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观影体 (七)[番外]
这一次屏幕终于把视角切换回谢苗身边了。
不过是谢苗和博士身边。
到底谈论了一些什么呢?总结就是谢苗仗着这具身体年纪小,耍泼打滚撒娇耍横,让博士教他新东西。
其中被扯来当虎皮大旗的当属潘塔罗涅老爷,公鸡属于顺带的。
这让台下的多托雷疑心:“你有了这样的学生,真的会因为他的话卡我经费吗?”
潘塔罗涅笑眯眯:“博士大人这话说得可真让我伤心,难道平时我克扣你经费了?”
多托雷仔细想了想,貌似真的没有。有时候金额太大,也只是延迟几天来昭示富人老爷的不满。
“好吧,那我准许你在保持这个样子的同时收一个学生。”多托雷认认真真,“毕竟你看上去确实很中意这个学生。”
“博士大人,这个世界没有谢苗呢。”
“没事,我知道龙泪结晶在哪里。你等我搞到手给你造一个妖——”
潘塔罗涅紧急捂嘴,撤回半个多托雷。
卡皮塔诺和普契涅拉只当没听到。
……
少年体谢苗从博士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很多。至少在多托雷看来,称得上倾囊相授了。
(多托雷:嗯,好学生。我要了。)
之后谢苗亲口承认,这个迷宫就是用他的血液和骨骼构建的。地上银蓝色的液体是血液,单向透明镜子是骨骼。
还不等观众有什么呕吐反应,镜头一转,更为美丽、非人的青年体谢苗出现在屏幕中。
妖精都有一张惊艳绝伦的脸。漂亮得足够锋利,美得足够有故事性。
光是站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有大把的人奉上爱意。连之前血淋淋的樱桃酱罐头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封玥:哎呀,你就没点危机意识?
封阳:我真的不喜欢他啊……)
更不用提谢苗故意招惹雷利尔,用极尽刻薄的语言词汇惹怒雷利尔,一次次变作索琳蒂丝的样子引诱雷利尔发狂,消耗他的力量。
即便自己被一次次打碎也在所不惜,简直是疯批美人来的。
互掐是一门艺术。
谢苗很显然是这门课的满分毕业学员——他能翻阅旁人的记忆,多么可怕。一切弱点都尽在掌握。
观众们看着看着也有点害怕:“没事招惹他干嘛!人家当人当得好好的,非要他变回妖精拿回力量!”
是的,观众们分得很清楚,人类时期的谢苗可没有这样看破人心和记忆的力量。
要是有的话,他至于把自己养成小苦瓜吗?
之后带着大部队来打雷利尔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谢苗顺便展示了一下他的最新学习成果:吸收渊界力转为光界力。
(观众:博士总算教了点好的。
多托雷:……肤浅。)
最后谢苗操控猎月人雷利尔,让他清楚的感知着自己是怎么杀死爱人索琳蒂丝的。而呈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就是八只竖起的蓝紫色眼睛环绕在猎月人身边,让他对无法逃离的索琳蒂丝行刑。
(观众:你说你惹他干嘛!非把老实孩子逼急了咬你你就高兴了!)
不过更可气的在后面,本以为谢苗把自己四分之一的碎片交给哥伦比娅后,就是修整修整等待第八日到来再见。结果众人离开镜子迷宫返回现实,被博士蹲了撤离点,恒月和虹月月髓到手,哥伦比娅也被控制了。
(观众:我收回前言啊博士你在搞什么飞机!!
多托雷:哦?)
眼瞅着哥伦比娅被囚禁,屏幕内的旅行者一蹦三尺高。而观众们急得在座位上扑腾,忍不住挠挠发痒的屁股。
但是转机出现了。
[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妮娅]
卡吕普迪斯的声音响起:[他挑了个好时候,月亮和海离得越近,我和你的联系越强。]
“之前茶会的……蓝发的……”
[我名卡吕普迪斯,第三次祭水时代提瓦特深海的漩涡之主。也是谢苗的同伴。]
[你想要逃到哪里去。]
“……哪里都好,只要不被博士抓走,只要能保护好我的伙伴……”哥伦比娅如此祈求。
[应你所求,如你所愿。]
海潮与月光纺织命运,开启了那扇月之门。
[这是你的命运。]
哥伦比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旅行者,他们对话的时间在现实里不过眨眼的短短一瞬,博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月之门就开启了。禁锢她的囚笼有一丝极短的破绽。
[命运]是无法逃离的,这是高天制定的法则——哥伦比娅深知这一点,不再犹豫的抓住那道破绽,纵身一跃。
观众们的心一瞬间拔到嗓子眼。
“哥伦比娅!!!”
旅行者扑了个空,观众的心被高高抛起重重摔下。
“多托雷!!!”
连斯卡拉姆齐都被吓了一大跳。谁啊喊这么大声。
多托雷:“这又是谁神经错乱。”
潘塔罗涅无奈:“另一个博士太能拉仇恨了,你最近出门小心点。”
多托雷不屑:“有本事就让他们站到我面前来。像六席那样直接发起挑战的,我还高看一眼。”
……
哥伦比娅离开了伙伴,而谢苗回到了人间。
第八日天明,谢苗站在星砂滩的海岸,邻水观倒影。他和以前实在是不一样了,同一种色彩集中在人身上,视觉处理反馈给大脑后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适感。或者说属于非人的凝滞感。
掺杂银蓝的白发,白睫毛,皮肤凑近了看也没有毛孔,真正的细腻如白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四肢修长,但衣衫外可视化皮肤镶嵌了银蓝的冰晶,眼圈周围也有。如果撩开脸侧的头发,能看见略尖耳朵上佩戴的蓝水晶耳坠,还有脸颊上树根状的亮银色痕迹。
清晨的阳光带着海风的凉意,衬托得他整个人好像一堆闪闪发亮的新雪。
这下是彻彻底底的妖精了。
他似乎也为自己如今的模样感到陌生,摸摸脸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站起身,向着那夏镇的方向狂奔。
这一次阳光照在他身上,终于留下了影子。
跑吧,跑得再快些吧孩子,你的躯体是完好的,你的未来是坦荡的。
去奔赴你费劲千辛万苦才求来的幸福。
他跑到了那夏镇入口的位置,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蓝毛至冬鬼火青年。
菲林斯就站在那里,看样子是专程来堵他的:“恭候多时了,谢苗先生。”
谢苗似乎很不喜欢和他彬彬有礼的说话:“……早上好,克里洛。”
菲林斯露出浅浅的笑容:“看到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倍感荣幸。”
“……你还是更喜欢菲林斯这个名字吗?”
“克里洛的时代早已远去了,在下不过是那幽灵徘徊在世上、不足为奇的影子之一。既然如此,又有什么这样称呼我的必要呢。”
谢苗不自觉的歪着脑袋,就像小狗在努力感知信息:“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喜欢?很多时候我听不懂你话里有话,要过很久很久才能明白你当时的真正含义。”
“……这样啊。”菲林斯颔首,“感谢您的提醒,在下受益匪浅。”
谢苗往前走了一步:“菲林斯,我不回去了。”
“……您找到了让你满意的新家人,恭喜。”菲林斯的神情更加柔和,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天真的小孩,“但人类和您的寿命并不匹配。等他们死去——”
“等他们都死了,我会离开这里。”
“……没有能让您留恋的了吗?
谢苗依旧眨着他漂亮的,比其他男性略大一些的眼睛。他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点头:“没有了。”
要怎么描述菲林斯那个表情呢。嘴角保持礼节性的上扬,柠檬黄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哀愁。
菲林斯道:“尼(ni)维(wei)厄斯,你还那样小,已经做好了往后余生的决定了吗?”
谢苗怔怔的看了他良久,然后很诚恳的说:“但是你当时说我已经长大了。”
被自己说过的话噎一遍的感受着实不太好。
“你累了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菲林斯的声音放得很轻。
“回不去了。”谢苗摇摇头,“我已经碎过两次,无论是白沙皇还是女皇,都不重要了。”
“那么挪德卡莱呢。这里没有女皇,只有月亮。你会自在的。”
“这里很好,但我有更喜欢的地方。”
菲林斯艰难的露出笑容,颔首致歉:“是我多言了,祝您在阳光下生活愉快。”
于是他走入那夏镇外的峡谷走廊,再不回头。
执灯士离去,留下谢苗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但也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打理好自身情绪,走向了沐浴在阳光中的那夏镇。
……
菲林斯受到了万众瞩目。
普契涅拉言之凿凿:“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尼(ni)维(wei)厄斯,妖精的真名。”
“什么意思?”达达利亚眼巴巴的望着两个老妖精。
“[初雪般纯净的孩子]。这大概是谢苗先生过去的妖精同伴为他取的。”菲林斯无奈笑笑,“一个相当简洁明了的名字。”
难怪……难怪另一个菲林斯要问谢苗究竟是风雪还是坚冰。其实是在问眼前站着的到底是我带回来的雪孩子,还是已经在尘世摸爬滚打淬出冰心的妖精。
谢苗当时不懂,不代表他后来不懂。
菲林斯陷入沉思。
难道我作为克里洛的过去,真的养育过一个妖精同族?
天呐,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璃月阵营,仙人们议论纷纷。
“就这样将妖精的真名说出来,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可能至冬妖精和璃月的情况不同。我看那菲林斯也没有被真名约束……”
“此言有理。”
……
之后屏幕上就是喜闻乐见的情人相见抱头痛哭场景,谢苗的家人们对他的回归自然是欢喜的,但免不了挨一顿打。
家人们不明白谢苗为什么要那样做,只知道他在逞强独自赴死。
但是屏幕外的观众们知道啊。
最后谢苗也是老老实实(存疑)的开启镜中世界,将大家邀请到迷宫里开茶话会,告知自己的经历,以及要如何将哥伦比娅带回人间。
小鱼,也就是卡吕普迪斯的半身戏谑的讲述了博士的动机,顺便解释了提瓦特命运系统运行的底层逻辑。表示自己和谢苗不会去阻碍邪恶薄荷鸡给天空岛找麻烦。
(被称为邪恶薄荷鸡的多托雷:……狂妄至极。
潘塔罗涅憋笑憋得很用力)
小鱼的话被观众们一字一句记下来,准备回去后好好琢磨。
但是谢苗的态度很奇怪,他被博士安排着成为实验题备受苦难煎熬,为什么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恨?
谢苗:“我从博士那里学到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卡巴拉生命之树路径理论、古枫丹神秘哲学相似理论、通过特殊仪式媒介将渊界力转化为光界力理论……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奇怪,我应该愤恨的,但现在提起博士,心里除了对他学术的惊叹,只剩下想象成功愚弄他之后的愉悦。”
谢苗:“那是雪镜妖精的特征。我会在每一次碎裂后,下意识的模仿、学习身边第一个看见的生命。如果那生命有意识的教会我什么,那我会视其为人类认知中的父母手足,学到的东西会变成我记忆与力量的一部分。无论碎前有什么深仇大恨,碎之后都没法对第一个看见的人生效了。”
封阳挠挠头:“那……那些记忆会矛盾到彼此冲突吗?”
“会。所以发疯到把自己砸碎也是有可能的。”谢苗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特别平静,“所以后来我不愿意再用妖精的形态活动了,一般就是封印记忆和力量,变成人类生活。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形态都很容易……早夭?应该是这样说吧。”
封阳沉默片刻:“作为人类死亡后,你就会变回妖精,然后离开吗?”
“一般是的。不过这次不一样。”谢苗话音一转,展示了一下自己变为妖精都没有弄丢的戒指,“我结婚了。”
“我承诺过,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
……
观众席唏嘘不已。
“雪镜妖精啊……冰的纯度高到一定地步,再加以打磨,就是透明的镜子。”
“镜子的属性就是模仿与复制。用在谢苗身上就是学东西非常快吧。”
“不觉得很可悲吗?无论之前多么憎恨一个人,一旦在碎之后第一个看见对方,受其养育,就再也恨不起来了。这种特殊性一旦被利用——”
“所以他会把自己砸碎,再来一次……好狠辣的手段。”
“难怪之前跟那个菲林斯说他不回去了,感情是为了陪人类走完一生。”
“……用情至此。”
就在大家以为封阳和谢苗就这样甜甜蜜蜜的幸福下去,可以看看哥伦比娅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旅行者其他旅行事迹的时候,镜头切换,一行人正站在希汐岛的海滩边,积蓄力量开启并维系月之门。
戴因这次依旧发力,维持月之门的开启状态。而谢苗也吟唱人鱼的语言:“源海分流之水,今听我令。”
他们脚下亮起银白的法阵,许多人都以为是谢苗的手笔。
“汇聚漩涡,藏匿开启门扉的路径(人鱼语)。”
流水如莬丝花般攀附月之门,将其往水中拖拽。众人脚下的漩涡自带吸附力,他们无法挣脱。
戴因冷笑,看向旅行者,目光不言而喻。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谢苗,你要关闭这扇门吗?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在等我。”说这话的人嗓音低沉,博士突然出现在所有人上方,居高临下的俯瞰,“谢苗,你既然想要学习[理]的力量,我当然会教你。”
博士如此说;“毕竟你是一个合格的试验品(学生)。”
桑多涅咬牙切齿:“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谢缪尔,解释!”但谢苗只是微笑,然后微微欠身,消失在原地。
戴因抱臂:“我早说过的,他能和博士合作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旅行者低下头去,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其他人倒是没想太多,目前唯一要求就是把博士拉下来痛扁一顿。
但是那样是不行的,拥有恒月月髓的博士已经掌控了[时间]的力量。除了旅行者外,所有人的时间都暂停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旅行者分离挥砍。
“不够。”博士嗤笑着,抬手把玩两枚月髓,“降临者的力量仅止于此吗?”
“卑劣!”这是旅行者现在全部的想法。
博士嘴角就没有下放过,显然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很合他的心意:“我卑劣?是抢夺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三月力量,还是送新生的月神补全她诞生的逻辑链……你以什么立场问责我?”
“这是诡辩!”
“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真是难办,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有更多共同话题,就像0812号谢苗那样……”博士加大力量输出,压制得旅行者不得不用双手持剑拼命抵抗,“……各方已经准备就绪,那么、我邀请诸位一同见证——人类改写神定的命运。”
银白与银蓝的数据洪流从博士身后蔓延开来,笼罩希汐岛上诸位。而他本人漂浮在巨大手掌托举而成的试炼场中央,昏黄的天空与翻滚的云层取代了夜晚的月亮与星空。
“当好观众即可。”博士是这样说的,打了个响指,然后除去旅行者以外的其他人都被束缚在银白与银蓝的方形囚笼,依次排列。除了敲打囚笼内壁与凝视场上发生的一切外,什么都做不到。
旅行者的力量是不完整的,疲于奔命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博士扼住咽喉,提起。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她艰难的呼吸着,从喉咙泻出些微弱的嘶哑。
“提瓦特既定的命运——维系者正在死去,创造者尚未到来。而世界不会再度灼烧,因为你将登上神之座。这是世界对你的评语。我发现这个关键节点的时候就在预谋着这一天。原本的计划里,应当是摧毁神座来得更划算,那才是破坏命运最直接的方式。可惜神座摧毁的力量波及范围太广,那就只有阻拦你登临神座。”
旅行者真是服了这个疯子,抓住机会大口呼吸:“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杀了我就能破坏命运吗?”
“这并非痴心妄想。看到这只手掌了吗?我新作的冰山一角。三千万颗邪眼提供它运行的能量和基础算力,吞噬猎月人获得了匹敌世界的深渊力与位格,三月之力到手,升纬成为人中之[理]……纵然这个世界都在抗拒,只要提瓦特底层的命运逻辑能够被打破,你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博士讽刺的笑了:“人人憎恨命运,人人畏惧命运,人人无法超脱命运。就连试图用死亡跳出命运洪流的0812谢苗,最终也只是融入了新的命运轨迹……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无知、愚昧、又可悲,你们根本不知道所谓[命运]是什么,还当其是神的伟业与恩典。”
“那你又把自己当做了什么?制定新命运的神吗?!”
“我是新世界的先驱,登神只是达成目标的必要手段……你不会明白的。”博士失去了兴致,松开手,旅行者狼狈的跌落——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腿也使不上劲,根本跑不动——“为自己能创造价值而庆贺吧,你会成为新世界的奠基石。”
被囚禁在笼子里的派蒙用力捶打避障,撕心裂肺的哭嚎比海潮更为凶猛:“放开她放开她!不许欺负旅行者!你这个坏人!”
然而她的语言无法撼动场上发生的光景,旅行者本来做好咬牙硬抗这轮攻击的打算,谁知道银白的月光为她挡下了。
博士毫不惊讶:“我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他身后是被海潮遮蔽隐匿的月之门,无数雪白的利爪强行扒开门扉,支撑着时间与空间的稳定,让那双眼蒙纱的白衣少女重回现世。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博士。”
月之门关闭,漩涡之门开启。无数双爪子摸到囚笼的边缘,指尖用力抠破玻璃材质的透明壁障,蛛网般碎裂。失去禁锢的众人纷纷落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菈乌玛和阿蕾奇诺更是直接冲到了博士身后。
哥伦比娅足尖点地,银蓝的海潮从身后的漩涡之门汹涌铺散开来,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刷此地的禁锢,又从巨大手掌的指缝间倾泻,成为天地间新的瀑布。
博士回头,看见这扇门后喃喃:“月亮牵引潮汐,如果是他的话,选择帮你也不足为奇……变量增加了,但这并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被菈乌玛护在身后的哥伦比娅微微一笑:“你已经打造了自己的霜月,现在还需要新月的力量吗?”
“为什么不要?”他这样说着,抬手为场上众人施加惩戒,“观众就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不是出来乱动。”
哥伦比娅抬手施加月光,护佑在她身侧如星星般拱卫的众人:“博士,你这出戏真不好看。”
“这是谢苗先生计划中的一环吗?”菲林斯提着抢站在一旁。
“嗯,谢缪尔说,我得先拥有新月的力量,才能帮到大家……忘了你们现在看不见他。”哥伦比娅轻声叹气,“……他说:现在还不想出现。”
博士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们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已经抵达了[未来],作为时间的偷渡客,他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哥伦比娅微微歪头:“也许?”
旅行者视角自然什么多余的也看不见,但镜头很快给到了谢苗视角。
[对,就是这样继续装下去。]青年体的谢苗轻声细语。
谢苗极力诱哄:[我会帮你,卡吕普迪斯的力量也借给你。只要我不在众人面前出现,只要博士的思维相信了我们的谎言,哪怕只有短短一瞬,我的力量就可以从精神世界入侵到现实世界,以假成真。]
除了她以外没人看得见的谢缪尔站在她身后,只要她在博士面前出现,“新月在未来升起然后携带力量回到现在”的概念一经诞生,守株待兔跃跃欲试的谢缪尔立刻入侵所有人的精神世界,媒介就是那些银蓝的水与雪白的爪子。
同时媒介也会加深众人的固有印象,让人们的大脑认为这是精神世界入侵物质世界,而不是怀疑自己已经身处精神世界。
哥伦比娅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笑容多了几分真诚:“谢缪尔很厉害。”然而这笑容落在博士眼中,就是谢苗的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观众席的多托雷从鼻腔泻出一丝哼声。
“那不是我,我不会这样蠢。”
斯卡拉姆齐单手托腮:“呵呵。”
潘塔罗涅转动手上的戒指:“镜子啊……”
……
青年体谢苗诱哄哥伦比娅的场景被屏幕如实呈现,所有人都看见他一张嘴就能把哥伦比娅忽悠瘸。仗着精神空间内别人看不见他,研究完博士身后的月髓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卖惨装可怜让哥伦比娅保密……
(哥伦比娅:嗯……如果是我,我也会的。)
镜头切换,谢苗站在博士另一个青年体切片面前。
那是更加安静的实验室,监控如实传递战斗现场的一切。
“你把这些——精挑细选后依旧弱势的人带到试验场上,omega到现在还没有动真格,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让她们死。”青年切片微微侧目,将目光从如实投射现场情况的水幕上挪开,“按理说,你的人性应该没有流逝得这样快才对。”
谢苗目不斜视:“可别这么说。难道不是因为博士大人知道:这场实验需要不断增加变量以及诸多见证者吗?至于我的人性,很遗憾,此身的诞生之刻源于您不间断的注视,此身将您视为学习的对象。如果现在的我缺乏从前的人性,根源不在此身。”
被骂没有人性的青年切片接受良好:“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但你需要。”
“好吧我需要。”谢苗摩挲手上戒指,“……如果今天登神之刻注定被天空的影子[拨乱反正],伪神崩裂……那就证明我们的猜想完全正确,这条路换个方法依旧能走。”
青年切片笑了笑:“omega骄傲又自负,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战胜孱弱的哥伦比娅和人类,成为真正的空月之神。未来的[我]居然是这个样子么……呵。”
“看起来您很关心这位半身?”
“这不是要教你新东西么?”
谢苗和青年体切片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见那种了然的笑意。
两人一唱一和达成了交易,看着监控屏幕显示博士被打败,天空也不曾有任何异动。
观众们原本雀跃的心在看见谢苗平静的神色后慢慢冷了下来。
为什么打败了博士(哪怕只是切片),你也不开心呢?
屏幕上的谢苗喃喃自语:“……天空岛的维系者正在死去,他的影子甚至无力再约束伪神登神。旅行者啊,她当初也是被天空留下的星星,现在竟然也做着类似天空行径的事了。”
青年切片双手抱臂:“这是最好,也是最坏的结果。”
“说明哪怕没有降临者帮助,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更危险、更过分的事情。”谢苗突兀的笑了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去清除天空岛的备份。”切片戴上鸟嘴面具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停下脚步,“提瓦特的[命运]系统是这世上最不公也最势力的存在。当你弱小的时候,它是如此的高高在上,需要你祈求它的怜悯。但当你有勇气以死亡跳出囚牢的时候,它又开始装死了。”
谢苗没说话。
“我知道你抹去了自己的命星,跳出了囚牢,甚至良心泛滥的想要彻底推翻压在其他人身上的不公。所以恭喜你,学习如何成为[人]的这门课,你结业了。”
切片离开了实验室,留下谢苗神色晦暗不明。
(观众:等等,原来这才是你们两个的真正目的吗?
什么叫,推翻压在其它人身上的不公?这对吗?这对吗各位?)
之后再见谢苗,就是在方才的天空战场上了。
请别误会,这时候只剩下博士切片的残躯(并非血肉)。谢苗如约取走了五分之一[理]的力量,准备走的时候又和旅行者碰个正着。
“谢苗!”派蒙哇哇叫着冲上来,“你这个坏家伙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谢苗倒退一步:“唉?我可没有,我一向很诚实的。”
“你哪里实诚了?”派蒙叉腰,“明明跟我们说的是开启月之门就能让哥伦比娅回——”她不说话了。
谢苗微微挑眉:“怎么不说了?是哥伦比娅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派蒙:“……”
旅行者无奈:“你真是……别什么都想着自己一个人扛。所以你这是两边都自圆其说,两边在你的安排下都得到来想要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我的老师曾教我:金融市场贯穿始终的就是零和博弈,不赢就会输。诚然,事实的确如此。但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谢苗看了她一眼,“还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好好安抚哥伦比娅,开庆功宴吗?”
旅行者一指地上瘫痪的伪神残躯:“扒点材料走。”
谢苗点点头,抬脚准备走:“我的事处理完就先回去了,建议你们早点扒完离开。”
“等等。”旅行者拽住他的手腕,后者好奇回头,就听见她说,“早点回去,封阳他们都很担心你。”
谢苗愣了愣,随即失笑:“放心好了,事情都解决完,我不会再莫名其妙消失了。”
旅行者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谢苗:“脸上的裂痕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于是谢苗嘟囔着什么“卡吕普迪斯手艺真差”之类的话,施施然大步离开了。留下旅行者和派蒙对视,无语凝噎。
派蒙:“真的不多问问吗?谢苗知道很多的样子。”
旅行者低头:“谁都有秘密,信他就够了。”
派蒙叉腰:“封阳还真没说错,谢苗就是很霸道强势的性格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
观众席,封阳久违的被围观。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再怎么看,我也是单身至今没有恋爱经验的清白之身啊。”
封阳一个劲的叹气。
前座的胡桃回头:“不是啦,就是好奇你是怎么能发现谢苗性格里的霸道强势。我们之前看着,只觉得他……”
这么一琢磨,好像也是啊。
封阳抱臂:“我只觉得他性格恶劣。”
又有人插嘴:“唉,难为他把自己磕磕绊绊的拉扯长大,性子要是软和些,哪里还有命活得到如今?”
“那倒也是,还是强硬些好。”
眼瞅着各位七嘴八舌为谢苗说好话,封阳算是明白了:谢苗这魅惑人心颠倒黑白的本事都影响到另一个世界了。
但是,性格恶劣也挺好的。
没在他无助的时候帮他,就没资格指责他为活下来不择手段。
……
接下来的观影内容基本还是以旅行者视角为主,比如回璃月过海灯节,比如从复活月亮的使者,比如清扫深渊的灾害,比如帮助亡灵归乡……
旅行者的壮举响彻提瓦特大陆,观众们本以为后面就没谢苗什么镜头了。没想到等到了至冬堡,居然还能意外从[公鸡]嘴里听到谢苗过去的故事?!
那位至冬市的市长先生说:“你们应该在挪德卡莱见到那位自称是菲林斯的执灯士,知晓他真身是蓝火形态的妖精了,对吗?”
面前端坐的旅行者和派蒙乖巧点头,旁边的达达利亚也把翘着的腿放下。
市长先生微微垂眸:“他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精了。”
屏幕上应声出现工笔描绘的画卷,在老市长的讲述下缓缓铺开。
古老的蓝火妖精在这世上活动的历史最远可追溯到黄金城时期。黄金城覆灭,妖精们四散逃离。而他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刚诞生的小妖精,顺手将其带着流亡。
直到来到白沙皇的领地,妖精们拥护那位神明成为妖灵之主。白沙皇也赐予这些追随者以贵族的称号。其中,蓝火妖精凭借自己过人的才能得到了赏识,[苍焰]克里洛的名号在当时的雪域无人不知。
但于此截然相反的,是克里洛身边罕为人知的雪孩子。
为什么叫他雪孩子?因为那个小妖精长得活脱脱雪成精。漂亮的白发白睫毛白皮肤,只有眼睛带着梦幻的蓝与诡谲的紫。
“我知道,这一定就是谢苗!”达达利亚的声音响起,年轻的执行官学会抢答。
是的,那是从前的谢苗。
克里洛将他保护得太好了,明明站在权利漩涡中心,一举一动都被人反复揣测,但养育一个同族孩子的事却极少有人知道。
屏幕上,公鸡的声音消失了。画卷里的角色开始动了起来。
年幼的雪孩子看着前面半蹲下来的,蓝紫色长发的妖精伸出的手,瑟缩不前。
妖精轻声询问:“请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但是好烫。克里洛,你身上的温度让我觉得很痛。”
妖精鼓励道:“那只是一个小意外,我勇敢的小先生,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犹豫片刻,还是怯怯的伸出手:“……不痛了。好温暖。”
“温顺的火焰会带来光和热。别害怕,我保证你不会因为火焰而融化。”
画卷向后推。
少年时期的雪孩子仰头问蓝紫色长发的妖精:“克里洛,猜猜我今天做了什么?”
“溜进某位幸运大臣的宅邸,借北风的呼啸吓唬他,对吗?”
“克里洛,聪明!”那孩子很得意,“他总跟你唱反调,我帮你收集证据掰倒他!
妖精抬手摸摸对方的小脑袋:“那是成年妖精的工作,你还小呢。不要仗着大家看不见你就这样做坏事。你要做个优雅得体的妖精,小先生。”
“家里有一个人优雅就好了。你说过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好吧……记得小心些,以免像上次那样,因为看戏笑得从墙头摔下来,扭伤了脚踝。”
“那种黑历史不要再提起来啦!”
画卷往后推。
青年形态的雪孩子,或者说雪妖精站在克里洛身边,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恭喜你,小先生。从今天起,你的时间会被定格在最美好的模样,不再因为岁月流逝苍老。要喝杯酒庆祝一下吗?”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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