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这几年变动不算大,很多都还是楚妤的熟面孔。除开一些刻意刁难过她的人,其他人没有很大的反应,都恭喜她回来。
楚妤也不客气,见人员有空缺就安排上了自己带回来的人。苏晚如今在禁军任职,她便没有调动,从先前对她算友善的人探了探底,从中挑了几人重点培养。
她这边进展一切顺利,宫宴上偶然遇到昭王,行礼不成反被剜了一眼,连世子要过来都被拉了回去。仔细想了想自己并未得罪他,也没放在心上。
席间被一个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宫人塞了一张纸条,楚妤抽空看了。
上面就三个字:白眼狼。
她被气笑了。
费青元见她神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楚妤摇摇头,“没事,礼节没有做到位惹人生气了,我改日去登门道歉。”
费青元看着她欲言又止,“你近来......”
楚妤看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你近来似乎常进宫。”他道。
“有些旧案常卿全权交给了我,案子有些大,需要时常汇报进度。”
“哦......那你平日里多小心些。”
楚妤以为他是怕旧案有人会报复,道:“不妨事,再说了,我有阿宁保护我。”又开玩笑说道,“你也不用怕我替了你在御前的位置,你在皇上心里还是第一顺位的。”
费青元露了一个勉强的笑,“嗯。”
楚妤过了几日寻了个过节的由头去昭王府拜见,带了些礼物,主要是给世子适合看的书籍。
昭王妃笑着道:“来便来了,怎还带了东西。”
“节礼,您收下吧。”
今日昭王也在,闻言抬了眼皮,“今日四月初八,这过的什么节?”
楚妤面不改色,“端午节礼。”
宇文朔张大了嘴巴,“提前一个月过也太早了些。”
昭王嗤笑一声,“无聊。”
昭王妃一看便知是楚妤不知怎么得罪昭王特地登门道歉的,便打发了儿子去别处,自己托辞去厨房看看。
“你来干什么?”昭王冷声问道。
“来道歉。”
“道什么歉?”
楚妤耸耸肩,“被兜头骂了想来是做错了事,虽然不知是什么,但肯定是我这个做臣子的不是。”
昭王重重搁下手中的书,“滚。”
楚妤拱拱手就准备滚了。
“回来。”
她面无表情地又转过身站好。
昭王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你当真不知道?”
楚妤突然觉得他并非是单纯找人宣泄,虽也能猜到他的不靠谱都是装的,但这些贵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谁不顺眼想打想骂根本不用借口是疯病。可究竟是什么事呢?她猜不到。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你这么些年连个正经朋友都没有。”昭王突然说道。
楚妤纠正他,“有的,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哦?”昭王往后仰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都有哪些?说来听听。”
他说话莫名其妙,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多了去了,也并不稀奇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楚妤脑海中过了一遍,“费家的兄妹,从前的周将军,还有......”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那个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远比自己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您不认识。”
“你怎知本王不认识?”
她抬眼看昭王。
昭王的愤怒并非是伪装,是打心底、由内而外的愤怒与嫌恶,还带着一丝轻蔑。
楚妤作揖道:“微臣做错了事,还请王爷明示。”
昭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是要这荣华富贵,还是只是为了平反?”
楚妤满脸错愕,昭王继续说道:“你明白本王在说什么,不必同本王装傻。”
楚妤没有回答,“王爷若是无事,微臣告退。”
她今日来昭王府没有刻意隐藏踪迹,一定会有人很快找上门来,她很期待那个人的到来。
隔了几日,李府有人递了帖子,邀她去赏花。不止是她,朝中大半青年才俊都收到了请帖。
楚妤只身应邀,李太傅有些诧异,笑道:“怎么一人来了,家里那位可会放心?”
楚妤行了一礼,“让太傅见笑了。”
赏花作诗,是文人雅客都爱做的事,她也象征性作了一首,之后趁人不注意循着李太傅的脚步跟了过去。
李太傅不紧不慢地走着,直到一处水榭旁,四下除了远处的家丁再无旁人。
“太傅。”
李太傅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闲散地喂着鱼食,状似无意道:“听说你前几日去拜见了昭王。”
楚妤重重叹了口气,“宫宴上不小心冲撞了王爷,这不,一得空就赶紧登门道歉去了。”
李太傅问道:“你素来机敏,如何冲撞到的?”
楚妤摇摇头,“不知道。晚辈无依无靠,只管道歉便是了。”她改换了称呼以拉近和李太傅的距离。
李太傅也应承下来,“王爷阴晴不定,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些,莫要再惹到他了。”
“晚辈受教。”
李太傅指了指湖中的肥鲤,语气中充满了怀念,“这条鱼还是当初你爹赠与我的,都长这般大了。”又看向她,“你也长这般大了。”
楚妤心道果然,面上却佯装慌乱,“您说笑了,我爹、我爹不过就是个普通百姓,怎会与太傅相识?”
李太傅轻叹一口气,“这么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如今陛下看重你,你好好跟在陛下身边自有你的一份好处,老夫只是实在不忍你被蒙骗。”
楚妤面上懵懂,“太傅......这是何意?”
“当初,唉,朕也不忍说明德太子的不好,只是当初之事做的实在是过火。”
楚妤静静地听他说着。
“先帝子嗣众多,明德太子处境艰难,育有一子迟迟不敢露面,便召集群臣想了个法子。”李太傅轻轻摇头,“恰巧祝家有个小女儿,年岁与皇孙相仿,女儿也好,儿子也罢,没人知道皇孙的性别,将祝家小女儿要来自己膝下抚养也能以假乱真。老夫当初反对过,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锦容怎能舍得?只是老夫人言微轻,太子还是登门了。”
太子登门送了厚礼,楚妤记得,父亲将礼物都收了起来,楚妤也记得,这些细节全对上了。
她咬唇不语。
李太傅看了她一眼,再次叹气,“你也莫要怪太子,都是情势所迫。厉王被抓,本是要重审祝家旧案,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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