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宁出大殿后在亭台楼阁遇到了安国公主,两人皆是看不惯彼此,此刻遇到难免剑拔弩张。

唐熙宁眯起眼睛一笑:“真巧,又遇到公主了。”

她眼睛弯弯,透着股狡黠感,活脱脱像只狐狸,虽然嗓音甜甜,可没人会觉得她是真的开心。

谢漪澜冷哼出声,刻意退后一步和唐熙宁保持距离,她俏脸含怒,勾唇讽刺一笑:“不巧,本公主可不愿遇到你呢。”

唐熙宁心中怒气郁积,她盯着谢漪澜眼眸,步步逼近冷声道:“本公主在安国可没少被你折辱,如今安国兵败,你不该求本公主饶你一命吗?省得本公主在你归国途中使绊子,让你命丧归途啊。”

“切,”谢漪澜在人前小意温柔,在唐熙宁面前却半分都不隐藏,她杏眸中藏着灼灼怒火,拉着唐熙宁衣领拽到自己面前,“想杀就来杀啊!”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唐熙宁眉头一扬,将谢漪澜拽着她衣领的手拍下。

两人对视着,眸间皆是对彼此的不满与恨意。寒风卷着扑簌雪花飘进楼阁,凉意打在二人侧脸上,连同将恨意冻住,凝结在彼此身上。

此处偏僻鲜少有人经过,二人才这么剑拔弩张毫不掩饰。

片刻后唐熙宁耳尖微动,听到拐角后渐渐远离的窸窣脚步声,便回身伏在壁上,探出脑袋去瞧。

见跟踪的小内侍走远,忙拉着谢漪澜离去,她朝谢漪澜微微眨眼赞道:“还好你机敏,配合我演戏,在人前装出你我不合的假象。”

想到方才皇上要她护送谢漪澜归国的紧张情形,她忍不住拍着胸口长舒口气:“方才在大殿之上,我朝你使眼色时,好怕你不能领会我的意图,幸好你我默契无间。”

“那当然!”谢漪澜一改方才狠辣模样,她轻轻哼着,眉眼间俱是得意,“我们可是挚友,我岂会不知你心中所想?怎么样,我戏演的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完美!”

“只是,”谢漪澜不由探头往后瞧,她眼神黯淡垂眸低声问,“方才偷听的是?”

附近虽然无人,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唐熙宁贴在谢漪澜耳畔谨慎低语:“皇上身边的小内侍,先离开这,稍后与你细谈。”

“好。”

为掩人耳目两人只得分道而行,先后到谢漪澜所住驿站。谢漪澜遣散随身侍从,屏退众人才得安心。

唐熙宁与谢漪澜年龄相仿,性格又合得来,在安国时便是闺中密友,只是两人身为敌对国的公主,平日自当隐瞒,因此只有极少部分人知晓她们的真正关系。

谢漪澜以吃不惯景国菜色为名,吩咐下人做了几道安国小菜,她从房中取出陈年佳酿,边给唐熙宁倒酒边问:“你是何打算?”

此事本就与谢漪澜有关,唐熙宁所谋划之事也皆为了她。她表面为晟王出谋划策,实际存了私心,让晟王引着太子护送,也是想着太子以文治国骑射不精,方便谢漪澜逃离。

虽然左相搅局,最后阴差阳错由韩燕都护送,但计划仍然可以稳步进行。

唐熙宁将计划和盘托出,又将皇上欲杀她泼脏水攻打安国的心思说得清楚明白。

“可惜……不是太子亲自护送我,而是那位韩将军。”谢漪澜不免苦笑,回想起刚到景国京郊时,韩燕都奉唐熙宁之命保护她的情形。

韩燕都虽然性格沉闷,但他领军高明,若皇上真让韩燕都刺杀她与安国使团,他们又如何安全离开呢。

“不必担心,”唐熙宁轻轻拍着她手背安抚,“危陇山山势险峻,且与草原牧族相邻,届时赤那会救你的。”

唐熙宁说着将一包药粉递给她:“可别小瞧这包药粉,这是假死药,服下之后气息全无如同暴毙,需要在七日之内灌下解药方可重生。我早已传书告知赤那,他也言明定拼尽性命护你。”

“赤那?”谢漪澜大吃一惊,她咬着这个名字,不由眉心微皱,“只是……草原牧族应不愿牵扯安景两国政事吧。”

唐熙宁眼里闪过一丝揶揄,她狐狸眼弯弯,露出唇边两个小梨涡:“赤那心悦你多年,自然愿意拼尽性命救你。他对你情真意切,会护你周全。”

谢漪澜眼前浮现出那个健壮顽强,自由自在的草原的孩子。因为草原牧族的传统,每年都要造访安景两国,故而她与赤那只是每年见一面。

他每次望向她时都一脸腼腆纯真,竟然心悦她吗?她竟丝毫不知他心意。

谢漪澜思及此微微摇头:“还是算了,我与赤那不过点头之交,一来我不愿让他为难,二来若我身死,景国照样可以泼脏水,安国恐怕要陷于景国军队铁蹄之下。”

闻言唐熙宁心中一急,忍不住劝道:“漪澜,你实在不必如此,你忘了吗?你出生时正逢大旱,连旱三年颗粒无收,百姓将天灾怪到你身上,骂你不祥……安国国君不仅不加制止,反而疏远你与你母妃,最终逼死你母妃,让你被兄弟姐妹欺凌。”

“如今安国有难,便把你当做棋子,将你送到景国,他们丝毫没有在乎过你的想法,你又何必为他们委曲求全。”

“如今有救你之法,你便离开吧,不要再回安国。皇上野心勃勃,妄图统一天下,无论有没有借口,他都是要攻打安国的。”

谢漪澜只是怔怔盯着药粉,唐熙宁知道她担忧安国,只能同她说得再明白些:

“你放心,安国会无事的。因为安国国君亦想借你之死大做文章,他早就做了两手打算,若景国留下你,安国便有了残喘之机,若景国不留你,便让暗卫杀你嫁祸景国,先下手为强,只要占据制高点,景国同样不能攻打安国。两国都打定主意让你死,所以你还不如假死。”

谢漪澜聪慧机敏,自然懂这个道理,只是不愿承认,如今被戳破,她鼻尖一酸眼圈一红,两道泪水啪嗒滴落。

公主身份对谢漪澜来说只是枷锁,若她生于普通人家,想来也不会自出生之日起便背负不祥骂名。

她母妃早早离世,父君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兄弟姐妹对她百般欺凌,如今国家危难倒想起她,甚至要对她下毒手。

“好吧,”谢漪澜自嘲一笑,抿去泪水道,“反正唯一牵挂已不在人世,此后世间再无谢漪澜此人,再不受羁绊与禁锢了。”

唐熙宁见她想通,一时高兴满饮杯中酒。两人心事已了,想着日后或许永不能再见,便决定大醉一场,越喝越醉不由忆起当年往事。

谢漪澜忍不住笑道:“你初来安国时是多么明媚恣意,好怀念那时的我们。”

“是啊,可惜时光荏苒岁月境迁,你我都不复往初了。”

谢漪澜为唐熙宁斟酒,她抱着酒杯笑道:“这可是我专程从安国带来的,也是你最爱喝的桂满酿。”

“说起来,”谢漪澜喝醉后,意识有些朦胧,拉着唐熙宁的手道,“阿衡最会做桂满酿了,知道你爱喝,还在桂花树下给你埋了十几坛呢,你现在找到他了吗?”

再次从旁人口中听到阿衡姓名时,唐熙宁心头不由一颤,她失手打翻酒杯,酒顺着桌子滴滴答答流下。

“没有,”酒辣的唐熙宁鼻尖发酸,她不免哽咽,“自那一别,我再也没见过他,也再也找不到他。”

直到说出口,唐熙宁才意识到她的声音有多哑,她倒了杯酒润喉,喉头反而更加火辣,就连眼睛也辣起来,片刻功夫眼窝便凝满泪水。

阿衡是她初到安国时救下的少年,那时唐熙宁不过及笄之年,一人远赴敌国为质,不肖细想也知要经受怎样的磋磨。

阿衡为报她救命之恩,便终日在她身侧贴身保护,他不欲暴露身份便戴着面具遮掩,还是仅露双眼的面具。

阿衡素来温柔,同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她身处异国他乡,有多少不能为人道的心酸苦楚都可以同他讲。

尽管不知他容貌,不知他身世渊源,唐熙宁还是倾心于他,但只过去半年,他便不知所踪,连封信都未曾留下。

唐熙宁有心寻找,可根本不知他容貌长相,每每无疾而终。

已经过去六年,久到唐熙宁自己都不知道对阿衡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执念。

唐熙宁想起他,心中便格外伤感,只能一笑揭过:“今夜你我难得再聚,就别提旁人了。”

谢漪澜亦知她心中难过,配合着与她碰杯:“好,今夜你我不醉不归!”

两人谈天说地好不开心,唐熙宁又刻意求醉,离开驿站回府时已经醉意醺然。

她迷迷糊糊回到府中已至深夜,卧房依旧烛火通明,她意识不清,只能凭感觉扶着墙壁晃晃悠悠去开门。

手还没用力,门已经开了,一位挺拔男子朝她走来,温热感与浅淡梅香同时席卷而来,那股梅香与阿衡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

她醉意朦胧,恍惚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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