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有一段时间不来了，但这只是许暮的视角。
在老人的视角下，死神依然存在，只是离得远了一些，总能看见它在阴暗的角落远远的观察自己。
大概是护身符起了作用？
又过了几天，老人已经习惯随身携带那只护身符，并且总是在在楼下看喷泉的时候自言自语。
渐渐的，很多同院的病人都对这个奇怪的老人有了印象，老人疯掉的传闻传到了他的主治医生那里。
一天，主治医生又在楼下喷泉看见了老人，便顺路走过去，跟老人聊了起来。
他来到老人身后的时候，清楚的听见，对方在看着喷泉喃喃自语。
看来传言是真的。
尽管早有准备，医生心里还是跳了一下。
“我儿子女儿生活忙碌，我不怨他们……”
“聂老？”主治医生试探的凑了过去。
老人猛然回头，眼睛下面眼袋厚重，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一句话也没回。
主治医生迅速打量了一下老人，看见了他手心拿着的护身符，不过没有多想。
“您……在这儿干嘛呢？”主治医生问。
老人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说是喷泉太好看了，情不自禁就感慨了起来。
医生识趣的没有追问，又象征性的聊了两句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他从白大褂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老人：“这是隔壁脑科医院王主任的名片，他经验丰富，您过两天可以找他聊聊。”
脑科医院，这是近年一种新的叫法，以前都叫精神病院。
老人好一会儿才明白医生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幽幽道：“反正我时日无多了，去了又能怎样？”
医生点点头，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强行把名片塞给了老人，离开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医生直接的行为其实并没有冒犯到他。
因为老人自己也觉得，他的脑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怎么会听见一只护身符说话？
刚开始的时候，他问过医生护士，除了他，所有人都听不见护身符的声音。
等待医生走远，护身符温柔的少女音响起：“爷爷，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只有你能听见。”
护身符的语气带着蛊惑，这样说道。
老人一听见它的声音，心里就像流淌过一沽暖流，闻言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哈哈”一笑，连声道“好”。
在外面透够气，老人自己转着轮椅的轮子，回到了病房。
回去的时候，许暮正躺在床上，用仅剩的那只手在玩手机。
“整天动都不动，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这是上次老人见到她这副模样时，说出的话。
许暮的双腿和胳膊还吊着，当即就回答：“废话太多了，老头。”
两个人仿佛在比拼谁更刻薄，都很默契的不生气，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交流模式。
但这次，老人一言不发。
许暮正在回复姨林丽丽和诺埃尔的消息，在两个聊天框来回切换。
林丽丽也是刚刚才知道许暮被车撞进医院的事情，连声说要来看她，被许暮千言万语推到了周末。
林丽丽一边骂着死孩子，而后便穿上外套出门，去采购慰问礼。
应付完这边，许暮又点进诺埃尔的聊天框。
“你遛狗遛到哪里去了？占卜屋刚刚恢复运转，我就回去了……顺便一提，杂货铺的卷帘门没关哦，你杂货铺的天花板太高了，我够不着。”
许暮本来就没指望诺埃尔帮忙帮到底，只要店门锁上，里面的遗物逃不出去就行。
杂货铺只有在店主在的时候，才会正常运作，其他时候，通常都待在原地不动。
至于学校那边，许暮刚来医院时，就在手机上跟导员请了个长假。
也就是说，住院的这段时间，许暮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安心养伤就好。
这种休息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她回复消息的时候，老人自己爬上了床，握着护身符仰躺在那里，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看。
他聚精会神到，眼睛都不眨一下。
护身符：“……子女逃避了本该执行的义务，当局者迷，在我这个外人看来，他们不应该抛下您远去。”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心里都很冷漠，您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子女或许不爱您吗？”
老人：“……”
“他们成家立业，离开父母，重新挑选了自己的家人。那是他们亲自选的，在心里，自然比无法选择的父母要重要的多。”
“您难道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们面对病重的父母时，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吗？”
“您的妻子死去后，他们有立刻赶回来吗？”
老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早在前几天，护身符就在酝酿说这种话了。终于在今天，进入了高潮。
老伴儿死后，老人的儿子和女儿的确如护身符所说，没有及时的赶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老伴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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