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两人行到齐州时,已是七月中。
不同于山川灵秀的安城和依水而建的玉城,齐城更像是一座石头堆起来的城市,建筑都是对称规整的。如果说安城是蓝色的,玉城是绿色的,那么齐城就是灰色的。
当时他们破了祭神一案,因为用了些非常规的手段,所以在量刑上一直有可争论的地方。有人主张把他们关上几年,不然只怕游侠都这样,仗着自己有武功,便不把朝廷官府放在眼里。
而徐锦行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十分明确且强硬,道:“非常时刻,非常之人,当然可以用非常之法。依我看,此二人年纪轻轻,但侠肝义胆,称得上少年侠客四个字。”便力排众议,把他们放了。
徐锦行在威朝,简直称得上全民偶像。他爱穿红字,所以成衣铺里卖的最好的就是红衣;他说玉城的莲子好吃,他们哪怕到了千里之外的齐城,路上还是有商贩叫卖,称是玉城高价收来的干莲子。
同理可得,他说妙章和晏春山是少年侠客,他们就跟着鸡犬升天,从走到哪儿都要开始找工作的穷光蛋,到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优质工作找上门。
二人刚进城,一个穿蓝衫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敢问两位可是徐大人所赞的少年侠客?”
妙章和晏春山都有些脸红,哪怕他们一路已经不知听了多少回,但每次听到,都还是很羞耻。
见他们不说话,他还疑心是自己认错了人,有些难以相信地喃喃自语:“应该不会啊,听说其中一位,是个生得极好的少年,腰间挂着把大刀,难道不是你们?”
他既找上门来了,也就约等于钱送上门来,哪有拒之不理的道理,妙章只得忍着尴尬承认:“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敢问您有什么事吗?”
“哎呀!那可太好了!!”他深深行了一礼,“我是沈府的下人,沈大人听说你们即将到达齐城,特地让我在城门这里等待。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你们了。”
妙章问:“您不必如此客气,方便和我们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他看上去有些犹豫,“姑娘,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此事关系到家族秘密,实在不好在外面说。若你们愿意,可否随我进府?我家大人自会将一切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妙章看他虽是下人,但穿着打扮都不差,料定是为大户人家效力,想道,纵然不一定要接下这个任务,但谁能拒绝一顿免费的午餐呢,笑着答应了他。
一路行来,二人的默契度也呈直线式上升,只看了一眼她嘴边挂着的促狭的笑容,晏春山立刻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也一笑,跟着他来到了沈府。
门口两块石碑吸引了妙章的注意力,只见左右各立着一块,左边这块刻着节妇,右边那块刻着烈女。
应该是和贞节牌坊差不多的东西?妙章:“不知这是什么?”
“这个啊,”他仍是不愿回答的样子,“姑娘,您怎么净挑我回答不了的问题问啊,不如您问问我叫什么,家里几口人,女儿几岁了吧。”
妙章:“我不过随口一问,不好意思啊。”
“是我的不是,实则是这些话不是我这个身份该说的,若被有心人听去了,难免要告到主人那,您有什么疑问,还是等一会儿见了我家老爷,让他亲自为你解答吧。”
沈老爷不在家,他派人去请他,又给他们安排了一桌珍馐美食。妙章也不客气,吃得小腹圆圆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她赶忙放下手里的鸡腿,抽出晏春山袖中的手帕擦了擦手。
沈老爷来到他们面前,没说话,只上下把晏春山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赞叹道:“果然和传言中一样,神仙中人啊。”
妙章:“您是……沈老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道:“怪我怪我,见了你们实在太激动,竟然忘了礼节。”
“无妨。”晏春山道。
“是啊是啊,沈老爷为人潇洒,不拘小节,比那些一板一眼的强多了。”妙章赶紧接话。
沈老爷笑笑,抬手让众人退下,房内只剩他们三个人。
“你们吃得怎么样?饭菜还合胃口吗?”
“当然,沈府热情款待,令我们感怀在心。”
“唉,我命下人在城门口等待二位少侠,实在是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求助了多少人,都说没用。我想,只有你们这样的少年奇才,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了。”
妙章问:“等等,在您说这个事情之前,我可以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姑娘请说。”
“我方才在门口,看到了两块石碑,在别的地方从未见过,您能和我说说它的来历吗?”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迟疑,“这,这属于家族里的事情。”
“哦,”妙章自觉失言,“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您当我没问,还是说您遇到的麻烦吧。”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一共有三个儿子,前两个是双胞胎,名叫伯岩和仲岚。等他们到十五岁时,我给他们择选了妻子,都是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但也不知道是我的命不好,还是他们两人的命不好,好像事情到了最好的时候,就总要一落千丈,往最不好的地步发展。他们俩酷爱骑马,一日出行,竟双双坠崖身亡,连尸首都没找到。而他们的夫人,原来在闺中也是对好姐妹,承受不了夫君去世的痛苦,约定好在一天夜里,服毒自尽了……”
“这是我的伤心事,但也称得上是一件奇事,本地官员便写了折子递上去,皇上深受感动,说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贞烈的女子,因此亲书节妇烈女四字,又命工匠制成石碑,以供齐城乃至天下女子学习。”
“原来如此……”妙章听完这个故事,也有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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