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撩拨适应
晏清辞不可置信看去:“巡妖司司主大摇大摆进平康坊喝花酒,你怕不是觉得这弹劾过轻了?”
温酒言眼珠子向上翻,无语至极:“又没让你以真面目示人。”
“此法子与祁沅商量过,已经找人□□,还需时间,你当谁与你一般笨。”
欸,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温酒言瞪他:“小心到时将你那脸皮刮花,让大家都瞧瞧巡妖司司主光明正大喝花酒。”
“你可以这么做,就是不知道是你先刮花还是我先将你皮毛剥了。”
嘶~温酒言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身体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人在眼中顿时犹如那恶鬼一般面目狰狞起来。
但要是因为他一句话就怕了,怎么可能是温酒言的风格,眼珠子滴溜一转顿时有了好主意。迅速跃下窗台后幻化为人形,只是这次的人形与平日的艳丽不同,多了几分华贵,黑色抹胸轻纱褪去,换成一袭鹅黄色齐胸瑞花襦裙,胸前绣着硕大的金牡丹,一条金纱披帛半耷拉在双肩处。顶上云鬓高挽,右侧一巨大重瓣牡丹明晃晃置于头顶,再配以华美的金步摇、点翠流苏、珍珠红宝。
每走一步环佩叮当,摇曳生姿,再加上脚脖处的铃铛清脆声响,声音交缠间,听着竟是有别的一番滋味。
晏清辞一怔,不可避免用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惊艳溢于言表,但是全然沉溺其中也是断不可能,强硬着将自己拉扯出后试图保持原有语气开口:“你…这番打扮做什么?”
只是说出的话其中心虚之意在温酒言耳中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右手轻抬掩面低笑:“晏大人如此紧张做什么?”随后指尖微勾朝他那方向轻点,“看着倒像是我会吃了你一般。”
被猜中心思,晏清辞面上浮现几分尴尬,撇开脸:“莫要曲解我所言,倒是你这番举动是做什么?”
温酒言走上前,与他不过相距半寸,歪头对上他的目光,红唇轻启:“晏大人如此害羞,若是真到平康坊内该当如何啊。”
随后捻着手中方帕朝他面上轻扫而过,半是揶揄,半是忧愁:“若是以这木头姿态进去,怕不是让人觉得是来砸场子的,哪里有寻欢作乐之人如此?”
晏清辞听得眉峰微蹙:“此事…无须你操心,平康坊内客人之多,鱼龙混杂,什么客人没有?”
“但是若是有一人周身气度不凡,虽是不出色面孔,但是木着张脸,又眼神飘忽各处,你说…”温酒言停顿半晌才慢悠悠说完,“你说他是来做什么的呢?”
此言此语轻飘飘落于晏清辞耳中,却是掀起不小的波澜,垂眸间,眼睫轻颤,动摇了一瞬。
温酒言再接再厉道:“但此事不由晏大人亲自出马又无再合适人选,这可如何示好啊。不如…”
“不如什么?”
温酒言面上笑出花来:“不如让我幻作那男子进去,一来不受她们媚术蛊惑,二来贴身靠近也更好辨认哪些是妖。”
想到这,温酒言眼里荡漾着笑意,左拥右抱美娘子,快哉!
“不行。”
话说得太快,晏清辞自己都愣住,稳住心神快速找补:“你不可以妖身行动,若是让她们抓住,到时巡妖司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通妖之事板上钉钉。”
落了空,温酒言笑都止住,挎着小脸,勉强道:“行吧,那便行不通,只能你来了。”
晏清辞面上纠结良久,紧贴在侧的手紧紧攥住,青筋暴起。
半晌后眼神坚定看过来,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压出来的,生涩难听得很:“要如何做?”
温酒言只觉好笑,怎么这事到他那里如天大的事一般,且一副豁出去模样,瞧着竟是有几分可爱。
算了,也不为难他了,开门见山道:“首先你肯定得适应他人触碰。”说着,温酒言走至他身侧,指尖轻触他僵硬着的肩膀再沿路而上至紧绷着的脖颈。
刚落下,便听长剑出鞘的鸣声,再就是寒光扑面而来。刀身偏转间映照出温酒言那略显苍白的脸及震颤着的瞳孔。
晏清辞声音尽显无奈:“失礼,习惯了。”
待那长剑移开,温酒言才长舒出一口气,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些怨念:“晏大人可真不好伺候啊。”
“伺候这词不合适。”
“那不如说服侍?”
“不可。”
“你怎么这也要挑?”
晏清辞哑然,干脆闭眼随意道:“罢了,随你怎么说。”
他一闭上眼,便如那待宰的羔羊一般,温酒言的手立即蠢蠢欲动,心中劝诫自己:不可心急,便小心牵起他手紧贴至自己脸侧。
晏清辞手一颤,眼皮掀开间,目光落在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声音发抖:“还需如此?”
“那是自然。”随后略微侧脸过去,状若无意用唇蹭过他手心。
吓得晏清辞慌忙收回手,唇畔紧抿间,耳尖通红,朝温酒言剜了一眼刀过去,却瞧着她手紧贴至脸侧,抬眸间,那双绿色眼眸尽是委屈,轻咬下唇嗔怪道:“你弄疼我了。”
全然只顾自己的晏清辞下意识觉得自己真伤了她,面色柔和下去,哆嗦着右手就要将她手拿开查看伤得多重,只是刚挪动几寸,手就猛地被抓住。
温酒言双手抓住他不让其后退,温软双手与他手紧贴间眉眼弯弯,哪里还有方才那半分可怜,全是狡黠之意,语调轻快道:“上当了哦。”
“你!你不可理喻!”晏清辞气急,就要甩开手。
温酒言歪头看他,佯装一副懵懂之样:“可是…我还未使用媚术呢,晏大人要退缩了吗?”
晏清辞沉默了,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瞬感抓妖之事还比这事要简单得多。思忖半晌咬咬牙还是坚持道:“继续吧。”
温酒言笑了笑,顺着他手一路而上,掠过每一寸肌肤,轻而缓,带去一丝丝痒感,直至来到他身侧攀附上他肩侧朝着他耳朵轻吹。
这一吹,他整个人都发颤,耳尖更为通红,温酒言眼里笑意更浓,不忘调侃:“晏大人耳尖怎的如此通红?”
晏清辞紧咬住牙关:“热的。”
话落,温酒言走至他跟前轻抬起他下巴:“怎么紧咬住唇呢,若是咬出血来,我可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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