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早已透过窗帘照亮了房间,只是仍带着蒙蒙的灰色。他有点不太清醒地启动着大脑,对上了虎杖悠仁的眼睛。粉发少年与他对视,神采奕奕。

“......诶?”

“嗯?”

“啊!”

“所以说怎么啦?”

乙骨忧太将脸埋进了虎杖悠仁的颈窝里,有点羞愧地说:“......结果是悠仁先醒过来了。”

亏他昨天晚上还说大话!果然是因为待在悠仁身边所以睡得太熟了的缘故吗?

虎杖悠仁昂起下巴,锁骨和脖颈附近被杂乱的发丝蹭得有点痒,他带着点笑意拍了拍身边的人:“什么啊,就因为这个?”

“昨晚做噩梦了吗?”乙骨忧太的声音闷闷的。

虎杖悠仁想了想,黑发少年将头抬了起来,寻求眼神对视。

“没有哦,”他说,“因为大家都太温柔了。”

接着他仿佛心领神会般凑到了乙骨忧太的耳边,悄咪咪地宣告:“当然啦,因为忧太就在身边所以不会做噩梦的啦!”

“就算你这么安慰我......”

虎杖悠仁准备起身,乙骨忧太拉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却也没办法轻易挣脱。

“......”

虎杖悠仁只是挣扎着矜持了一秒就彻底败下阵来。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乙骨忧太用那双圆润的眼睛这样看着他,任何反抗在藏着喜欢与爱的眼神面前都是徒劳。

“拥抱。”他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于是便以肌肤相贴的亲密拥抱开启了今天。

他们迅速收拾妥当,准备赶去鹿儿岛中央站乘坐新干线前往东京。乘飞机是更便捷效率的方式,但东京的机场都被结界笼罩,现在已经没有航班能够直达那片魔境。

虎杖悠仁靠在玻璃旁,看着城镇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九州连绵不断的群山和大片大片的绿地。一路向北,连时间都变得寂静起来。

“悠仁,”乙骨忧太往他身边靠了一点,似乎接下来的话题让他觉得稍微有些羞耻,但又实在很想搞明白,“你不喜欢亲吻吗?”

虎杖悠仁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看向大胆发言的乙骨忧太:“诶、诶?!不,没有啊?不不,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他左看右看,眼见着乙骨忧太眼角下的红色变得愈发显眼,这让他忽然生出了一点愧疚,仿佛自己逼着什么老实人豁出去了似的,浑身别扭。

乙骨忧太几度微微张嘴,但是安静的公共场合让他越发难以畅所欲言,其实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就开始后悔了。纠结挣扎了半晌,脑袋里各种想法早已打完了好几次群架,最终还是在狂乱的心跳声中低下了头。

“......因为早上只是拥抱?”虎杖悠仁探头探脑地弯下腰去看他的眼睛。

粉发少年实在敏锐得可怕。

乙骨忧太抿着嘴点了点头。

“因为,”他用轻之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抱怨着,“早上起来......”

不应该是早安吻吗?

虎杖悠仁捏着下巴思考着。

“因为电影和杂志里都是这样的?”他看起来有点苦恼,若论事实也确实如此,被拍摄或者被写出来的爱侣们总喜欢以亲吻相互传达爱意,虎杖悠仁并非不知道这个“定论”,但只是比起亲吻,他更喜欢拥抱啦。

如果只是为了和相爱的人更亲密地接触,拥抱时共享的空间才更大不是吗?而且,拥抱很温暖啊。

“没想到忧太你居然是会在意这些事情的类型诶。”虎杖悠仁颇有点诧异地说,并为发现的这个小惊喜而暗自欣喜。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成功让虎杖悠仁变得疑惑了起来。

不是吗?

“我想,”黑发少年说道,“我大概是有点太在意这些事了。”

“啊!这种感觉!”虎杖悠仁一手握拳,敲到了另一只手掌上,恍然大悟。

这种患得患失最后让人失去平时从容的感觉虎杖悠仁再熟悉不过了。当这份酝酿多年的感情终于生根发芽、在幼苗准备顶破土面时,他早已体会过。

那段时间他被自己纷乱的感情打得措手不及,挣扎着想要搞明白,却因为过度在意而闹出了不小的误会。人一旦太过在意某些事,行动就会变得束手束脚,连思维也会被锁住,难以自救。

“我觉得都好啦,”虎杖悠仁认真地回答了乙骨忧太最开始的问题,“想要拥抱的时候就拥抱,想要亲吻的时候就亲吻,下次忧太你直接说出来嘛。”

这种时候只需要给出确切的答复就好,他们只是缺少了一份肯定来让自己穿越海上的暴风雨,想要有一双手替自己拨开遮住前路的乌云......再加上强壮的船只与帆桨,最终冲破雨雾,主动找到灯塔上的光。

“就从感受来说,我都超喜欢的!”虎杖悠仁双手抱臂,一本正经地点着头。

“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哦!”

因为这份爱意来之不易,所以他们都在想方设法让它变得更柔软、再温暖一些。

两个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握紧。

坐了四个小时的九州新干线到大阪后,他们购置了车站便当决定节省时间尽快继续出发。好消息是高专所在的筵山山麓不在结界内,但他们需要自己想方设法去到那片远离城镇的地方。

“要不还是找时间去学个驾照吧。”虎杖悠仁看着漫长的山道感叹。

不过已经走到这里了就没必要继续收敛,薨星宫里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他们了。

“......他们来了。”天元说道。

九十九由基抬眸:“乙骨和虎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俩究竟想干什么。”

由空性结界幻化而成的和室骤然一变,桌上摆放的清茶热气未退,黄发的特级咒术师站起来舒展身体,象征性地指了指结界之外:“羂索没来吧?”

天元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就,去看看到底怎么说吧。”

咒术师们面见天元、知晓了羂索的部分目的并拿走了狱门疆·里,而作为交换,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留在了薨星宫作为天元的护卫警惕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羂索。

对她来说这也是难得能和天元“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的好机会,毕竟她们之前的对话总是不欢而散......作为前星浆体和依靠同化达成不死的全知术师,不管是立场还是思想都充满了分歧。

参道上,九十九由基正面碰上了神情严肃的两个少年。

“其实我还有挺多事想和你们谈谈的,”式神凰轮·迦楼罗在她身边游动着,“比如夏油的死因。”

在虎杖悠仁开口前,乙骨忧太说道:“那件事,你应该直接去问天元大人,九十九小姐。”

阴影在他耳旁展开,落下的刀被稳稳握住。

“嗯哼,真的不打算再说点什么了吗?虽然我很欣赏实干拼搏的类型,但人终究还是要通过交流来相互理解的啊。”

虎杖悠仁站在乙骨忧太身后,眸光复杂。

黑发少年提刀摆好了架势:“去吧,悠仁。”

九十九由基哼出了一口气。天元也好,眼前的乙骨忧太与虎杖悠仁也罢。自诩全知的术师却坦言它自己也没办法看透人心,花了千年的时间才像接受四季轮回一样接受了自己的进化。

她的目光落在了少年们身上。

年轻气盛,带着未退的稚气与执着。

“谁知道呢,”乙骨忧太回答了她的问题,“但能够仅凭语言就解决的矛盾,太少了啊。”

——

伏黑甚尔扔开了已经面目全非的术师,颇觉无聊地继续前进着。

“什么人都能自称咒术师了啊,”他嗤笑了一声,“真是的,一群没救了的家伙们。”

只是看伏黑甚尔落单就将目标定在了他的身上,羽场和羽生夫妇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在死灭回游开启后获得了术式,能将头发化作机翼在空中发起奇袭,可是却在追杀一个黑头发的少年时遇到了惨败。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又在那之后撞上了伏黑甚尔。

甘井凛躲在旁边的楼顶,瑟缩地望着地面上生死不明的羽场和羽生,以及那个仅仅用了两拳就终结了他们的大块头。

“得了恩惠就忘记自己原本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多少要有点自知之明才行啊。”伏黑甚尔翘起嘴角,让他看上去面相更加凶恶了起来。

甘井凛捂着自己的嘴巴靠着阳台的墙坐了下来,缩成了一团。

伏黑甚尔说得没错。大多数像甘井凛这样因为死灭回游而得到了术式的人,第一反应大概都是庆幸与狂喜吧?拥有了力量代表着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好像能够用这样的力量改变现状、达成所愿。

原本的他因为没有反抗的力量所以只能在更强大的人身前点头哈腰,只要装傻再“嘿嘿嘿”地赔笑就能混入这个社会的狩猎者们当中去。死灭回游让他得到了力量,然后呢?

有能力比他更强大的羽生和羽场,然而他们现在被比他们更强的人击败了。

“啊,有了有了。”甘井凛一惊,猛地抬头发现刚才还站在楼下的伏黑甚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顶层,吓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你这家伙也勉强有点咒力,”天与暴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帮我找个人吧。”

甘井凛在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中颤颤巍巍地说:“啊?但是我根本做不到啊?说到底咒力这东西到底怎么用我还搞不明白呢?!”

只是伏黑甚尔看起来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不容拒绝地要求道:“就找咒力最集中的方向。大概是集中注意力就能感觉到的吧,就跟本能一样。”

甘井凛试着做了。

一根红线射穿了天际。

它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风筝线一样,只不过连接着它的风筝飞得太高。伏黑甚尔直起身看向了那个方向。

甘井凛的手刚抬起来,方才还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呆愣地看着红线出现又消失的方向,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百敛·穿血。【赤血操术】这种术式本身是对被咒力强化过的血液加以操纵,包括体温、脉搏,红细胞的数量等血液中的成分也能自由地操纵。人体内的血液总量有限,虽说有让体外受操纵的血液重新参与到体内血液循环中来的技法,让术师能够铤而走险使更多的血液流出身体,但是对于受肉的九相图来说,这一点就简单太多了。”

羂索对着身旁的小金虫说道。

“是这样啊!”它人性化地回答。

“它们能将咒力化作血液,所以在咒力枯竭之前都不会轻易陷入失血或缺血的状态,”他还穿着涩谷那天的那套僧衣,也许是见到了很多‘老朋友’,难免让他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这身衣服多少应了他的心思,所以多穿一段日子也没差,“孔时雨下手太早了,禅院直哉在结界里的话更合我意。”

他抱臂,单手撑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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