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站着个铁塔似的汉子,肩宽得像门板,胳膊比甘宛儿的大腿还粗,满脸络腮胡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腰里别着一把砍柴刀。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牢棚里那个一拳砸断周大愣鼻梁的络腮汉。
“你……”周大愣显然也认出了他来,颤颤巍巍地嘴硬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快些走吧,我不抓你,她是造反的匪首,我……正在法办她!”
络腮汉“哦”了一声,慢悠悠走过来,边走边挠后脑勺,走到跟前蹲下来,歪着脑袋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甘宛儿,又看了看骑在她身上的周大愣,忽然咧嘴一笑:“那正好,俺也是造反的,你顺便把俺也办了吧。”
周大愣还没反应过来,络腮汉蒲扇大的巴掌已经拍在他脸上,打得他整个人像被牛撞了似的从甘宛儿身上滚到一旁去。
络腮汉觉得不解气,走过去抓住周大愣的肩膀,呼扇呼扇又打了十几个巴掌,打得周大愣成了周猪头,完了,又一脚踩住他胸口,把他钉在地上,任他胡乱挣扎也丝毫动不了半分。
络腮胡甩了甩扇累了的巴掌,回头冲甘宛儿憨憨一笑:“丫头,能跑不?”
甘宛儿撑着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能跑……你刚才不是跑出去了吗?”
络腮汉不好意思地又挠了挠后脑勺,又露出了憨笑:“迷路了。这巷子七拐八拐的,我跑着跑着就找不着北了,绕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甘宛儿:“……所以你根本就没跑出去?”
“我方向感不太好,”络腮汉诚恳地说,“上山打猎的时候我从来不怕遇见熊,就怕下山走岔道。”
周大愣在底下挣扎着骂:“你们两个反贼!等大部队来了把你们剁成臊子,做成臊子面!”
络腮胡最听不得威胁的话,瞪着一双牛眼,抽出腰中的砍柴刀就举着:“看谁先被做成臊子面!”
周大愣见砍刀举起,吓得腿根一阵湿热:“好汉饶命!”
“嘿嘿,尿了,”络腮胡用举起的砍刀刀面拍了拍周大愣的脸颊,“这怂货,”又抬起头看甘宛儿,“咋整?”
甘宛儿:“把他拍晕,衣裳扒了捆了,咱俩跑。”
“好嘞。”络腮汉一记手刀剁在周大愣颈侧,周猪头眼白一翻,晕成一头死猪样的。
络腮汉手脚麻利地把周大愣的外袍剥下来往甘宛儿肩上一披:“你穿着,夜里凉。”
“你叫什么名字?”甘宛儿问他。
“我叫瓦哥西。”
“瓦哥西?这名字怪洋气的。”
“我爹是个西域来的胡商,他老人家给我起的名字,说是他们老家话里‘瓦哥西’是狼崽子的意思。”瓦哥西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小娘子,上来,我背你,你指路,我背你跑,天亮前咱得跑出城去。”
甘宛儿也不矫情,往他背上一趴,瓦哥西站起来跟没事人似的,甘宛儿感觉自己像趴在一头壮实的大牛牛背上。
就这样,甘宛儿骑在“牛”背上指挥着道路,“大牛”撒开两条长腿跑得虎虎生风,甘宛儿趴在他背上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的,两边墙往后嗖嗖退。
跑到城墙根底下时甘宛儿让他停住:“那边有个狗洞,我白天瞧见了,足够钻出去的。”
“狗洞?”瓦哥西把甘宛儿放下来,蹲下去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宽阔的肩膀,为难地挠头,“我这肩,好像比洞宽……”
“你歪一下身子,应该能缩过去。”
瓦哥西依言照做,先帮甘宛儿钻了出去,自己则歪身一缩,“嘿嘿,小娘子,你算得还真准,还真的能过来。”
正得意着,就听见“撕拉”一声,裤子刮破了一大道口子,露出半截毛茸茸的腿来。
甘宛儿:“你……”
瓦哥西:“咋啦?”
甘宛儿:“你裤子烂了。”
瓦哥西“嘿嘿”傻乐:“没事儿,裤子烂了不是还有这大毛裤。”说着摸了摸自己浓密的长腿毛。
甘宛儿:“……”
瓦哥西:“咋,小娘子你不喜欢俺的腿毛?俺娘说了,腿毛长的人不怕鬼!”
甘宛儿原本以为这汉子也是轻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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