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离开之后,左俞又让贴身伺候的丫头出去了,起身将窗户关好才坐回了
瞧着她如此谨慎,沈岁安不由得眼睛里浸润了柔柔的暖意,即便知道师不晦在周围就定然不会让旁人听见她们的对话,却也没有出声阻止左俞的动作。
“宁宁,你不要跟我这么笑。”左俞的语气很严肃,一抹黛色的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知道吗?”
听了左俞的话,沈岁安也没有收敛,反而笑意更深了,她许久没有这样无所顾忌地跟左俞这样近地坐下来闲话,一如往昔岁月,叫人怀念。“小俞你说,能说的我都不会隐瞒你。”
起初沈岁安以为她会问关于沈泉被刺杀一事,但是并没有。左俞看着她的眼睛,“宁宁,你这两年为什么疏远我?不再接我的帖子便罢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曾有过?”沈岁安不是那种一句话不说就一刀斩的人,所以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
沈岁安有一瞬的怔愣,而后才说:“小俞,你还记得那次踏春,你回去的路上遇到的歹人吗?那不是意外。”
这么一说,左俞就反应过来了,“你知道是谁?”
沈岁安点头,“是。不仅如此,我也是那天之后才知晓,原来我自从回到府中之后,每次出行都有人跟着,我何时何地去了何处,与何人交往,都被一字不落地监视着。所以……”
“为什么?那人是谁?”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想,但是她不敢相信,想从沈岁安口中听到一个与她猜想相悖的答案,否则那也太残忍了。
沈岁安却平静地笑了,“小俞,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但是至于为什么,我现在恐怕没办法告诉你。”
事实的真相竟然如此残忍,左俞宁愿当年是沈岁安与她生了隔阂,与她分道扬镳也没关系,但真相偏偏是这样。
自己都没有发觉,脸颊忽然被帕子轻轻沾了下,她听见沈岁安说:“小俞,不要哭,我不是那天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我没有伤心。”
“你那时候就应该告诉我的,宁宁,如果你告诉我,这么久以来就不会孤身一人。”左俞有些生气,气沈岁安自己一个人抗下一切,也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再执着一些。
如果当时仍旧跟左俞如往常一般来往,沈泉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说来说去,是她对不住左俞,当年在左俞看来,就是她太过绝情,毫无征兆就要跟她断绝交往,现如今,她又将真相托出,博取同情。
“对不起,小俞,我……”话音未落便被左俞打断了。
“当年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左俞对她一如既往地大度包容。
沈岁安笑了,眼眶悄悄发热。
当年的事情有了解释,两个人互相对视了片刻,而后不约而同“扑哧”一声笑了。
左俞轻声说:“傻不傻啊。”
“是有点。”沈岁安附和道。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沈尚书那边你真的没事吗?”今日关于尚书遇刺的事情在景城已经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没有见到沈岁安之前,左俞没有都的那经受怕,好似自己才是那此刻一般,生怕听到任何一点关于案件进展的消息。
接下来的打算她已经有了大致的安排,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年关一过,她就要离开景城,找那份娘亲留下来的,足够让沈泉再也翻不了身的东西。
再之后,她还没想好。
但是这事如果跟左俞说了,定然也只能让她日日担心,所以沈岁安只是简略地挑了些不算十分重要的事情说了。
幸好左俞没有继续追问,及时另起了话题,“那夜在寺中的人不是你,你当时去了何处?是受伤了吗?“此时此刻,近来的事情都已经能串上了,左俞的内心无疑是惊涛骇浪,但她愿意相信沈岁安这么做都是有自己的理由。
“……“沈岁安有些心虚,眼神飘开,”当时情况紧急,我当时的打扮不宜出现在房间里,所以叫人假扮了我。我没受伤,小俞你放心吧。“伤口已经结痂,不日就会连疼痛都会减轻,她不愿因为这些再让左俞忧心。
听到她的话,左俞感到一丝难以捕捉的落寞,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她对沈岁安身边的一切感到陌生了。左俞不知道她提到的人是谁,就像她不知道外头那个奇怪的小厮是什么来历一样。
沈岁安敏锐地察觉了左俞的情绪,沈岁安说:“如果等事情了结之后还有机会的话,我将他们介绍与你结识一番,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
这样的评价从沈岁安口中说出,已经是难得的高评价,左俞微微侧目,“门外那个小厮也是他们一道的吗?”
沈岁安有时候都要惊叹于左俞这样敏锐的观察力了,师不晦已经掩饰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被左俞一眼发觉了不对,笑着应了:“是。”不过没告诉左俞门外那个不起眼的小厮是那些人的主子。
左俞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眼前忽然浮现了方才那个小厮的不同寻常的眼神,还有旁人一眼便能瞧出的两人之间亲昵的氛围。正了神色,甚至有些叮嘱的意味对沈岁安说:“宁宁,虽然我不知道你身边现在有什么人在,但是一定一定要留个心眼,对任何人都是!”
“嗯嗯。”沈岁安不知道作为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了,但是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谁知左俞并不满意,非要她保证才作数。沈岁安不理解,但照做了。
两人又在此处待了一阵子后,沈岁安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于是戴上了宽大的兜帽便与左俞辞行,她今日不是光明正大出来的,保不齐府里的人又要作妖,她得早些回去。
拉开房门,外头的师不晦还在原地,看起来是一直在此处等着。
师不晦刚要笑着与沈岁安说些什么,便又猝不及防对上了那位左姑娘的视线,分明关门前的眼神还十分平常,这回眼神里却多了警告和敌意。
难道刚才的谈话并不顺利?但看沈岁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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