。

“我先前说他像是储存宿傩力量的咒物,这一点其实并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等到堕天将他彻底‘消化’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复活了。”遵循戒律的古代术师知道这话听起来太过冷酷无情,但这即是事实,而真相总是不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

但天使的话锋一转,没有彻底击碎来栖华的希望:“但是他们的存在形式的确非常特殊,受肉这一过程本来只有容器与受肉|体两方参与,就算会发生灵魂争夺肉|体的情况,也只会在它们之间发生。”

而咒灵的灵魂本就不存在能够压制宿傩灵魂的可能性,所以那具身体里有可能发生争斗的话也必然来自虎杖悠仁这个超脱常理的“咒物”与两面宿傩这两方。

结合刚才那个人的说法,虎杖悠仁还没有放弃。说不定......情况比她们想象得要更好一些。

天使的术式理论上能够从容器身上剥离受肉|体。受肉|体的术式与人格是和咒物直接连在一起的,一旦扎根后,术式便刻印到了容器的大脑中。消灭术式便等同于抹消了和它一同存在于咒物中的人格,抹杀受肉|体。但术式毕竟刻在最脆弱的大脑上,通常在这一过程中容器的生存率就不能被保证了。

使用这种方法的成功率太低,而且大部分容器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了,不如直接将受肉|体抹除来得干脆。

消灭术式就相当于在剥离灵魂,但现在虎杖悠仁不是以容器的身份存在,而是被吞入腹中的咒物......他与两面宿傩的灵魂并不存在同调,也许反而更容易被剥离出来!

“那我们——”

“我们上,华,”天使的话给了少女信心,她还担忧着伏黑惠的情况,但击败宿傩的行动刻不容缓,“与堕天的战斗绝不能留手!全力施展术式!!”

“我知道了!”

她们追着下方爆发出恐怖震荡的地方而去。

——

九十九由基当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诅咒之王受肉的消息。机械丸问她需不需要通知冥冥让忧忧过来接她去战场,但九十九由基在询问了对战宿傩的人是谁之后便决定放弃赶过去。

现在至少得有一个人守在天元旁边。

“你早就知道了?”她质问道。岐阜那边有乙骨忧太,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就让她卑鄙地相信一下痛失所爱之人向世界发出的诅咒吧。而且西宫桃带着狱门疆·里很快就能到,能解封五条悟的天使也在,伏黑惠他们多少还是会想方设法做到的吧?

天元否认:“那是羂索亲自设下的‘帐’,连我也难以窥见其中发生的事。”

它顿了顿,终是说道:“飞驒灵山净界的基底附近保存着两面宿傩的即身佛。”

宿傩的确是寿终正寝。他死后尸身不坏,血肉本就含有剧毒,拒绝了一切虫蚁的靠近,在生命走到尽头后,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死去了。

至于究竟是何人将他的尸身送到了飞驒灵山净界,又是谁为其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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