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真心
“七七八八吧。我知道你与四海盐盟关系匪浅，也知道，你并非真的公主。”裴元澈平静地解释。
“那你不生气？”这下惊讶的人倒是言缨。
“没什么好生气的。从古至今，和亲之事，有几个皇帝会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入未知险境？这场婚事原本就是交易，你真正的身份为何，对我并无影响。”裴元澈轻描淡写道。
“嗯，既如此，那便好，”事情比言缨预想的要顺利，她继续道，“那往后待事情办完了，我们和离的时候——”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同你和离？”裴元澈打断她的话。
“你既然已经知晓我身份，就应该……”言缨并不对这段感情抱有过多期待，现在她主动提出，好过以后悲剧收场。
“你就那么想甩开我，待在我身边就让你那么厌烦？还是说，你心里早有别人？”裴元澈的语气不无怨夫味道。
乍一听来，还以为是言缨要休夫。
“大婚那晚，我们签了契约的。明明你也没想与我长相厮守。”言缨说道。
“那时候跟现在又不一样，所以你的条件空着就为了跟我提和离是吧。”
“我们又不是彼此喜欢，没必要勉强维系婚姻。”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裴元澈反问。
“……啊？”言缨呆住。
“我前面那些话都白说了是吧。那我再说一遍，言缨，我喜欢你。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不会与你和离，更不可能另娶他人。除非你说不喜欢我，否则我不会放你走，够明白了吗？”
这么直白的话再不懂，除非她聋了。
“我不喜欢你。”言缨口是心非，专挑气人的话说。
“不可能。”裴元澈毫不意外她会这么说，笑着反驳她。
“你从小脸皮就这么厚吗？”言缨瞪他。
“你若不喜欢我，又怎么能容我与你亲近，以你的脾性，早就出手了。”裴元澈示威一般地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那也不代表我就喜欢你。”言缨心中承认他说的话，嘴上还是不认。
“那你说说看，从哪里开始不喜欢的。我相貌丑陋、家世太差，还是太没前途？”裴元澈似乎笃定她对自己有意，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
言缨答不上来，因为她就是喜欢他。
而且，论相貌、学识、家世、前途，普天之下很难找到比他更好的来。
“就算没有不喜欢，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言缨不肯轻易落了下风，依旧嘴硬道。
“可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我不会与你和离，更不可能休妻。”裴元澈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欠揍模样。
“那我就休夫。”言缨又与他杠上。
“按律法，若夫有殴妻、私通、强迫，妻皆可休夫。敢问夫人，我犯了哪条？”裴元澈勾着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没犯？你分明就强迫过我。”言缨忍不住马上回怼。
“妄言，何曾有过。”裴元澈否认，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你的手伸进来的时候我可没同意。”言缨当他是在装傻，玉扳指贴上腿的冰凉她记忆犹新，他说的那些荤话犹在耳侧。
裴元澈顿了一下，想起那晚的事笑道：“后来我不是问过你想不想，你说了，想。”
“……那是你胁迫我说的。”言缨想起此事，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言女侠武艺高超，我如何胁迫得了？你若真不同意还能推不开我？”裴元澈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别找借口。”言缨拒不承认。
“并非借口。作为丈夫，总应该做些哄妻子开心的事。”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言缨反问。
“那倒不必，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后来你不是也帮我……”
“不准说了。”言缨趁他现在没什么反抗能力，一把捂住他的嘴。
再说下去就不对劲了。
裴元澈以眼神求饶，言缨犹豫了一下还是撒开手，并再次警告他小点声。
“你甘之如饴，就不叫强迫。难道是上次我太鲁莽，弄得你不舒服了？下次我会……”裴元澈忽然关心起她当时的感觉来，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晚饭好不好吃。
他的唇离她耳朵不过数寸，虽是耳语的声量，可孟浪之言还是一字不落地直接灌入了她脑中，让人不禁脸红。
“你！真是不害臊。”言缨认为现在不是与他探讨舒服不舒服的时候。
“闺房之乐，不与外人道，有什么可害臊的。”裴元澈话说得理所当然，脸都不带红的。
“……”言缨不想说话。
“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休夫理由不成立，便要乖乖与我做一辈子夫妻。”裴元澈也没有继续调笑，而是回到正题。
“那我要你查的人——”言缨知道辩不赢他，便顺水推舟不再否认，转而重提正事。
“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你师傅对你有养育之恩。杀你师傅的人，我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裴元澈正色道。
人们在谈及婚姻之时计较家世、出身，更多是不希望沾上对方家里的麻烦事。而且，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夫妻一方有困难，另一方就必须帮助。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裴元澈，谢谢你。”言缨为此动容。
裴元澈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道：“往后不必再说这种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言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听他忽然开口问：“你就没怀疑过我？”
他生性多疑，便也不希望言缨轻信他人。连他自己也算在内，都该怀疑。
“一开始怀疑过，但有证据证明那人不会是你派的。顾三叔，就是我师姐顾念的父亲，看着那凶徒进了青岩谷大营。”言缨答。
青岩谷大营是谁麾下，裴元澈比她清楚。
“阿缨聪慧，想必早已有判断。”裴元澈总算放心了些。
“嗯，但事关人命，还是要查清楚。”言缨说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合上眼准备睡觉。
“好，待有了结果，我同你一道告祭他老人家。”裴元澈轻轻吻上她额头，两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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