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刀倒是没问题,”乙骨忧太从里香那里取出了一把刀,“如果您只在结界里行动的话。”

“刀——!!”

大道纲在白刃出鞘的瞬间双眼放光:“老夫答应你了!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这周围并没有我想斩之物,连无聊时的消遣也找不到。”

普通人云集的世界里没有剑豪的落脚之处。

老人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刀。他握住刀柄的刹那,少年们明白了为何他会是天下无双的受肉|体。令人感受到威胁的并非某种可怕或邪恶的咒力,而是借由持刀从老人身上表露出的无形压制力和压倒性的杀伤力。

乙骨忧太有些怀疑大道纲和禅院真希类似,是个不完全的天与咒缚。但抛开这些特殊的体质,老人在剑术上的造诣毫无疑问,衬得上剑豪之名。

他们来到结界附近的一处无人港口,因为海面已经完全被结界挡住,所以这片港口也被暂时弃置,四下无人。

“这把刀......”大道纲粗糙的手指抚摸着锋利的刀刃,来回摩挲了一会儿,才说道:“好普通啊。”

乙骨忧太有点不好意思:“啊哈哈。”

“不过,刀是刀,”大道纲转眼望向了侧方的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准备履行自己的诺言,“执刀之人才是挥刀的那一个。如果宝刀在手却没能斩出与之相配的剑术,那只是在暴殄天物罢了。来吧!”

乙骨忧太设下了“帐”。

日复一日锻炼的技巧与战斗中的领悟都会化作身体本能,与此同时还有最重要的“眼睛”。哪怕看不清当斩之物的模样,可只要看见除那之外的一切,就相当于能够清楚地看到了!

“我上了!”虎杖悠仁喊道。

他完全放弃了使用咒力,仅凭肉|体力量迎面对上了持刀的大道纲。

老人为少年超凡的身体素质暗自心惊,而虎杖悠仁也因为他“无法闪避”的挥刀心脏猛跳。

大道纲的刀路极为精确。他看不见咒力,自然没办法通过术师体表的咒力流向来判断进攻的方式,而且同样没办法用咒力强化肉|体,让自己的挥斩更具力量。

但他就是凭借这样的毫无威慑力的普通身体斩杀了所有前来狩猎的古代术师。

极具压制性的杀伤力——这正是让虎杖悠仁心惊胆战的源头,他从未在与任何人的战斗中有过这样的感受,明明自己已经完美地躲开了大道纲挥刀的轨迹,可心中依旧有一处地方提心吊胆,仿佛躲过这一刀也不意味着性命得到了保障,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后面等着他。

两人交替和大道纲对拼,从日头高照一直打到了太阳西斜。

剑豪走得很潇洒,在夕阳下消失在了港口停泊的船影间。

虎杖悠仁径直躺倒在了地面上,浑身酸痛,也暂时懒得用反转术式修复那些青紫的淤伤和渗血的刀口。

乙骨忧太坐在他身边,望着从结界侧方露出来的、将落未落的橙黄太阳。

“大道先生的刀。”虎杖悠仁没头没尾地说。

“嗯。”乙骨忧太回答。

他摸到了虎杖悠仁的手,开始将正极能量灌注进去。码头上没了人来人往,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黑尾鸥。渡轮停止在两岸间往来,那些黄嘴黄腿的鸟儿们似乎也从天空中消失了。不再运营的渡轮意味着再也没有人会向半空中抛洒小零食,也许黑尾鸥们也在疑惑为什么人类突然从它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吧?

虎杖悠仁回握了上去。

乙骨忧太的手掌上有握刀留下的硬茧,虎杖悠仁在想事情的时候喜欢逐一摸过它们,这样重复而不自知的小动作能够稍微安抚住他内心的不安。

大道纲的剑术太自由了。

如果可以的话,虎杖悠仁想就这样躺到天亮,但在残阳坠入海面之后,凉意也被混合着咸湿海味与火山硫磺味的风送上了岸。

他晃了晃手:“已经可以啦。”

“待会儿想吃什么?”乙骨忧太就着牵手的姿势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后脑沾上的灰尘:“晚上在这附近找个旅店吧。”

虎杖悠仁无奈道:“刚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回去的话怎么想都太奇怪了,感觉像是刚离家出走就发现自己没带现金结果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家......去吃炸猪扒吧。”

“那是什么比喻啊!”乙骨忧太被他逗笑了。鹿儿岛的街头随处可见各种料理店,没走两步虎杖悠仁的魂儿都要被周围散发出的各种香气勾走了。

中午只吃了汉堡,又打了一下午,现在他完全前胸贴后背,饿到有点肚子疼。

乙骨忧太在手机上找到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料理店,离这个地方不太远,拍着虎杖悠仁的后背鼓励他再坚持一下。

当他们终于坐到料理店的座位上时,虎杖悠仁已经软趴趴地倒在了桌子上,嘟嘟囔囔地说:“......已经饿过劲了......”

看来之后得囤一点能够长时间保存的食物在里香那里了,乙骨忧太心想。

料理店里的客人很多,空气中散发着肉类和酱料的香气。店员忙碌到脚不沾地,却依旧难以完全满足所有客人的需求。虎杖悠仁直接将脑袋搭在了桌面上,听到隔壁桌的客人抱怨今天上菜的速度太慢了。

“抱歉这位客人,”即便是深秋,从后厨出来的店长背后的衣服却依旧被汗水浸透,“最近有很多人生病倒下了,我们店的店员也不例外......临时找不到人手,还请您稍等。”

“啊,这倒是,”客人们开始谈论最近突然到来的疾病高发期,“我们会社也有很多人请了病假,连那个工作狂社长都倒下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说着近在咫尺的结界。

虎杖悠仁坐直了身体,等待猪扒饭送来的时间里他开始更仔细地听那些客人们的谈话。

秋冬换季的时候的确是流感爆发的高峰期,这本该是一个每年都能在新闻栏目见到的报道,可如今除了流感之外,还有很多人出现了不明原因的虚弱。大概的症状是头晕疲倦、浑身无力,去医院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只能归咎于换季时可能感染的流感或者单纯的疲劳。

“忧太,”虎杖悠仁撑着下巴,“你觉得咒力还有多久才能集满?”

乙骨忧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找到了让他发出如此疑问的真正缘由:“你觉得同化的演习和收集咒力的行为是同时进行的?”

“只是一个猜测,因为我没什么感觉所以一直以为它们一定有个先后顺序,但现在看来也有可能不是这样的。”

也许同化的演习早已随着死灭回游的开始而同步开启了,这些因为不明原因生病的人就是对同化产生了反应,相当于过敏一样。

这其实......是个好现象。

美味的炸猪扒拯救了虎杖悠仁空空如也的胃,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他还想尝尝鹿儿岛有名的黑猪涮涮锅和萨摩鸡刺身之类的美味。

不过其他客人们的桌上都摆了酒瓶,而他们只能喝可乐。

虎杖悠仁偷偷干过不少未成年不允许干的事,比如出入柏青哥游戏厅之类的,但酒的确是从未碰过的东西。他看着隔壁桌的客人喝得满脸通红,渐渐放开了嗓门、解开严丝合缝扣起来的西装,将屋内的热量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乙骨忧太敲了敲桌子唤回他的注意力,将可乐杯子推到了他的手边,笑眯眯地说:“那个,想都别想哦,悠仁。”

“我没有。”他睁眼说瞎话。

从料理店出来的瞬间,寒意袭击了虎杖悠仁的脖子。好在身体里还有进食带来的热量,倒也不觉得很冷。

“今年会提早下雪吗?”

他皱了皱鼻子,企图从周围闻到一些新雪的味道。下雪后总有一股好闻的气味,像是空气中所有的杂质都被纯白覆盖住了似的,剩下的只有最干净的味道。

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不是特别鲜明,因为日夜接触所以熟悉到无法轻易辨别出来,只在偶尔的偶尔,他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明显地嗅到它们。

围巾的一角轻轻搭在了肩膀上,虎杖悠仁将鼻尖和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他喜欢帽衫,秋冬也一定会在里面套上一件。乙骨忧太总会提醒他戴上围巾,不然的话脖子露出来让人看着就觉得冷。后来他大概是被喜欢立起领子的乙骨忧太影响了,挑选帽衫的眼光变得挑剔了一些,秋冬的时候爱选同样带着领子的款式。

他低着头走了两步,然后只抬起眼睛去看身旁的人。

“......会冷的,”乙骨忧太说道,“现在下雪的话有点太早了。”

他顺手拿了一条围巾,没想到抽到了自己的那一条......不过也挺好的。

“那你自己也围上啊。”虎杖悠仁盯着他。

乙骨忧太依言取出了剩下的那条,熟练地叠了一下围在了脖子上。属于粉发少年的那一条同样带着主人的气息,因为长度稍短所以围在脖子上后两侧空余的长度有点捉襟见肘。

虎杖悠仁看上去终于满意了。

味道......乙骨忧太悄悄眯起眼睛。

他们迎着晚风在街头游荡了很久,算是漫无目的地随意闲逛。自从这一切发生后,他们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间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紧挨着对方并肩走在车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商店橱窗里打扮精致的礼物和人偶模特,或者被书店最新发售的漫画杂志吸住目光。

“那个漫画你还有在看吗?”虎杖悠仁指了指杂志封面上的动漫人物。

“我每一期都买了,”乙骨忧太屈起手指蹭了蹭脸颊,“但是放在了高专的宿舍,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找机会带给你。”

这几乎是一种习惯,在每期新的漫画杂志发售时去书店买走老板特意留给他的那一份,直到最近才被打破。

虎杖悠仁趴在橱窗上又看了一会儿,但乙骨忧太觉得他并非真的在看漫画杂志的封面,而是在想什么事情。

“有机会的话,”粉发少年抬起头,露出牙齿笑着说道,琥珀色的眼睛在玻璃橱窗里的灯光照映下闪闪发光,“带我参观一下高专吧。”

像是蜜糖一样。

“好啊。”乙骨忧太答应了下来。

他们在旅馆楼下的便利店里买好了早餐,乙骨忧太又购入了大量的罐头和各种口味的泡面存了起来。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他顶着虎杖悠仁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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