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大人，属下在这儿。”林沐牧提着两个大袋子径直奔来。

他到后便先去周边一个小镇看了一圈，听闻王大人一行人到了才折返回来。

“属下去边上的首山镇看了看，情况比此处还差，已经出现难民扎堆出走的情况了。”

王子墨眉宇紧皱，这是料想到的结果，目前粮油没有着落，这些人在这般寒冷的冬日背井离乡，也是想寻个出路。他们没有理由拦人。

“沈尚书让我们捎带过来的是何物？”王子墨踢了脚林沐牧带来的袋子。

好马无罪，也不妨碍他对沈云祈的印象糟糕透顶，他们出发前命人去户部调这批赈灾银时，明明没多少，度支司那几个狗东西依旧百般阻拦。

沈云祈作为户部尚书单独找他们捎带东西到底是何意，也并未同他们说这两包东西要干嘛。

林沐牧：“回大人，属下并未打开过这两个布袋子。”他说着拎起其中一袋再次晃晃确认，“反正不是银钱。”

王子墨想着气上心来，又踢了脚袋子才说道：“打开看看吧，看看是否有书信之类的。”

林沐牧蹲下拆开两个布袋，里面装着很多油纸包好的小包，他鼻尖微动，总感觉闻到了什么甜味。

他正准备开始翻找可能被压到最底的书信，忽然注意到这袋子上就写着东西。

林沐牧对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辨认片刻，迟疑着说出答案，“大人，袋子上好像写着，‘大人可自取用于赈灾’。”

王子墨眉心一时间锁得更死，实在是沈云祈此人臭名昭著，很难让人相信他会这般好心。

“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林沐牧随便从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拆掉包裹的麻线。

松散的黄褐色颗粒散发着淡淡的香甜味，林沐牧手一抖差点撒一地，理智回归，急忙稳住右手。

他不可置信地蘸取一点，喂进嘴里，淡淡的颗粒感夹带着厚重的焦糖味立刻充斥着整个口腔。

“大人，是沙糖。”林沐牧合上这个油纸包，又从两个袋子里随即拿出几包来，“大人，好像全都是沙糖。”

他们此次前来，也携带了少量饴糖，量虽不多，但多少也能应个急。

林沐牧声音都有些发颤，沙糖味甜，少许即可充饥，比饴糖要好用许多，价格上自然也要比饴糖贵上一半还多。

就这两袋沙糖少说也有百多斤，他半年俸禄都买不起这些。

他们到豫州路远又急，沙糖确实最适宜的应急物资，就是价格太贵，户部根本不肯拨。

王子墨也愣住了，急忙往地上一蹲确认真假，嘴里一点回苦都无的甜味不会骗人。

确实是沙糖，甚至还是上好的沙糖。

沈尚书究竟是何意？

王子墨眼神一凝，户部处处阻拦，他身为户部尚书却命人私下送来这么多沙糖。

若是薄施，就这么两袋子，少说也能给上千人续半日的命。莫说掺进粥里，这样一来，粥清些也不怕了。

这点东西，对整个豫州不算什么，不过大队正在赶来，再撑两日，就算周边州府的粮商不来，他们的第一波补给也该到了。

时间紧急，众人到达后片刻没休息，准备好后便开始组织施粥。

他们带来的物资不够发粮，只能统一熬制布施，凭户籍文书领取。

相较普通的清粥，掺杂甜味的清粥效果十分明显。

换上常服站于灾民其中的王子墨已经听到了不知多少次的“好甜”。

寡淡的口腔被蜜意席卷，心情受甜味带来的短暂明亮，让死寂沉沉的豫州城内难得的生出几分生机。

沈云祈的目的虽不知，但这次也算他做了好事。

林沐牧如风般闪现到王子墨身边，额边的发丝都卷起几根。

他默默捂了捂瞬间加剧的心跳，“你多久没睡觉了，不先歇歇吗？”

精神亢奋的林沐牧摇头，顺手抢过几个正在抬新粥桶的人手里的活，一口气给人搬到最前方的施粥队伍中。

展现完自己一身牛劲的林沐牧顶着王子墨难以言喻的眼神，总算想起自己的正事了。

“大人，中午派出的小队有消息了。说是最近的庄川、中城两地的三支粮商队伍临近。今晚城门关闭前应该就能到。”

正看见一个喝到甜粥的小女娃乐呵呵地直笑，感到心情放松的王子墨立刻紧绷起来。

粮价上调的消息刚出时，豫州百姓情绪激荡，还有不少往官府门口泼粪水的。

如今其他州府的粮商抵达，不论陛下的法子是否奏效，这初期定是要贩卖高价粮的。

也不知会不会出问题。

林沐牧像是察觉到他内心所想。

紧跟着补充，“三队粮商都特意请了镖师队伍护送。”

王子墨嗤笑一声，“倒是挺警惕。”

完全不警惕的沈云祈今日一进西市就被攻击了。

准确来说是被误伤了。

入口处一堆商贩冲着执勤的金吾卫扔烂瓜果、菜叶，甚至还有扔碎瓦片的。

沈云祈在马车里坐着，不过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个情况的功夫，便直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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