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兴市,东兴山墓地。
依山傍水,松柏常青,葬在这里的人都曾身居要职,在朝鲜的地位不可小觑,紧挨着宋日贤前先生和夫人安真雅合葬的墓碑旁边,是一个新立的墓碑,黑色大理石光洁如镜,刻着死者的姓名和出生年月。
江逢棠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头戴黑色圆檐帽,自然垂下的双手,一手拎包,一手拿着一束纯白的茉莉花。
她五官精致,鹅蛋脸,乌黑的长发挽起低扎一个丸子,一个钻石发卡将帽子和头发一同固定住,她静静地站在墓碑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明亮灵动的眼眸空洞无神。
她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江队,只不过,现在该称呼她为江教练了。
眼前的墓碑上,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挺括的深色人民装,右侧领边别着一枚金色徽章,左胸口的位置若隐若现是一朵海棠花,没有完全露出来,只有一点花瓣边缘。
她一眼就看出,这张照片是他们在罗先成婚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着装打扮,身边的人给他随手拍下的留念照片。
他难得脸上有笑意,薄唇微微上扬,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温柔,那是想到她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一个小女孩从她身后走过去,小女孩好奇地看她,仰着小脸问一旁的妈妈,“妈妈,阿姨好奇怪,在那里站了一上午了,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她怎么了?”
母亲连忙捂住女孩的嘴,小声回答她:“不要乱说话,那位叔叔是在国外为了救难民死的,是英雄,阿姨在祭拜他。”
小女孩乖巧地跟着妈妈离开,扭着头转身看她,小小的眼睛里还是充满疑惑。
江逢棠早已麻木,听到身后的话,长睫毛剧烈地抖动一下,眼眶干涩通红,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原来他是救难民死的,这让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她双腿一软,实在是撑不住了,无力地跪倒在墓碑前,手指紧紧抓着墓碑的边缘,指甲在大理石上留下划痕。
“你救难民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不是说,只是走个过场吗,为什么要去救难民。”
“谁让你去当这个英雄的,我恨你,宋秉宪,我说到做到,我会恨你一辈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抬不起头来,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掉落到地上,她侧眸看见茉莉花,面无表情地拿起来,看着他的遗照,笑着将茉莉花束撕碎,枝干刺伤她的手指她也感觉不到痛,身边是满地的白。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送你茉莉花。”
“都怪我,我更不该来朝鲜,我们不在咸兴重逢,你就不会死,你会安安稳稳地待在平壤,娶妻生子度过一生。”
“你恨我好吧,我也恨你,我们互不相欠。”
她从咸兴回到北京,机场外等着她的人是崔政植和李宥珍。
她戴着墨镜,穿着风衣,拉着行李箱,脸面清瘦,身体虚弱,不像是去看望已故之人的,倒像是去什么地方度假疗养身体的人。
李宥珍看到她从出口走出来,立刻走上前,下意识去搀扶她的胳膊。
江逢棠摘下墨镜,冲她温和的笑,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收回自己的手臂,说:“你们都来了,孩子谁在看,不用特意来接我,我在北京住了这么多年,从机场到家,走都能走回去。”
崔政植和李宥珍觉得她有点反常,两人互相看看对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逢棠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塞给李宥珍:“这是给孩子买的,我还没见过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改天一定去家里抱抱他。”
李宥珍看着手里的玩偶,认出是平壤的牌子,她从咸兴市又去平壤了,怪不得在朝鲜待了好几日,大家都很担心她。
“哎呀,你们这么这种表情,他死了,我还活着,我只能去跟他道别,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应该的。”
“人死不能复生,我总不能天天以泪洗面吧。”
“对了,我顺路去罗先,看望他的外公和母亲,院子里的酢浆草开花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我采了一些插到花瓶里了,还有善英,你们不认识她,她是宋秉宪外公收养的孤女,她也生孩子了,还是一对龙凤胎,林家人高兴的不得了。”
江逢棠一边拉着行李箱走,走在他们二人前面,又一边跟他们说话。
“还有村子里的大婶大叔,他们给我送了好多吃的和柴火,就像去年我和他在村子里住的那段日子一样,只不过大叔大婶脸上没了笑容,还是我安慰他们,让他们好好生活。”
崔政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李宥珍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制止他,小声说:“别乱说话,不许再提跟宋指导员有关的事。”
李宥珍快步走上前,拉上江逢棠的胳膊,笑着说:“你的队员们都在训练场等你,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呢,特别是你带的那个叫祈妍的小姑娘,你不在这几天,她脸上都没有笑容。”
江逢棠点头:“我也很想她们,我给大家带了正宗的朝鲜糖果,等下拿回去给她们分,有薄荷味的,还有水果味的,我买了很多。”
两日后,娱乐新闻和体育新闻同时出现江逢棠的名字,时隔一年,她再次成为登上热搜榜。
陈媛急匆匆来到训练场,找到站在角落里的江逢棠,把她拉到一旁,语气不解:“你跟那个陈先生怎么回事,为什么新闻都在说他跟你求婚成功了?”
江逢棠语气平淡:“你不是都看新闻了吗,上面有配图的,我接受了他的求婚,他送了我一枚十克拉的钻戒,还有一艘邮轮和一套位于香港富人区的山顶别墅。”
“你喜欢他?”陈媛质问。
“喜欢啊,他对我深情专一,出手又阔绰,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大富商,我嫁过去,就是豪门阔太,换作是你,你能拒绝这样的人吗?”
陈媛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他才刚去世,你就这么着急改嫁吗,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江逢棠冷睨她一眼,神情淡漠,说:“陈媛,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和宋秉宪是在罗先市举办过婚礼,但我们的结婚申请书,一直没有交上去盖章,按照朝鲜的规定,我和他的婚姻不算数,我嫁给陈先生,不算是改嫁。”
她又继续说:“就算是改嫁又如何,他死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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