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人所为何事,所以左俞只是淡淡打了一声招呼,“柳公子。”

柳随风丝毫不介意左俞的冷淡,站定在其两步之外的地方,“没想到在此处遇见了左姑娘,实在是缘分,左姑娘今日也是出来逛街吗?”

“不是,柳公子有什么事吗?”左俞对这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先前听闻了是柳氏提出迁葬一事忠厚,左俞就有些生气。她只是一个外人都这样感觉,更别说沈岁安了,所以她觉得这些人都是一个样,合起火来欺负沈岁安一个小姑娘。

“原来是这样,在下没什么事情,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瞧见左姑娘便觉得亲切万分。‘柳随风还想说些什么话拉近一下二人之间的关系,谁知左俞听完之后只是点点头便带着丫头就离去了,没有半分留来你的样子。

此处离明月楼也不算多远,顺着人群往前,半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正预备进去之时,无意间往后瞧了一眼,便在人群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视线与她对上后,那人竟然还不要脸地笑了笑。

不是柳随风那斯又是谁?

左俞有些恼怒,等柳随风走近了,语气不大友善地质问道:“柳公子这是做社么?跟着我一路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柳随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自然也是知道这样的举动绝非君子之行为,“在下唐突了,还望左姑娘见谅。“抢在左俞让他不要废话之前,柳随风便接着问:”左姑娘是出来与岁安表妹相见吗?“

“你如何得知?“左俞给了他一个正眼,却也有些警惕的神色。

“在下猜的。那日寺中瞧见左姑娘与岁安表妹甚是亲近,当是关系十分不错。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岁安表妹说一说,不如左姑娘带上我一道吧?“与表妹有事要说不假,但是柳随风还是在心里给表妹默默说了两声抱歉,因他也是想要借着她的关系与左姑娘多说上几句话。

左俞不大相信,说话也一如既往地让人难以辩驳,“你若是想要见她,为何不直接登门呢?莫非沈岁安不欢迎你,还是说,尚书府不欢迎你?“

柳随风眼神飘忽了一下,岁安表妹不欢迎她是真的,至于尚书府,那位大夫人倒是对他十分热情,不过沈大人似乎并不怎么将他瞧在眼里。

前几日他倒是去了一次尚书府,因着沈泉遇刺受伤一事,他作为晚辈应当去瞧一瞧的,不过并没有如愿见到岁安表妹,据下人说是着了风寒不便见人,柳随风不大相信。

于是他点点头,微微叹息了一声,“是啊,左姑娘你有所不知,岁安表妹如今已经十分不待见我,我想找她商议一番迁葬的事情,也求见无门。“

“呵。“左俞冷呵一声,”自找的。“说完便拂袖进了明月楼。

不过这回柳随风已经不再是鬼鬼祟祟似个心怀不轨之人一般尾随了,而是光明正大跟着人进去。

方才在外头他没注意,进去才发觉这明月楼原来是一间胭脂铺子,来的又多是女客。不过眨眼的功夫,左俞已经混入了人群不见,再瞧见时是在木梯的拐角处淡淡瞧了他一眼。

柳随风一时呆在原地,还是身旁的人轻轻推了他一下,“公子你走不走呀?不走能不能别挡道?“

柳随风回过神来,连声说着“抱歉”,又为了避免碰到众女客,是以移动的速度极其缓慢,每走几步就会有一声道歉的声音出现。

起先还没有这样困难,兴许是这些女客发觉了他的窘迫,小小地不带恶意地戏弄了一下他。

好不容易,柳随风终于到了木梯,抬头再看时原本站在拐角处的人已经不见踪影,略微焦急地顺着木梯往上,再往回廊里寻觅,终于,在尽头的位置找到了一间半掩着门的丫间。

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其间,桌上放着些胭脂水粉,左俞伸出白皙的手背,笑着与丫头说些什么,大概是对今日的东西十分满意。

柳随风没有立刻进去,反而悄然离开了些许时间才又返回。

“叩叩……”

敲了敲门,片刻,柳随风如愿等到了那句“进来吧。”

左俞已经收了笑意,并不对门外是柳随风感到意外。

胭脂已经试完了,两人一左一右对坐在桌子的两边,起先只是偶尔说上几句话,多数是柳随风在说,左俞听,有时听到有意思的事情会笑上两下。

偏偏这两下给了他激励,茶都没有喝上几口,却连着说了许久。

从玕城当地不同景城的风俗,到一路北上所见所闻。

“身为男子,走南闯北当是十分便利吧。”听了许久,左俞忽然轻声问他,也不像是问,更像是一句随意的自言自语。

柳随风顿住话头,说:“的确,若我是女子,大抵也难有这样的机会。”又想到什么,他对左俞道:“世道的确对女子是过于苛责了些,但我在路上也见过不少较之于男子却毫不逊色的女子,有南来北往的行商,也有见义勇为的侠客……”

“左姑娘,居于原地,或者四处走走,无关是女子还是男子,只要你想。”

左俞瞧着那双明亮的眸子,半晌,轻轻笑了下却没有说什么。

不知不觉,两人就这样等了两个时辰,明月楼的小厮来送过两回热茶,但却始终不见沈岁安的身影。

柳随风瞧了眼外头的天色,犹豫问:“左姑娘,岁安表妹今日当真会来吗?”

“我也不知。”难得左俞也会说出这样不确定的话。

不过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柳随风还想绞尽脑汁找些有意思的东西讲来打发时间,甚至连偶然听闻过的怪力乱神的传闻也一并讲了。

左俞没打断他,到后面面色比之于先前好了许多,笑吟吟等着柳随风讲,似乎在说:瞧你还能讲出些什么东西。

柳随风不傻,片刻也反应过来,把才讲了一半的什么老头半夜撞鬼其实是太黑看不清的传闻停住,无奈笑着对左俞道:“左姑娘,你别看我笑话了。”

茶水略温,左俞给对方和自己各自斟了一盏茶,“柳公子讲了这么久,喝些茶水润润嗓子吧,小心明日起来说不出话。”

喝到了茶,柳随风也不郁闷了,正打算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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