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再记不起这天底下还有殿下在呢。”一个身穿白衣,半披着长发的俊美男子说道,语气中不乏讥讽。
宇文攸脸色一变,忙去拉他,但因看不见抓了个空,男子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上。
他面对宇文攸时俨然又是一副温柔的模样,楚妤记得他,是一直守在宇文攸身边的侍从,名唤季安。与她二人差不多大,应是精挑细选以照顾宇文攸的。
“殿下?”楚妤怔然,露出自嘲的笑,“我果然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白衣男子一直冷着脸,想要说话但看看宇文攸又咽了下去。
宇文攸摇摇头,对楚妤打手语,白衣男子帮着解释意思,“殿下说留下一起吃饭。留她做什么?”后半句自然是他自己的意思。
宇文攸佯装生气,他才又改口,“奴去让人备菜。”
楚妤道:“对了,我不是一个人的,那个人我想介绍给小攸认识。”
宇文攸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关系,会心一笑点点头。
时辰不早了,季安送他们出去,他显然是有话要讲,江洵在前面走,两人在后面说话。
“是皇帝吗?”楚妤沉声问道。
“是。”季安咬牙道,“他登基前剜了殿下的双眼,一杯毒酒让殿下再也说不了话,他不要殿下死,就是要让她痛苦的活着。那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楚妤深吸一口气。
算一算,她与宇文攸的相识就在明德太子来过她家中不久。
没有人告诉过她宇文攸的身份,宇文攸化名洛攸与她结实,成为彼此最好的玩伴,之后两人在京郊的一处山庄一同念书,一直持续到祝家出事前。
那时她身体不好,既不能串门也不能时常出游,她没有朋友,能见到的只有哥姐带回来的、属于他们的朋友。
她羡慕极了,在和洛攸结识后很是珍惜这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洛攸也很喜欢她,两人无话不谈,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
可祝家出事后,楚妤满脑子都是复仇,也想念过洛攸,但在进京后发觉原来的山庄已经荒废许久,想要打听也不知该从何问起。虽不知洛攸的身份,但能看出来她的家境很好,楚妤总觉得她应当只是换了个地方过日子,自己身份特殊也并不好打扰,哪知再次相遇竟是这样的情景。
“我该怎么做?如何帮她夺回皇位?”
季安摇摇头,“殿下不想争。她说宇文沅身子差,生不出孩子,又重欲,皇位迟早是世子的,现在没有必要同他争。”
楚妤皱眉,“话虽如此,但现在那些看似当鹌鹑的王爷将来未必不会起心思。”
这些王爷也并非是真的老实,没少欺压百姓干缺德事,昭王风评不好,若是群臣反对拥护别的王爷上位,大雍百姓还能有活路吗?
季安苦笑,“奴也是这样想的,容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世子天资一般,恐怕难以胜任这样的担子。”
“天资是小事,我见他完全无意于政务。”
季安看了一眼前方目不斜视的江洵,道:“奴听闻大人身边有位神医。”
楚妤点头,“但他没有跟我们来京。”
季安眼中不无失落,“我听闻天底下有法子可以将一人的眼睛挪去给另一人用,若是那位大夫在兴许可以试上一试。”
“就算真有,从哪里去寻眼睛?”楚妤在思索死人的眼睛能否可用,但未经他人同意夺走眼睛似乎并不人道。
季安笑笑,“奴的眼睛给殿下。”
“什么?”
“这几年一直都是奴当殿下的眼睛,但奴总觉得殿下亲自去看更好。”
楚妤一时语塞,“这种事即便你同意他也未必愿意干。”
“殿下的事是顶要紧的事,即便无法恢复身份,以昭王之女的身份登基也未尝不可,只是说不了话朝臣应当能接受。”
楚妤点点头,“我明白了,小攸的事交给我便好。”
皇宫内,皇帝正听着刘奔汇报得到的消息。
他眉头紧锁,“他一个人就能对付那般多人?楚妤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岂不是随时都能要了朕的命?”
刘奔忙道:“楚妤一个臣子,怎敢对陛下动手。”
“有什么不敢的,当初老东西不就是被潜入皇宫的刺客给杀了么?里里外外那么多人还能让那个刺客全身而退。”
皇帝开始焦虑起来,比起得到楚妤,他更忌惮的是拥有这样一把利刃的楚妤是否会对自己不利。
刘奔眼珠乱转,道:“陛下,有那等实力的人可不多,您说会不会那个江洵就是当初的刺客?”
“你有证据证明他是?”
刘奔阴险一笑,“可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
皇帝哈哈大笑,“赏!”
旧案进展顺利,回来便能结案,楚妤想早些结案去找当初李太傅狸猫换太子的证据,打算这几日就住在大理寺。
刚将奏折写好等着风干,小石急匆匆来报,“不好了,大人!姑爷被抓走了!”
楚妤慌忙赶去刑部,却被告知:“楚大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家里养个刺客是何意?挑衅天威?”
“一派胡言!你们刑部拿人有何证据?”
大理寺的人都一脸怒容瞪着刑部的人,他们却不慌不忙道:“从良是好事,可行刺先帝——不殃及楚大人你不感恩戴德便罢了,还敢来要人?”
大理寺的人开始面面相觑。
楚妤斩钉截铁,“拿人都讲究证据,你们拿出证据我绝无二话。”
证据他们当然没有,便选择无视,与他们僵持着。
宫里来人传话请楚妤去面圣,她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跟着小太监进宫去。
“陛下,臣的未婚夫......”
皇帝抬了抬手,“朕都知道了。”他怜爱地俯视她,“厉王手底下养了一批杀手,他招供了,也承认先帝行刺是他干的,但朕派人去了他说的地方,什么人都没有。你说,朕是被他耍了,还是他被人耍了?”
白蚁的不服从厉王早有察觉,死了都想要拉他垫背,可他不是个蠢货,当初带着厉王去的地方不过是个临时据点,根本不是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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