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用来剪头发的剪刀在虎杖悠仁手中还算乖巧,但受制于不那么合适的工具,修剪出来的发型谈不上有什么造型,只能说不至于影响视线或者总是扫到脖颈。

“好厉害啊!”乙骨忧太左右转头,在镜子中看着长度刚刚好的发尾,再一次感叹道:“好厉害啊悠仁。”

虎杖悠仁被他直白的夸赞击中,鼻子简直要昂到天上去:“勉勉强强啦~”

粉发少年转到了乙骨忧太的正面,挡住了他望进镜子里的视线,准备给他修修刘海。倔强的头发们已经找到了各自最舒适的位置,被打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微翘着。

虎杖悠仁用掌根将它们完全推了上去,把额头露了出来。

“......?”

乙骨忧太瞪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虎杖悠仁凑得近了一些,一本正经地指着他眼下的地方说道:“忧太,为什么你这里总是红红的?也不是黑眼圈啦,看起来总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有吗?”手掌下的头扭了扭,乙骨忧太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点。

虎杖悠仁郑重地点头,并且用一种惊奇的语气叹道:“你看!现在越来越红了!”

“诶......啊、这个......”乙骨忧太向后仰着头,实在没办法用其他方式来“逃避”所以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身前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凑得有点太近了。

“......我说,你不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虎杖悠仁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打趣似的笑意。

乙骨忧太抿着嘴,不想否认也不敢承认。

“这有什么嘛,”虎杖悠仁微微退开了一点,松开手让那些黑色的湿发重新落了下来,用梳子调整着它们的位置,比划准备剪掉的长度,“你想听的话我说多少次都可以哦。”

“......那有点太......”

“还说自己坦诚,”虎杖悠仁用手挡住了刀刃,乙骨忧太只能听到咔嚓咔嚓剪断头发的声音,“夸人的时候倒是没见你觉得不好意思诶......别乱动啊!吓我一跳......你怎么了?”

虎杖悠仁拿开剪刀,他的腰被乙骨忧太完全揽在了怀里,直接将湿哒哒的头发蹭上了外衣。

刚被剪断的碎发扎得人有些刺挠,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错觉,虎杖悠仁觉得乙骨忧太最近有点......粘人?联想到那个时候还有点爱咬人的癖好——

“你是狗狗吗?”

乙骨忧太的声音闷闷的:“才不是啊。”

只是有点不安。

“压力很大?”

拂过后脑的手掌很热乎,没过一会儿乙骨忧太的脑门也被捂得满是湿热的潮意。

“结果还是让你夹在中间了,”耳朵能够听到那个人体内的声音,像是血液在流动、说话时的震动共鸣都通过皮肤和软骨传了回来,“抱歉。”

乙骨忧太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我爱你?”

身前的人挣开了他的怀抱,蹲下身,让视线与他齐平。

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指尖被皮肤的灼烫吓了一跳,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眼中闪着什么样的光,让乙骨忧太一下就被吸住了:“关于这件事嘛......直接说出来的确蛮令人觉得不好意思的,不说的话又会觉得不安......我们做个约定吧!如果你想要确认的时候我就会说出来的,说多少次都可以哦。”

他想让乙骨忧太习惯他的喜欢,将更深沉的、更可怕的爱当做惊喜送给对方。

只不过,这反倒让虎杖悠仁自己变得疑惑了起来。

那些亲吻、拥抱、不肯错开的眼神总是让人欣喜,但为什么每当他想起爱的时候却总会留意到其中那不易察觉的悲伤?仿佛杞人忧天一般担心着它不够长久,惧怕着结束所以不敢开始,是因为它与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纠缠不休吗?

这下还怎么轻易分辨爱和诅咒的区别啊。

所以他拉过乙骨忧太的手腕,将那个他亲手编成的手链露了出来,木制勾玉上满载着他的咒力。

因为语言蕴含着力量,所以心思纤细的人总是更沉默一些。

如果有一天它们不会再真的变成诅咒——

“我爱你哦。”

“......”

乙骨忧太单手握拳覆于掌心,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映出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我喜欢那种大团圆结局的爱情电影啦,只是看得时候喜欢这种结局,但让我拍电影的话还是会喜欢不那么圆满的结局吧?

——诶?为什么呢?

——听故事的人和讲故事的人虽然都是我,但也都不是“我”。一些话我不会亲口说出来,却希望它们出现在我讲述的故事里。至于听故事,大家当然都喜欢轻松一点的故事吧?毕竟令人沮丧的事总是发生在现实中啊。

——......诶。

——好平淡的反应?!啊,总之,就是说......你会一直看着我的,对吧?

“——领域展开。”

大部分领域的结界内外面积是不相等的,从外部看闭合的漆黑结界最多也只有半径二十米左右的范围,但内部实际的空间面积却要比这个大得多。

赤红的水引联结着天空,高大的白色十字结构深深扎根于大地,墙面和地面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士刀。

“我猜也是,”宿傩仅用双手结印展开了‘弥虚葛笼’来抵挡赋予领域的术式的必中效果,剩下的双臂叉腰,了然地望着周围的景象,“没点真本事的话就只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罢了。”

这个感觉......交给领域的术式应该是天使的那个“雅各布天梯”吧,还算是个聪明的选择,如果不打算同样展开领域对抗的话就只能用“弥虚葛笼”来中和必中效果了。

“那就稍微来玩玩吧。”诅咒之王轻蔑地扬起头颅,看着黑发少年拔刀冲向了自己,不知道是式神还是过咒怨灵的家伙也配合着攻过来了。

——你的外套袖子会不会有点太短了?看着好冷!

——还好吧?习惯了就还好,太长的话会影响挥刀的。等到下雪的时候会换更保暖的衣服,别担心。倒是你,脚腕不冷吗?

——没什么感觉呢!

——好吧。

总之就是对对方的穿衣风格各有一些小小的意见,但又不是真的讨厌那些小细节,反而有的时候会觉得很喜欢。

有点矛盾呢。

摸到的刀上附着的术式是【星之怒】,质量的提升让乙骨忧太挥刀的力道势不可挡,宿傩拦住了锋利的刃尖,却依旧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后倒飞了出去。被使用过的刀具从乙骨忧太的手中消失,又重新出现在了远处。

诅咒之王抬手摸到了从后方看似接住了他、实则为了将他困在原地的白色式神,恐怖的斩击紧贴着皮肤被释放了出来,终于切开了它坚硬的防御。

“好痛——!”

它吃痛,但没有放开手。

乙骨忧太手中只剩下了一把刀,而宿傩的落点附近没有其他的刀具。下一个术式是什么?重力?咒言?还是他的【御厨子】?

答案出人意料。

乙骨忧太的领域能在储存起来的术式之中选择其一赋予给领域,剩下的术式将随机附着至领域内的刀上,只有他本人拿起时才能发挥其效果。具体哪一把刀会拥有哪个术式,乙骨忧太也只有将其拿到手中后才能知晓。

宿傩在进入这个领域后,仅凭乙骨忧太的一次进攻就大概搞明白了“真赝相爱”的运行方式,每把刀上的术式只能使用一次,但领域内刀具的数量是没有上限的。

他的绝对自信在此刻反而拌了他一脚。踉跄一步,再抬头,重拳已经迎面而来。这一拳切切实实地正中目标,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完全将他压了下去。

这是......和刚才那把刀上的术式一样——!

哪怕是诅咒之王,在被【星之怒】正面击中后也没办法再维持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原来如此,这家伙不是把储存起来的术式“给出去”了,那些刀上的也全都是复制体!因为乙骨忧太手上还有一把刀,于是思维惯性让宿傩认定下一个术式不可能再是【星之怒】,但黑发少年恰恰利用了这一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刚才的那一个踉跄。

乙骨忧太与里香乘胜追击,宿傩活动了一下受创的下巴,狰狞又恶狠狠地笑道:“看你干的好事,小鬼。”

迈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忽然被附加了远超想象的重力,这才产生了一瞬间的破绽。这是被他吞入腹中的“咒物”与领域内的乙骨忧太共同完成的一次合击。

一只猩红的副眼扭到了一侧,紧盯着疾驰在领域内复杂地形之中的乙骨忧太和他身后那白色的式神。

那种眼神......有了让人不爽的光。

乙骨忧太挥刀,目标直指宿傩的手腕。为了维持“弥虚葛笼”,他必须时刻让双手保持结印的状态,多少还是会对行动造成一点影响的。

宿傩不用领域对乙骨忧太来说是个好事,尽管不知道他究竟是不屑于使用还是有其他的原因,现在只要破解了他的“弥虚葛笼”就能让自己的领域对他造成重创。

“真赝相爱”内的“雅各布天梯”一定能够彻底消灭他!

——

爱是无趣的东西吗?

也许吧。

伏黑惠在円鹿的反转术式治疗下勉强恢复了体力,胀相带着他走了足够远,现在九相图兄长已经和日车宽见追到了漆黑的浑圆结界之外,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忽然出现在伏黑惠身后的人影让他重新警惕起来,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瞪大了眼睛。

白头发的少年连笑容都和冥冥一模一样,他收起了白布,什么都没说。

展现在伏黑甚尔眼前的森林几乎完全变成了平地,树木倒伏,相互叠压在一起,远处黑色的圆球在银月照耀下光可鉴人。

“领域啊。”伏黑甚尔甩掉了碍事的外套。

“......呃,”那个称呼几欲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被时间堵了回去,“那个是乙骨前辈的结界,宿傩就在里面!”

伏黑甚尔接过了他寄存在影子里的释魂刀,活动身上的肌肉,脑袋向更远处完全变成一片极寒地狱的方向歪了歪:“那边是什么情况?”

“先把宿傩的问题解决掉,那边暂时没关系,”伏黑惠越过了他的问题,得到了天与暴君的一个挑眉,“你......”

伏黑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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