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分明是顺应民意的好事，却反倒激化官民矛盾了。

大概是此事他已经同霍君屹、牧彦聊过多次，放开两市限制的第一步是修整两市道路一事，他早已知晓。

昨日朝会霍君屹提出时，他真未注意到霍君屹并未提及真正原因，直至今日听羽珩说沈云祈才反应过来，霍君屹从未提及过放开两市限制一事。

牧彦长叹一声气，“我能叫你宴书吗？”

“牧爷爷您随意就行。”

牧彦扯东嘴角，“宴书，你知道放开两市限制最难的一步是什么吗？”

沈云祈沉思后答道：“转变思想？”

牧彦缓缓露出些笑意，“对也不对。”

“对的是朝中官员思想固化，确实难以转变。不对是百姓才是两市根本，他们以往的固化思维已经在一次次破开墙面的过程中被打破了。”

他解释道：“最难的其实就是这第一步。世家名门享受特权已久，阶级思维固化。如果陛下直接公布修整道路的真正原因，工部根本不会动工。

“哪怕原本有特权的也是极少数，其余人也会觉得连他们都从未享受过的特权，地位卑微的商贩凭什么能享受。”

沈云祈心中憋了口气，他算是听明白了。霍君屹这把是献祭了自己的名声。

不说原因事情的唯一问题便只有银钱之事，众官员不仅不会阻止，反倒能借机捞几笔。

而且沈云祈合理怀疑，这群人看到霍君屹因为此事在百姓中的名声跌到谷底，干起活来只怕更来劲。

但舆论压力太大对霍君屹这位新帝可不是好事。

现代借助网络手段，还有机会辟谣。可全靠口口相传的大乾，经过多人传递后，事情真相本就会失真。更何况，他们开始传的就不是事实。

这事当真传开了，再想找补回来可就难了。

沈云祈心头警铃大作，打听完就告辞离开。顺手还不客气地捞了个馒头给赶车没吃饭的羽珩。

“牧爷爷，下次来沈府吃饭啊。”沈云祈边爬马车边道。

牧彦失笑着让人小心些，目送沈云祈离开。

初次见面时，陛下对沈云祈的态度可不算友好，如今看这孩子急匆匆的样子，倒是挺担心陛下。

以沈云祈的职场经验来看，霍君屹还算个好上司。

不固执己见，也不喜阿谀奉承之辈，甚至还抛开对他的偏见，请他吃饭，他都到宫里了，也没让自己加班就让他回家了。

除开对他虎视眈眈这一点外，都很不错。

目前还没有换领导的打算，否则若是再来一个老皇帝那样的，以他的性格，朝是早上上的，人是晚上埋的。

“走，咱们去宁棣坊的院里，一会儿你去帮我寻张母和于桃过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张家过去原本只做普通吃食生意，并不在沈云祈对商场店铺的规划范围内，不过张家话题度够高，张彦身死一事虽已过去一阵，但有他砸店装修一事续上，如今聊起他的店就少不得提及张家被买走的铺子。

并且张家算是两市矛盾中受影响最深的一户，家中顶梁柱没了留下一家老小，谁看了都得在心中暗骂几句衙门不做人事。

各街巷的搬离时间要求已经同步张贴出来。

有唉声叹气开始收拾东西的，也有气得脸红脖子粗叫嚣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搬东西的。

无论属于哪种人，闭市前，大部分人还是垂头丧气地老老实实按规矩离开市内。

回到居住的坊巷，各家各户纷纷憋不住了，晚食都没心思准备，全聚在狭窄的巷道间聊起白日之事。

嘴上说话也越来越没个把门，说出去的话若是较真起来，巷里最低的也得判个三十大板。

一个个聊得怒目横眉，平日里最是温良之人脸上也挂出几分厉色。

在各家不停的抱怨中，一脸喜色的张母、于桃二人显得尤为扎眼。

张母、于桃自张彦离世后，面上总是带着几分忧色。

现在他们要被强制清出两市，二人倒是高兴起来了。

大家皆在气愤焦虑，心中不免想到他们家出事后便把铺子卖了，这次的事已与他们无关。现下这么高兴，难道是幸灾乐祸？

性子最急的杨志没憋住直接刺了上去，“张家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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