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晚赶紧走过去:“你怎么没回学校?”

万展鹏看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今天去办护照了。学校也没什么事,就没回去。”

随后,他又无奈地看着她:“倒是你。别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他皱了皱眉继续:“我差点要报警了。”

林梦晚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

“对不起。”她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比赛,我把手机调静音了,后来一直忘了打开。”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啊。”

林梦晚抿嘴轻轻笑了一下。就在她转身准备把东西放到自行车上时,万展鹏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贺燃。

“是你呀。”

贺燃点头。

万展鹏看向林梦晚:“今天多亏碰到他。你们果然认识啊?”

林梦晚轻轻点头:“嗯。”她又迟疑了一下:“也不算认识。”

贺燃挑了挑眉:“哦。”他看着她:“不认识?”

林梦晚心里顿时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便听见男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露营怎么说?”

她耳朵一下热了起来:“……”

万展鹏明显愣住:“露营?”

贺燃看着林梦晚有些渐渐粉红的脸颊:“还有粘鞋。”

“那个——”林梦晚赶紧开口。

可贺燃偏偏没有停:“前几天还……”

“我们走吧!”林梦晚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她一把拉住自行车后座:“再不回去,学校大门真的要锁了。”

万展鹏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不是,你们到底……”

“回学校再说。”林梦晚已经坐上后座:“快走吧。”

万展鹏只好扶好车把。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贺燃,刚想要再说点什么。

林梦晚赶紧催他:“师兄!”

“知道了。”自行车终于慢慢驶出去。

贺燃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万展鹏骑车的时候,林梦晚就坐在他身后。他们不用考虑别人怎么看,也不用找什么借口。就这么简单。

贺燃垂下眼。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闷。那个男生可以光明正大地每天和她并肩进出,可以在她不接电话的时候担心她,可以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回学校。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有些距离,并不是走几步就能够缩短的。

回学校的路上,林梦晚一直没有说话。万展鹏也没有问。她看着路边一盏盏掠过的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她其实有很多事情想告诉师兄。比赛,舞鞋,贺燃……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可是他马上就要去美国了,她舍不得他走。

这几年,他对自己的照顾早已经超过普通师兄妹之间的情分,很多时候甚至比亲哥哥还细致。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更不愿意拿自己的事情去让他操心。

前面的万展鹏同样没有开口。女孩子的心思,他不太方便问。如果她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如果她没有说,那便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自行车停在宿舍楼下,林梦晚从后座下来。万展鹏把车锁好:“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她点头。

“嗯。”

“别想太多。”

他看了她一眼。

“等比赛结果出来再说。”

林梦晚轻轻笑了笑。

“好。”

她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

“师兄。”

“嗯?”

“你也早点休息。”

他摆摆手。

“知道了。”

林梦晚这才转身走进宿舍楼。

酒吧里的灯光已经换了几轮。黄嘉千跟着几个富二代朋友坐在卡座里。她原本只是想喝点酒来打消一些疑惑,可酒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最后,她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贺燃已经回到家。听见她的声音,他便知道她喝得不轻。

“你喝酒了?”

“嗯。”

黄嘉千声音含糊。

“来接我。”

贺燃沉默了片刻。

“你在哪儿?”

“Fox”

贺燃没有再问。

“等着。”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在酒吧找到她。黄嘉千穿着那件黑色皮衣,脸颊泛着明显的红,站起来时脚下还有些不稳。

贺燃走过去扶住她。

“还能走吗?”

黄嘉千靠在他肩上,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到家了吗?”

贺燃低头看她:“怎么喝了这么多!?”

她没再说话,只是顺势靠在他身上。

贺燃扶着她往车边走,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倒下。他只能伸手把她稳住,半抱着她拉开车门,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人拍了下来。

照片很快在微博上炸开。黑色皮衣的女人靠在男人怀里。男人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拉开车门。灯光昏暗,距离又近。足够让所有人自行脑补出一个故事。

回到宿舍后,林梦晚洗完澡,她走到床边,顺手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线却磨损得厉害,外皮已经快要裂开,她皱了皱眉,拉开抽屉找胶带。

找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一卷透明胶带。胶带的开头藏得很深,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扯出一小截。透明胶带被拉长,在灯光下细细地绷着。

林梦晚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想起了今天,消防通道里。贺燃蹲在她面前,低着头替她修鞋。只是几个小时前而已。现在想起来,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顶流?

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他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观众。可转过身,却会蹲在消防通道里,认真替她粘一双坏掉的舞鞋。

而且……林梦晚想起刚才走出公司时,他明明可以自己离开,却偏偏说“我也走,一起吧”。

她的脸颊一点点热起来。透明胶带在手里轻轻绷直,像琴弦一样,拨乱着她的心。

这个人……真有点捉摸不透。

她赶紧低下头,把手机线缠好。缠到最后,她又想起垃圾箱旁他说过的话。

“今天的鞋子不是被忘了,就是被丢了。也许注定命运多舛,就随它去吧。就算找回来,也不见得会有更好的结果。”

林梦晚看着已经缠好的手机线。其实现在想想,她当时的确有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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