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寒气更甚,屋子里的炭盆火光渐弱,最后一点余温散尽,江逢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本能地向着她身边的热源靠近,像只小猫,整个人都贴在宋秉宪的身上。
宋秉宪被她冰凉的手脚触醒,睁开眼,看到她紧紧依偎着自己,睡前还离得远远的,恨不得把他赶出去,现在连脑袋都埋进了他的肩窝里,他摸了摸她的手臂,一片冰凉。
她一年四季,手脚都会冰冷,他倒是像个火炉,就算不盖被子,身上也是暖和的,她比他更畏冷。
“我去加炭。”
他低声说,试图起身,她还在睡梦中,听到声音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眉头蹙起,嘟囔着说冷。
他无奈,只好先给她掖好被角,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只露着一张红扑扑的脸,他紧抱着她,大手按在她的后脑,把她的脸贴近自己的胸口。
一会儿,她似乎是觉得暖和了些,抓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松开,他轻声下床,熟练地往炭盆里添新炭,拨弄了几下,火苗重新燃起来。
他把火盆烧得很旺,才放在手里的铁夹子,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发现她翻了个身,一只脚又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纤细的脚踝上,隐约能看出冻伤过的痕迹。
他沉默地走过去,坐下,轻轻握住她的脚,把冰凉的脚底板贴上自己温热的胸膛,用体温给她暖脚。
江逢棠迷迷糊糊醒来,睡眼惺忪地看向他,他不是睡在旁边吗,怎么跑到床边坐着了。
“脚还疼吗?”他低声问,柔软的指腹摩挲着她脚踝上粉红色的痕迹。
江逢棠摇摇头:“已经好了,我那天回房间,就用了你之前给我买的药,只是皮肤冻伤,没伤到筋骨。”
宋秉宪低着头,她躺在床上,只能看到他浓密的黑色短发和清晰立体的下颚线,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你那次买的药,什么都有,竟然还有冻伤药。”
“嗯,我总担心你在训练基地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江逢棠一怔:“为什么这么想?”
她的精神状况从来没出现过问题,每年十几次心理检查,她都是合格的,也没有过自残的经历。
“我在酒店大厅见到你第一眼,就看出你在压抑感情,你在我面前本来是个感情充沛的人,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你面色冷淡,不苟言笑,我怕你见到我,会失控,压抑太久的感情是会伤人的。”
“我了解你,你不会伤害别人,只会伤害自己。”
江逢棠听他这么说,想到之前的事,酸涩涌上心头,从床上爬起来,双膝跪在柔软的床铺上,两条纤细的手臂抱住他。
两人都光裸着上身,雪白的棉被堆在她的身后,被边松松垮垮贴着她的腰线,一只大手拽起被子盖住她的后背,她故意反手攥住被子,将被子拉过两人的头顶。
他们藏身于纯白的棉被下,他吻遍她的全身,似乎这样就不算违反B国男欢女爱的禁令。
第二天上午,两人醒来的都不算早,宋秉宪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已经日头高照,江逢棠送他到院外,两人难舍难分。
“快走吧,都要迟到了。”
江逢棠被他盯着看,看到不好意思,低下头,用手轻轻推他。
宋秉宪握住她推搡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眼神戏谑:“怎么会有人希望我在家,又希望我快点走?”
江逢棠脸颊发烫,压根不敢抬头,她都没有勇气看过路人的目光,抽回自己的手。
“大家都在看呢。”
“嗯,大家都知道我们要成婚了,看到也没什么。”
他甚至将她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一点,她用力推开他,嘟囔说:“你再不走,又要忙到很晚才能下班了。”
她娇嗔,他低笑。
“我保证,天黑前一定回来。”
她点点头,目送他开车离开村子,直到车子在村口消失,她温柔的目光才一点点收回来。
她没有回头,自然没看到不远处,哑女默默站在自家院门外,也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宋秉宪离开村子。
过了一会儿,少女拎着煎药的砂锅,走进江逢棠的院子里,她用手势告诉江逢棠,她是来教她煎药的,煎昨晚给她的那些草药。
江逢棠连忙回到屋里,从柜子里拿出纸包,走出来递给她。
哑女蹲在地上,教给她如何煎药,从清洗草药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做给她看,如何控制火候,到最后将草药放进砂锅里慢慢煎煮,当初爷爷也是这么教给哑女的。
很快,药就煎好了,哑女把药倒进一个碗里,递给江逢棠。
碗里的药是深褐色的,浓烈的苦涩气味,又酸又苦,还有一丝丝辣味。
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江逢棠不想喝,捧着碗犹犹豫豫,哑女打着手势告诉她,这些草药很难弄来,不要浪费了。
盛情难却,不喝实在是对不起哑女一大早去山上采药到深夜才回来,天寒地冻,上山不易,采药更难。
她闭上眼睛,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恶心极了,她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没事,我没事。”她摆摆手,声音发颤,“我去屋里喝点水就好了。”
等她喝过水,感觉稍微好些再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哑女的身影,连地上煎药用的锅也不见了,甚至是草药渣都打扫地一干二净。
她感叹哑女真是个好女孩,做起家务来又利索又仔细,忽然想起一件事,镇上有一户人家要娶哑女,被拒绝了也一直没有议亲,说不定是良缘。
想到这里,她在屋子里坐不住了,看天色还早,决定去镇上一趟,打听是什么人家,到底值不值得哑女托付一生的幸福。
太阳快要落山了,江逢棠还没回来,今天先回来的人是宋秉宪,他就像他承诺的那样,没等天黑就回家了。
车门推开,黑色薄底皮鞋踏碎土块,深灰色大衣下摆随风掀起,羊绒围巾松垮缠在修长的脖颈间,随手摘下皮革手套握在手中。
他正准备走进自家院子里,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哑女,哑女站在她家院外,穿着碎花棉袄,棉袄的袖子挽起来,手上滴答着冷水,像是刚洗完衣服。
他一转身,哑女就好像逃也似的,扭头快步走进她的院子里,放在门口的木盆都忘了拿进去。
宋秉宪脚步一顿,走过去,弯腰拿起木盆,走进哑女的院子。
听到脚步声,哑女愕然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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