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打进来,慢慢挪到床边,打到白榆眼皮上。

她眉头微微耸动,下一瞬睁开迷茫睡眼。看着不甚熟悉的幔帐,不甚熟悉的实木雕花床,脑海逐渐清明。

想起来了,这里不是断雪峰,这里是陈家。

白榆翻身下床,行至窗边熄了安神香。

被带到陈家后一连几日都无法控制地被卷进梦里,直到燃了这安神香才好些。

梦中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人。

开始时,她还并无法确定梦里人是谁。直到次日晚上,她在梦里听到玉衡上尊称呼他景洐。

白榆对景洐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玉玲珑和岚苍剑宗的藏书阁。只知道那人是沈宴秋的前世,还是个天赋狗,跟玉玲珑同归于尽而死。

但这几日梦中所见,当年景洐之死另有隐情。

还有一件事,她这幅身体似乎也不简单。

白榆目光无意扫向铜镜,那张明媚清秀的少女脸上秀眉微拢。这张脸跟第一天看到的那具女尸的脸长得可真像。

若她没有猜错,那女尸就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么一说,她的亲生父母很可能都是死在玉玲珑手上。

就连她,在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也被玉玲珑浊气波及殒命。

那这副身体后面是怎么活过来的?

白榆思忖着,指尖无意识把玩燃剩的安神香。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见过沈宴秋了。

她下意识把手放在耳垂上,那里空空如也。

哦,对,沈宴秋给她的传音耳坠被顾星打烂了。

她气馁地放下手。

“白姐姐!”

随之而来的一阵砰砰响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沉思。

白榆推开门,门外是身着黑衣,脸色苍白的少女。

“露露,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陈露露朝她弯弯眉眼,自来熟地挤进房间,“今天休沐,我不用到族学去。”

白榆当日刚睁眼,就跟陈露露大眼瞪小眼。陈露露跟她年纪相当,是上界里稍有的跟她差不多大的修士。

不消两日,二人便成了朋友。

白榆闻言眸光一转,“那我们出去玩?我来上界这么久还没去过别的地方呢,你带我到你们陈家的地界走走怎么样?”

陈露露脸色显出几分意动,但又迅速消沉下来,她摇了几下脑袋,“不行的白姐姐,族叔说了,你不能离开陈家。”

白榆有些失望,随意拉开张凳子坐下,双手曲着盘在桌面,弯腰把下巴搁在堆叠的小臂上,“可是我在这很无聊啊,而且我现在不是出不了陈家,我现在连房间都出不了。”

房门外是一条廊道,廊道悬着的鸟笼中阵阵清脆鸟鸣。

白榆朝着那鸟笼扬了扬下巴,“我现在就像那只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你知道那只鸟是什么心情吗?”

陈露露顺从地看向廊道,“白姐姐,那是傀儡鸟,没有心情的。”

白榆笑容凝固了,无甚表情地看向陈露露,“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陈家是不是也想把我做成傀儡?”

闻言,陈露露脸色浮现出几分无措,“怎么会?我们没有这种想法?”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们家到现在都不告诉我绑我来是要做什么?”

这话白榆不是对陈露露说的,是对她身后的陈家人说的。

她在赌,赌陈家人一定知道她在跟陈露露说什么。

这个猜测在陈家送来安神香的时候她便有了。

她只是随意地跟陈露露提及睡眠不好,第二天便有傀儡送来了安神香。

陈家似乎无意伤她,甚至隐隐间还有几分……讨好?

知道她跟陈露露关系好,便把陈露露放了过来;知道她休息不好便安排了安神香;知道她喜欢吃灵果蜜饯,每天桌面上都有各种口味的灵果蜜饯摆上来。

甚至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张家村的事情,还把褚安逮了过来给她道歉。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个人了!当时褚安过来给她说了好久,她才把他想起来。

白榆几乎确定,陈家有求于她。

总不能是想着把猪喂肥了再宰吧。

陈露露慌忙摆手,“白姐姐,我们陈家都是好人,断做不出把人炼傀儡的事情来的。”

“让顾星把我骗到云苍镇把我打晕带走,这可不太像什么好人能干出来的事情。”白榆说得毫不客气。

“白小友莫要为难露露。”廊道鸟笼上的那只鸟竟自己打开了笼子蹦到窗台上,口吐人言,若玉石相击,“老夫此番相请,实是有要事想求小友相助。”

白榆循声望去。

嘴角微微翘起。果然这鸟是陈家的眼线。

陈露露见怪不怪地站起身,对那活蹦乱跳的傀儡鸟恭敬一礼,“族叔。”

“连脸都不舍得露,我们很难谈到一块儿。”白榆说道,“不处于对等的位置,我该如何相信你们真心实意想要请我帮忙,而不是想要胁迫我呢?”

傀儡鸟不跳了,沉默了好一瞬,歪头看了看白榆,“稍等。”

白榆重新坐回凳子上,随手捻起一颗灵果蜜饯丢入口中,还朝陈露露递了递,“你们陈家的蜜饯做的真好,要不要尝尝?”

陈露露虚弱地笑笑,拒绝了。

白榆跟她族叔的对话,听得她额头不住冒冷汗。族叔是家主,日理万机,连她都没见过几回!

更可怕的是,族叔居然答应了。

门外有人走近,白榆咽下嘴里的蜜饯,舔掉唇上黏黏的糖渍抬起头。

青年玄衣锦缎,衣摆用金丝线绣着海涛浪纹,腰间系着白玉禁步,脑后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半束,丰神俊朗,气质清贵。

这下轮到白榆沉默了。

“老夫?”这怎么看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自称老夫是否太违和?

陈拂衣进门,那只傀儡鸟乖巧地落到他手背上,“露露,你先去完成课业。”

陈露露面色含苦,“是。”

“上界修士年龄与长相并不相关,小友与寒商剑尊交情匪浅,此事当已有耳闻。”陈拂衣看向白榆,语气平淡。

白榆尴尬地笑笑,想起书中曾经看过现任陈家家主是在那次大战后才分出来的。就是他带领现在的陈家人。立誓弃以尸炼傀,才保下了一丝血脉。

算起来年岁应与岚苍剑宗的宗主相当。

“顾小友的妹妹年前因病去世,他不舍亲人离去央我陈家把妹妹做成傀儡相伴,”陈拂衣倒了杯茶递到白榆手边,“小友当知,我陈家早已立誓不再以尸炼傀,但他诚心相求,老夫便给他开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榆已经知道了。

白榆接过茶,指尖无意间与他相触,快得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所以他就绑了我?”

陈拂衣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他语调平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顾小友名门正派,当是对我陈家有些误会。”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白榆抿了口茶。

“我陈家老祖在上一次大战时被梦修拖入梦中,至今未醒。”陈拂衣说。

白榆抬眸望向他,“所以你要我帮你把你们家老祖从梦里带出来?”

这忙可不兴帮啊。如果她没记错陈家老祖正是当年以尸炼傀的那位。

陈拂衣摇了摇头,“老祖心高气傲,罪孽深重,若见到如今陈家这副模样,只怕不会高兴。”

“那是要我做什么?”

“老夫恳请白小友从老祖梦中寻出当时在外的陈家人的线索。”

白榆闻言微微愣住,“陈家人不都在陈家?”

“大战现出颓败之相后,老祖曾秘密派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