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缠(下)
好烫。
何渡一脑中混沌。
又想着,好香。
香气是从他散落的发丝间渗出来的,墨莲的冷香混着他身上鲜花的甜香,明明是极矛盾的两种味道,此刻缠在一起,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下一瞬她便清醒过来,猛地抬手推开了他。
“赵恨,你这是?!”她强装镇定,粉饰太平道“师傅知道了,你是想我了罢?好久没有摸你头了…伏在师傅的膝头,师傅也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呢。你不想听吗?”
赵恨被推离,那只手松开了她的脖子,转而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我在听呢,师傅。”他拉着何渡一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贴上胸膛。
掌心之下,肌肤滚烫的温度袭来,“不会耽误您说的。”
“赵恨,赵恨!”
何渡一恨不得把他扇飞,但是手蓄力的时候,又会望见他那空洞的眼睛。
那只孤零零的黑洞好似也在如此恳切,可怜的,一遍一遍地祈求着她。
该死。
她下不了手。
赵恨,你为何如此痛苦呢?
她使劲抽出手指:“你还太小了。你不懂,如此亲近之事,需要你爱慕的女子才能做。我也只拿你当徒弟,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情谊!”
“不需要您对我有情。”赵恨死死攥住她的手,缠了上来。“也不需要对我负责。只需,只需…正教也有欢喜法,合欢宗也盛习双-修。人生在世,欲望甚多。食欲跟其又有什么区别?您没试过,怎知不喜?”
他引着何渡一的手指往下移,一寸一寸地往下探。
眼角的小痣鲜红似血,衬着他的眸子有无边潋滟风情。
“再教教我吧。”
“我会学得很快的。”
空洞的眼睛望着她。空洞的眼睛求着她,引诱着她。
“我很年轻,不是吗?我很乖,也很耐痛。”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一点筹码,加了上去。
“如果,如果你喜欢那人,我也可以幻化成他的面貌。”
“赵恨,赵恨,你听我说。”何渡一企图浇灭他满身的妄火。“你只是混淆了,你这是对师傅的寻常依恋,不必把它扩大化。你就是太想我了。”
她的声音急而快,仿佛只要她够清醒,他就也能跟着清醒过来。
赵恨垂着眼,不再与她辩驳。
反倒是素手一勾。衣料飞快地从他肩膀上下落,露出光滑的肩头与近乎莹白的上身。
衣衫褪尽之后,才显出他身上缠着的银链。
细细的链子从锁骨处蜿蜒而下,绕过胸膛,又缠绕着腰线,零星缀着几枚小巧的铃铛,叮咚作响。
何渡一脑中一片空白。
凭借经年练武的素养,一把抓住他正在滑落的外袍,狠狠往上一拢,将那一片白雪严严实实地裹了回去,连他翻乱的衣料和脖颈处的领口一并攥紧。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惊怒与慌乱一同迸出来:“赵恨…你,你疯了?”
赵恨眼中的光倏地一黯,望着她那惊愕的、慌乱的表情。
好似所有的骨肉都在那一刻被她的目光蒸干了。
她的眼瞳澄澈如一片汪洋。汪洋深处,倒映着一个如斯丑陋的自己。
他,他或许真是疯了。
可已无退路。
他小心翼翼凑上前去,分明是诡艳到极致的氛围,可眼泪却从那只眸子里涌出来,化作密雨,无声地地淌过脸颊:“师傅,求您…”
何渡一半晌才挤出一点声音来:“赵恨,你不懂男女之爱,你不用……”
“何渡一。”他打断她,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我不懂。”
“我不懂对你的是什么爱。是仰慕之爱,是报恩之爱,是师徒之爱,是知己之爱,是男女之爱。我此生的所有情恨,全系在你一身,我早已分不清是哪种爱,我只是爱你。”
“为何要给我的情谊分个清楚,才能准许我爱你?在你之前,无人爱我。我也不知寻常的各种爱是什么样子,可就因为我分不清,所以我的爱就要比单纯的男女之爱逊色么?”
“我爱你,我亦没有要求你来爱我,如此也不可以么?”
腮边的泪还在淌,他抬手捉了何渡一的手腕。
我再也不想被你抛弃了。
如若那样,我不如去死。
将其按在脖颈,那处皮肤薄而烫,底下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摇摇欲坠的天平上,加上最后一个砝码。
“采撷我——”
他抬起眼,眼中流金燃烧欲绝。
“或者杀死我。”
何渡一脑子万千念头嗡嗡地撞在一起。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无法接受徒弟这般癫狂的献祭,又难以回避他眼底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痛苦。
闹剧之下,她也清晰地知道如何杀死他。
不需要任何术法,力量。
只需要冷冷地望着他,他的灵魂和肉身就会因她的漠然自我消亡。
她将手指收紧。赵恨却在这时顺从地阖上了眼,嘴角微扬起极浅的弧度。
如倦鸟归巢,他竟于濒死中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
可以在她的掌心中到死,如何不使他沉醉呢。
不再惶恐,不再悲恸,不再寻觅。
他忽地有些昏昏欲睡,终于可以安心睡上一觉了。
何渡一想,最开始救他,第一次上药的时候。
他也是这么顺从地露出脖颈的。
赵恨,赵恨。
既然你说这是欢喜法。
为何还在流泪呢?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痛苦?
是我吗?
是我的自大,让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些期许,又是我自顾自的安排,让你独自面对之后的风霜。
是我的离去,让你不再信任师徒之间的情谊,患得患失。
是我。
你不敢主动地僭越。
也不敢主动地强-迫。
因此只能一层层剥去自己的外壳,向天平上加更多的筹码。
引诱着,祈求着。
别再流泪了。赵恨。
她的心下也起了连绵不绝的雨。
想抚平他的痛苦,可隔此千重辗转,已无法触及他的心。
既她作因,自该由她采果。
何渡一咬牙,齿根发酸,念头却突然清明起来。
道法自然,也可借假修真。
如若,若如此番才能填补你动荡的缺口。
有何不可,有何不可…?
心意落定的一刹,她猛地施力,五指从颈侧滑至他肩头,一把将赵恨向后推去。
水花轰然炸开。
赵恨仰面跌进浅水里,衣袍在水面上铺散开来,还没来得及收拢的领口被水浸透,湿漉漉地贴着锁骨和肩头。
何渡一双手用力,将刚拢好的衣袍一把剥去。
布料吸饱了水,沉沉地坠在指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