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拉开窗帘,清晨阳光瞬间洒在书桌上。刚刚闹钟响了第三遍,林梦晚都没醒,这束光才终于让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几点了?”暗哑的柔声从梦晚的喉咙里挤出,让她本就娇婉的模样更显了几分楚楚可怜。
“快七点了”明薇打开一首音乐,转身进了洗漱间。
昨夜断断续续的睡眠让林梦晚的脑袋有些发沉。她坐在床边听着音乐缓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却不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试着去想,画面却很快散开,只留下些说不清的怅然。然后她才起身洗漱,换好练功服,将头发仔细盘起。镜子里的女孩脸色略显苍白,眼下也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她拿起粉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回了原处。
不过是没睡好而已,没必要弄得像有什么大事。
她这样想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背上包,跟着明薇去了练功房。
练功房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音响尚未打开,几个女生围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则娱乐新闻。
林梦晚推门进去时,恰好听见其中一个女生兴奋地说:“你们看了吗?贺燃凌晨就发声明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到了啊。”另一个女生划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这种声明能信吗?圈子里那些事情,谁说得清楚。”
“可人家都说了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还是兄妹一样的情谊。”
“你信啊?”
“那不然呢?难道真的是女朋友?”
几个人又凑到一起,低声讨论起来,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
林梦晚像是没有听见,从包里取出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却没能缓解那股说不清的干涩,反倒让舌尖尝出一点莫名的酸涩。她皱了皱眉,以为是昨晚没睡好,嗓子也跟着不舒服,便拧紧杯盖,将水杯放回包里。
等她走到把杆前,练功房里的议论声才渐渐被其他人的说笑盖过去。她扶住把杆,抬起一条腿,慢慢压下身体,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训练上。可刚做完第一个动作,肩膀便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林梦晚回过头,看见师兄万展鹏站在那里,眼底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点笑意。
“还行。”
她回答得很轻松,仿佛昨夜真的睡了一个好觉。
他却没被她糊弄过去。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是真的精神好,什么时候只是在强撑,他大致还是看得出来。此刻她虽然笑着,眼睛里却没多少神采,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些。
他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拆穿,只是顺手拿过她放在一旁的毛巾,递给她。
“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我今天有个商演,在这附近的商场。”万展鹏看了眼时间,“你下课以后过来等我,结束了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林梦晚接过毛巾,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便乖乖点头:“好。”
他见她终于露出一点精神,才稍稍放心,又叮嘱了她几句多喝点水,便转身离开。
林梦晚看着他的背影,唇边的笑意停留了片刻,随后重新扶住把杆。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暂时不想再去碰。至少在练功的时候,不该想。
临近中午,练功房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只剩林梦晚刚收拾好背包,吴婷婷便抱着一个快递袋走了过来。
昨晚她并没回来,甚至早上的练功时间也跟男朋友晚来了两个小时。
“梦晚,你的快递。”
她一边说,一边把包裹递给林梦晚,“我刚才去拿自己的,顺便看见还有一个是你的。你买的什么东西啊?”
林梦晚愣了一下。
“我的?”
她接过快递袋,低头看向面单。收件人的姓名、电话和地址都没有错,寄件方却只留下了一个地址,并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而她最近并没有在网上买东西。
带着几分疑惑,林梦晚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鞋盒。掀开盒盖的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一双崭新的芭蕾舞鞋安静地躺在里面,浅粉色的缎面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鞋头和鞋身都保存得完好,连包装纸也包裹得一丝不乱。
她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寄来的。
“哇!”
旁边的吴婷婷显然比她还激动,立刻凑了过来,“这不是英国那个牌子的吗?之前我也想买,但是没买到。不过,缎面款本来就不太耐穿,价格还贵得吓人,我也就没再执着了。是谁这么大方啊?”
她说着,眼睛在鞋盒和林梦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快说,是谁送的?”
林梦晚合上盒盖,神情仍旧温温和和的,只是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
“瞎说!”
“哎呀,我真不知道。”
她没有再解释,而是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递到吴婷婷手里。
“你刚才去拿快递之前,不是说饿了吗?再不去食堂,一会儿又得排长队了。”
吴婷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套,顿时笑了起来。
“行,我去吃饭。不过你这顿饭估计是省下来了。”
林梦晚疑惑地看着她。
她朝鞋盒努了努嘴,故意拖长了语调:“光看这双鞋就饱了吧?”
说完,她又冲林梦晚做了个鬼脸,拿着外套转身跑出了练功房。
林梦晚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离开。等门重新关上,练功房很快安静下来。她把鞋盒放在地板上,自己也跟着坐下,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那只盒子上。
昨晚的照片仍旧清晰地留在脑海里。贺燃扶着黄嘉千走向车边,黑色皮衣与他藏蓝色牛仔外套挨在一起,评论区里那些关于身份、家世和般配的议论,一条接着一条。
她原本以为,经过昨夜,自己至少应该学会不再胡思乱想。可现在,一双舞鞋又摆在面前。
他没有忘记。
林梦晚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贺燃的号码并没有存到通讯录里。她的指尖停在拨号位置,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想告诉他,把鞋拿回去。昨天她已经说过,不用他赔偿。况且这双鞋价格不菲,她没有理由平白无故收下。哪怕只是出于礼貌,也该把话说清楚。
过了几分钟,她放下手机,又重新打开鞋盒。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合上。
林梦晚伸手拿起其中一只舞鞋,指腹轻轻抚过细腻的缎面,又翻过鞋底看了看尺码。没错,确实是她的尺寸。昨天在消防通道里,贺燃拿着那卷医用胶带,低头替她固定鞋底的时候,大概仔细留意过。
林梦晚捧着鞋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将它穿到了脚上。她扶着墙站起来,慢慢走到把杆前,试着做了几个熟悉的动作。新鞋贴合得很好,鞋头的硬度和脚背的包裹感都恰到好处,甚至比她原先那双穿惯了的鞋还要舒服一些。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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