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言用爪子轻轻剐蹭着他的手心,调侃道:“晏大人要摸便摸,怎么跟做贼似的?”

晏清辞收回手,强装镇定:“不过是看你肚皮上沾了些许灰罢了。”

“哦?那便不摸了?”

晏清辞一时间哑了声,没有立即回答,眼神在温酒言身上飘忽来飘忽去,硬挤出一字“嗯。”

温酒言心中好笑,顺水推舟给他递了个台阶:“我这毛发被吹得有些乱,有些不好打理呢。”斜眼看向他,“晏大人作为合作对象帮下忙可以吧?”

晏清辞轻咳一声正色道:“既是合作对象,帮下忙也无妨。”

说着,那只手再次伸过来,轻轻落在肚皮上,暖意与柔软相融交缠而来,透过指尖传递而上。本意是想象征性摸下便好,真摸到了便想再停留会儿,于是,手不再拘泥于那一小片地方,转移至胸口处顺着毛发而下捋直。

一阵舒适感袭来,温酒言下意识眯起眼睛,喉间发出轻柔的呼噜声,听得晏清辞心情愉悦不少,开始关注起她在摸到哪一块时眼睛会眯得更弯,呼噜声更大。

后来,手又到了脑袋上,一下下的轻抚温柔似水,让温酒言心生一种这样也不错的感觉。余光观察着他,他低垂着眼,阳光轻盈照在他身上,笼上层光晕,投下来的视线都带着一丝宠溺感。

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温酒言翻了个身站起身伸展了下身体,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晏清辞一顿,思忖半晌:“狐狸吃什么?”

这倒是给温酒言问住了,平日里都是用人身行动,以妖身吃东西那都是在玄丘山的事,现在谁知道狐狸要吃什么啊,但是这么回答肯定是不行的,便随意报了醉仙楼的仙人脔。

话落,晏清辞喃喃自语道:“果然…”

后面的话温酒言听得不是很真切,好像是“狐狸果然爱吃鸡吗?”简直就是刻板印象,但是人家包吃包住,没理由与他掰扯,随他想去。

安排完人到醉仙楼打包后还需等待一段时间,两人便去了书房,温酒言眼睁睁看着他坐于书桌前开始处理工作,温酒言跳至他肩上,奇怪地问道:“你倒是工作了,我做什么?”

晏清辞抬眼看去,声音冷了些:“谁教你说话站人肩上?”

“你不让我上你书桌,我不就只能站你身上了?”温酒言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不对,还开始嫌弃起来,“我站这还难受呢,活动都活动不开。”

晏清辞冷哼一声:“你倒是嫌弃起来,我在的情况,你可以上书桌。然后大多是晚上去巡妖司,到时你再与我一起。”

温酒言“哦。”了一声后从他肩上下去来到书桌上,伸长脖子看向他正写着的纸上。

不得不说,他笔锋凌厉,写字规整,齐齐排列下去,赏心悦目得很。

只是纸上写的内容却并不是好事,一扫而过大多是写扬州、汴州等各处发生的妖祸,看得温酒言都忧愁上几分,免不了忧愁地问道:“这么多处都是狐族导致?”

“只能说有关联,但是并未有京城扎根深,其余地方只要稍加干预防止它们太过放肆便好,但是京城之事一日未解决,所牵扯的事和人愈发多就越棘手,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

“那你所说的人皮面具那些需多久做好?”

“大抵需要三天。”

三天…距离赏花宴还有八天,不知道能不能迅速解决,不过若是只是晚间行动,到时自己寻着个理由去房内睡觉,然后再远程控制人身就行。

打定主意后,温酒言倒是没有这么忧心了,趴下后一瞬不瞬盯着他一笔笔落下,干脆利落批复,再安排人送走。全程条理清晰,不见一丝卡顿,要不说人家能当上巡妖司司主呢。

只是这作为皇子来说倒是过于累了,思忖半晌还是问出口:“你作为皇子为何要接手巡妖司?”

晏清辞手一顿,奇怪地看过去:“你如何得知我是皇子?”

温酒言白眼一翻:“我又不是傻的,你在京城内有府邸,然后年纪轻轻当上巡妖司司主,还知朝堂之事,且清楚皇子之间的暗流涌动,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吧。”

说到这里,温酒言便顺势问道:“你今年贵庚?”

“二十。”

哦~竟是如此稚嫩,温酒言免不了挑逗道:“那你该叫我声姑奶奶,我可是活了两百多年,对比下你乳臭未干得很呢。”

“老太婆。”晏清辞不客气道。

“你叫谁老太婆!”

“叫你,活了两百来年幼稚得很,都不知你是如何在京城混下去的。”

温酒言正想据理力争,但是听见幼稚二字,意识到自己若是真是生气闹出事来倒是正中他下怀,便一屁股坐下去,轻蔑看他:“才不与小孩计较呢。”

晏清辞:这狐怎么如此欠。

后面的时间里,温酒言在解决完午餐后便在书桌上趴着补觉,同时通过阿璃昨夜建立的神识通道监督自己人身在尚书府内与父亲他们说要去公主府上小住几日的事,再到去铺子里收拾工具、香料等物品。

虽是在信里说明无需公主派人协助,她还是叫了好几人来,连同拉车等工具都安排妥当,倒是节省不少事。

后面到了公主府再到开始制作香片,从头到尾,温酒言都仔仔细细观察每一步骤及所说出的言语,在确认无漏洞后才放心将神识收回。

直到夜间,两人出发去了巡妖司,不知是不是因为达成了合作关系,这会儿再进巡妖司竟是觉得没那么恐怖了,至少不必担心被戳成刺猬。

但是免了挨打,便要接受自己成为劳动力这事,然后再趴在平康坊屋顶上于冷风中缭乱。

温酒言想吐槽,但是见着安排的十几人尽数敬业匍匐在屋顶观察里面动静,又硬生生压下去。

而温酒言本就不是个安生的主,本来离晏清辞有一段距离,立马朝他那方向窜过去。

为适应夜里环境,温酒言褪去那身白毛,又换上黑毛,这会儿蹿过去,在晏清辞眼里就是一团煤球轱辘滚过去,下意识伸手抵住她往自己身下钻的动作。

他声音压得极低:“乱动什么?”

温酒言满腹委屈:“要趴多久?”

“几个时辰。”

温酒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我也要趴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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