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日历上的日期还没有来得及用红色马克笔划掉,她就匆匆出门了,路面积雪打滑,不方便开车,她走到朝鲜驻华领事馆,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就用了二十分钟,欢快地像个鸟雀,碰到谁都打招呼,也不管认不认识。
路上的雪不是雪,是细小的珍珠,挂在树梢上的冰柱也不是冰柱,是质地最好的钻石,明明刚下过雪,她却觉得风是暖和的,哪怕只穿着一件斗篷大衣,没有穿厚实的羽绒服,她也不觉得冷。
领事馆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S级,车身线条流畅,亮黑漆面贵气逼人,她走上前,扫看一眼,是宋秉宪的品味没错,他们朝鲜人都对奔驰车有种执念。
江逢棠往楼上去,她出示自己的证件,门口的驻兵没有阻拦她,大厅空荡荡的,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穿着正装的女秘书迎面走过来。
“你好,请问新上任的驻华大使来了吗?”她声音放轻,她想给宋秉宪一个惊喜。
“已经到了,在楼上办公室。”
女秘书礼貌地点头,她心跳更快了,深呼一口气,快步走上楼,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崔秘书,好久不见。”
她跟崔政植打招呼,崔政植看到她,目光一愣,也没有上前跟她亲切问好的意思,傻愣愣地站着,她也没在意这些礼数,崔政植在她心里不是秘书,是她和宋秉宪的朋友。
“夫人......”
“还没恭喜你当爸爸,听说你和李宥珍生了一个儿子。”
三个月前,李宥珍和崔政植的儿子就出生了,现在李宥珍带着孩子在平壤崔家,过段时间也会带孩子来北京一家团聚。
“是,母子平安。”崔政植笑得有点难看。
江逢棠看着他,觉得他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有点愁眉苦脸,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是常态,手里拿着从前用的公文包,装扮倒是没变化,还是穿着一身板正的人民装,头发梳理得体面规矩。
大概是当上父亲,忽然就觉得身上的责任重了,人也变得老成。
她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门把手,崔政植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门口,严肃地说:“夫人,今天是工作日,您不需要去队里吗?”
江逢棠疑惑,崔政植怎么突然问她的工作情况,如实说:“我请假了,宋秉宪一个月前就告诉过我,他今天回来,就是今天,而且给我看了他的调令。”
他会在今天就任朝鲜驻华大使,常住北京,以后也不会离开了。
崔政植垂下眼眸,又说:“夫人不必请假的,带队训练是要紧的事,指导员也很牵挂国内的花滑事业。”
“他肯定关心呀,他也在中国训练了那么多年花滑,严格意义上说,我们都是退役的花滑运动员。”
“你为什么拦着我,是不是他在里面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我就知道他今天没给我发信息,很反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江逢棠越过崔政植,手搭在门把手上,崔政植竟也伸出手,用力拽住门把手,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使劲,崔政植的力气更大,她打不开门,拽了好几下,脸上有点不高兴了。
“崔秘书,你口口声声叫我夫人,就这样对待我吗。”
“你和他有什么秘密不能被我知道,我不需要惊喜,他也不用准备什么,我只要见到他就是今天最好的惊喜。”
崔政植松开手,看着她说:“刚下飞机,需要休息,还要倒时差。”
江逢棠沉默不语,疑惑地眼神看向他,不对,崔政植的反应很奇怪,宋秉宪就算是刚下飞机,需要休息倒时差,也不至于不见她。
她分明听到办公室里有声音,里面的人根本没休息。
“他是不是带女人回来了?”
她最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看了很多小说,什么领导打仗归来带回来一个美娇娘,还有什么太子带发修行从寺庙里带回尼姑的,总之都是夫妻分离许久,丈夫从外面带回来小妾。
崔政植摇摇头,立刻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让开。”她已经没耐心跟崔政植说什么了,干脆命令的口吻。
崔政植一愣,脸上犯难,江逢棠的话,他得听,江逢棠是宋指导员的妻子,他又效忠宋指导员,当然也要听命于夫人。
这次,他还没说什么,江逢棠直接伸手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窗前,男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气场稳重,从头到脚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外披挺括版型的深色羊毛大衣,肩线平直,双手背在身后,修长手指,手腕上戴着一块铂金钻石手表,表盘泛光。
他望着外面的雪景,似乎比之前清瘦了些,在联合国的工作一定很辛苦,他好像还戴着一副细银边眼镜。
江逢棠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嗔怪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真的对男人戴眼镜没什么偏好,只不过是哪些视频里的男人刚好都戴着眼镜,你怎么一回来就把眼镜带上了?”
她走到他身侧,伸出手拉上男人的手臂,想让他转过身来。
还没等她触碰到他,他便侧身,与她对视,一瞬间,两人都愣住,江逢棠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不知所措。
“小姐,你找谁?”陌生男人开口,礼貌又疏离。
“你不是宋秉宪?”她皱起眉。
“你是来找联合国人权事务处前高级专员宋秉宪先生的没?”
前面那一长串头衔,她不在意,她听到心里的名字,立刻点头:“他人呢?”
陌生男人张了张嘴,她忽然打断对方的话,状似深思,接着说:“等等,前高级专员,什么意思,他已经调去别的地方不在联合国了吗,这个混蛋,又骗我,还说今天会来北京就任驻华大使,现在肯定又是在哪个战乱国走过场,故意瞒着我。”
男人摇了摇头,解释道:“宋先生是要来的,但是他来不了了,所以由我代替他到北京就职。”
“他来不了?”
“他还在瑞士吗,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接二连三地骗我,他还想不想过下去了,不行就离。”
陌生男人平静地说:“宋先生不在瑞士。”
“那他在哪儿,还在加沙吗,我就知道他上次说晚上会回瑞典,就是骗我的,他看到战火纷飞的国家,怎么可能扭头就走,他比我还喜欢多管闲事。”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在朝鲜的时候,什么都管,连人家的猫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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