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一点嘛!”虎杖悠仁跟在乙骨忧太身后走进了房间。
高专宿舍是独立卫浴,标配的一张单人床摆放在了房间一角,另有一套看上去没怎么被人使用过的桌椅和立式衣柜。
粉发少年觉得这屋子里有点冷冷清清,缺少了人气。
“因为我不太常住,”乙骨忧太拉开被他用于储物的衣柜,里面挂了几套其他款式的外套、衬衣和裤子,下面堆放着的就是他每次上新必买的漫画杂志,“这里也没放太多东西,几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
已经快要养成习惯了。
“太辛苦了吧?!高专任务很忙吗?”
乙骨忧太为高专正名:“其实也没有......只是我自己有点闲不下来,还有很多佣金就是啦。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虎杖悠仁双手枕在脑后,倒在了床上。
“嗯——被拒绝的话那就没办法了。”高专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校舍甚至有点上个世纪的装修风格。虎杖悠仁盯着生出了一点点霉斑的天花板,脑袋飞快地转着。
这一次天元的态度说明了很多问题......除去它自身依旧含糊不清的行事作风,虎杖悠仁至少终于搞懂了为什么它会告诉咒术师们“哪怕杀死羂索也不会结束死灭回游”。
“你的意思是,那些结界其实建立在天元设立的诸多净界之上?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设立结界的困难和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小很多,所以死灭回游的管理者也不是羂索,而是天元?”
乙骨忧太很快明白了过来,在虎杖悠仁点头的动作中继续分析道:“但它估计也只是掌握了‘解除游戏结界’的权限,并非真正的管理者,不然的话它没理由不终结这场游戏才对。”
天元早已成为了咒术界的基石,覆盖在这个国家上的诸多结界如果被解除,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境内的结界术会倒退千年,也许诅咒与咒灵的数量会呈井喷式爆发,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国家毁于一旦。
所以羂索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天元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解除净界这一点,辅助他准备好了这些惊世骇俗的游戏场。
“这么说的话,”乙骨忧太念头通达,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相当于羂索只要得到了天元就能够结束死灭回游。”
也许不是直接解除结界,而是增加可以让死灭回游结束的条件,毕竟他还需要那些净界来开启同化。
“......那个小东西不是说规则不能违背永续性的吗?”虎杖悠仁说。
“但是来栖能和它‘沟通’,”乙骨忧太摇头,“它也许比我们想象得更智能。”
“也许吧。”
如果他们能够说服天元,那就不必等待羂索开启同化,现在他们就应该在准备杀死他的路上了。
“结果还是要继续等下去......时间拖得越久,我心里越觉得不安,”虎杖悠仁挺身坐了起来,“刚才那位九十九小姐也是特级咒术师吧?”
乙骨忧太坐到了他旁边,点点头:“九十九小姐的术式很少见呢。”
粉发少年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
乙骨忧太摸了摸鼻子:“她似乎不清楚我的术式。【星之怒】能够赋予术师假想的质量,这和悠仁你的术式感觉差不多。”
“这差太多了好不好!”
粉发少年反驳他,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让房间重新回到无人时的寂静。在冷意攀附上皮肤之前,虎杖悠仁简短而有力地说:“我们去找里梅。我要把最后的几根手指也拿到手。”
“她......”
乙骨忧太话音未落,被一阵陌生的铃声打断了。虎杖悠仁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手机铃声,连忙拿出安静了太久的手机一看:“是胀相。”
然而他将电话贴到耳边听了两句之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乙骨忧太担忧地看着他。
虎杖悠仁起身,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胀相告诉他的坏消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里梅找上了伏黑。”
胀相抖掉了衣袖上残留的冰晶,收起手机之后开始打量周围的街道,试图从商店或者路边的标志牌上找到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弟弟们没有和他一起过来,这倒是个明智的决定......他看了一圈,未果。
“这里已经是结界外了,电波讯号恢复,你可以直接看电子地图。”日车宽见提醒他。
胀相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还没学会怎么用。”
平时都是虎杖悠仁看地图,胀相只要跟着他走就可以。哪怕分开了一段距离,只要他还能通过【赤血操术】感受到虎杖悠仁,汇合也不是难事。
狼狈万分的精英律师:“......?”
“地图?你们刚才说了地图对吧?!我有一次从老家的奶奶手里拿到了一张藏宝图,可是到了标注出来的藏宝地点后却什么都挖不到,结果等我回家之后奶奶才说那是她用地图当餐垫时溅上去的菜汤!!”
胀相听到那个声音下意识地就想否认,但寡言的九相图兄长根本追不上那个人的语速:“没有......”
“嗯?没有?没有什么?如果是WIFI的话,我有一个压箱底的笑话——”
死里逃生的胀相和日车宽见一点也不想听这个鬓角像是大猩猩、穿着只有半侧超人连体服的古怪术师继续输出他那难以让人理解的搞笑欲。
但是,终究是这个裸着半侧身体的怪人改变了他们在冰封中窒息而死的悲惨结局。
品味也很怪,胀相心道,蓝色的紧身衣只剩下了左半身,他的右半边身体难道不觉得冷吗?而且仅凭一条带着笑脸的腰带来固定真的不怕走光吗?虽然现在也和裸奔没什么差别就是了......红色手套倒是很经典。
日车宽见决定先将“救命恩人”放到一边,询问胀相:“你刚才联系的是伏黑的同伴?”
“是我弟弟。同伴......算是朋友吧。”
真是头疼。
日车宽见和伏黑惠的战斗最终的落点在于术师对自身术式的开发。“诛伏赐死”完成了“没收”,却没能封印【十种影法术】。审判者没有给出死刑判决,拿不到处刑人之剑的日车宽见发现了自己的术式存在着一些“异常情况”。
“诛伏赐死”没收的对象是伏黑惠手中持有的咒具。
他以前从没、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这样细致地开发自己的术式。
咒术也和法律条文一样,看上去如铁则般冰冷无情,但在和它们过于亲近的人眼中,却存在着绝对的自由空间。
咒术也像法律条文一样……无法给予绝对的信任。
语言只能帮日车宽见浅薄地了解这个击败了他的少年和他口中的两个朋友与老师......只凭这些不能让精英律师放弃他对死灭回游规则的期待,但他也不再否认伏黑惠说他是在逃避的事实。
“等你亲自见到他们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伏黑惠摸着后颈,等胀相过来,“来帮我们吧,日车先生。就算你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也没关系......大家都有自己要坚持的事。”
精英律师就这样为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遭到袭击、濒临窒息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高羽史彦。里梅曾和这个怪人过了两招,在意识到高羽史彦的“异常”之后,她选择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带走了伏黑惠。喜剧超人让困住胀相和日车宽见的坚冰变得一触即碎,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他们直接带出了结界。
“接下来怎么办?”日车宽见任劳任怨地点开地图查看他们当前的所在位置。应该是要去救伏黑惠的吧?
胀相几乎没有犹豫:“我要把地址发给悠仁,等他过来汇合再说。”
日车宽见抬抬眼皮,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将屏幕展示给胀相,看他在聊天框里手写输入了现在的地址:“你们咒术师真够奇怪的。”
胀相否认了他的说法,并试图让他理解什么是受肉|体。
“......”所以真正奇怪的是伏黑惠?听起来简直是“黑白通吃”啊——如果他对咒术师、诅咒师、咒灵、受肉|体等等概念的理解没有出错的话。
幸运的是高羽史彦没有带他们走得太远,这里仍在东京境内,甚至离筵山极近。
“胀相!”粉发少年从天而降,日车宽见看着半空中白色的庞然大物默默惊叹着。他其实对自己的“天才”之处认知很清晰,只是本人不会因此产生什么自傲或者自负的想法,只将其当成一种对某些技巧熟练掌握的象征。
但是咒术和法学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在见到乙骨忧太的瞬间,他明白了咒术天才的意义。
“什么啊这个打扮?超人?!太不雅观了吧!!”虎杖悠仁在高羽史彦因为没人搭理他并不好笑的笑话而怒斥“你们这群垃圾观众”的时候惊呼着吐槽他奇怪的打扮,但其实高羽史彦的战衣看上去很像是某个喜剧演员的经典扮相。
在盯着这边......乙骨忧太立刻发现了日车宽见的视线,对这个陌生的术师升起了一点警戒心,但因为胀相看起来并没有警惕他的意思,所以只是稍微留意了片刻就移走了注意力。
“这个......”胀相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开口,最终只能直接叫出小金虫试图从名单里找到里梅和被她带走的伏黑惠的下落:“边走边说,悠仁。他是日车。”
“日车宽见,是个律师。”
粉发少年凝神盯着他看了两眼,日车宽见在此期间就已经大致猜出了他们的名字。毕竟伏黑惠的故事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我是虎杖,”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又把乙骨忧太拉了过来,“乙骨。”
“我是锅锅事务所的高羽史彦!”
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看见胀相露出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颇觉有趣,但现在又不是细说的好时机,正打算回应高羽史彦,却被胀相直接打断了:“他们离开结界了。”
乙骨忧太联系了机械丸。
“......我知道了,”机械丸接到乙骨忧太的电话时有点惊讶,但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迅速让散落东京周围各处的机械造物寻找里梅的身影,“给我五分钟。”
在等待的时间里,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从日车宽见口中了解了这几天发生在池袋剧院的战斗以及他们勉强建立起来的同行队伍。
“你说你们是兄弟,”日车宽见问胀相,“那虎杖也像你一样是人类和咒灵的混血?”
胀相看着正在和乙骨忧太谈论着什么的粉发少年,否认道:“不。悠仁和我们不一样。”
他是个善良、温柔又执着的人,哪怕身体里与他们一样流着“受诅咒的血”,但他的心灵从未被腐蚀,坚定着自己人类的身份,如今又找到了理想与爱......胀相看着乙骨忧太不爽地撇嘴。
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于自己尚不怎么了解乙骨忧太,而绝非狗血肥皂剧里那些总是爱给主角的爱情找麻烦的亲朋好友。或许他还有点生气吧,为了乙骨忧太在涩谷直接带走了虎杖悠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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