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艳鬼
第84章
见白榆无虞,拂雪剑剑光一闪,钻回内府。
沈宴秋淡淡扫了一眼围在白榆身边那几个各有风情的傀儡。
白榆脚步悄悄往后挪了挪,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
明明他只是在看那几个傀儡,但她心中却十分紧张是怎么回事?
这种被抓包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只是在进行同行间的友好交流,研究下傀儡的制作工艺罢了。
沈宴秋余光掠过她悄悄后退的脚,目光微顿,转而望向她,嘴角牵出堪称温和的弧度。
他脚步微动,刚有动作白榆身边其中一只傀儡突兀动了起来,朝着沈宴秋掠去。
在场三个人,谁都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
陈露露早在看到沈宴秋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悄悄开溜了,听刚刚那声音寒商剑尊怕是打了他们陈家不少人,她得去看看情况。
而且白榆跟寒商剑尊那样子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她一个外人应该在的时候。
刚溜到门边上就见到这场面,吓得她跑得更快。
隐隐间她听到身后白榆惊呼寒商剑尊的大名。
也不知是傀儡伤了寒商剑尊,还是寒商剑尊把傀儡砍了。
“寒商剑尊,今日闯我陈家,打伤我陈家弟子长老,不知所为何事?”拦住沈宴秋的傀儡开口,竟是陈拂衣的声音。
“是晚辈失礼,我剑宗客人被人掳走,晚辈追查至此,欲把人带回,还望家主莫要阻拦。”他语气恭敬,但神色却不卑不亢。
“老夫需白小友相助,白小友还需在我陈家暂住些时日,寒商剑尊还请回吧,待到事了,老夫亲自将小友送回。”陈拂衣说。
沈宴秋面色冷下,拂雪剑握在手中,“恕本尊失礼。”
白榆紧张看着门前那一人一傀,听他们话说到这要动起手来,赶紧跑到他们中间。
她张开双臂,把那面容妖娆的傀儡护在身后,“等等,沈宴秋。”
沈宴秋握剑的手一顿,唇角慢慢落下,抿成一条直线。
“他说的是真的,我确实跟陈家主有约了。”所以不要跟傀儡打起来了,那料子看起来很贵,打坏了要赔怎么办?
“陈家并不安全,白榆,跟我回断雪峰。”沈宴秋说。
“白小友的安全老夫可以以性命作保,寒商剑尊无需忧虑。”白榆身后的傀儡插话道。
白榆转过身,怒瞪那傀儡。
“你就少说两句,我来说。”说完,她重新转过身,“陈家人并没有伤害过我,沈宴秋,你若不放心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几日?”
沈宴秋静静看着她。看来跟他分别的短短时日白榆又交到了新朋友。
见他久久不语,白榆以为他不信,“真的,他们陈家已经改邪归正了。”
身后傀儡闻言,辩了一句,“白小友,我们这一脉从未邪过。”
“听到了吗?他们是好人,沈宴秋……”白榆没有管那傀儡,目光紧紧盯着沈宴秋,盯了一会,不由得愣了愣。
他那眼神里那一丝丝的受伤是怎么回事?
“好。”青年语气柔和。
“他们真的跟书里写的不一样,”意识到刚刚自己听到了声音,白榆语气一顿,“你答应了?”
她嘴角微翘,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是。”他停了停,接着说,“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这是白榆第一次听到沈宴秋说这话,她心中微微一悸,酥麻感微微升起。
陈拂衣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剑尊与白小友关系倒是匪浅。”
“那陈家主,就劳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房间。”白榆舒了一口气,走到沈宴秋身边转过身对那傀儡说道。
面容妖娆的傀儡一手置于身前,身上自带了陈拂衣的清贵疏离气质,他对着二人微微颔首,应承下来。
白榆目光挪到沈宴秋干涸的血迹上。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这些伤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只是沈宴秋一副可以随时提剑砍人的样子,便迟迟没有问,现在她才终于得了空暇问出来,“你不是定府境界的道体吗?怎么这么久都不愈合?”
白榆微微皱眉,手也落到他身上。
“罡风造成的伤纵然是定府境界的道体也无法自然恢复,”陈拂衣解释道,“需得用扶风愈伤膏才能愈合。”
“陈家主能不能帮忙寻一些过来?”白榆问。
陈拂衣顿了顿,“老夫这边让人送来。”
白榆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行一步。”
说完,她拉起沈宴秋的手,从傀儡身侧走过。
陈拂衣操纵着傀儡转过身,目光落在前方两人身上,背负在身后的手指尖微动。
黄白二色衣摆在走动间交缠,难分彼此。少女侧过脸正对那霜衣青年说些什么,眉眼弯弯。
为了配合她,青年微微朝着她那一侧倾下身,待她说完又回了几句,姿态亲昵。
过了会,那傀儡便静立当场,彻底不动了。
白榆边走边跟身侧之人分享自己在群英大比上看到的信息,“沈宴秋,那玉玲珑居然跟玉衡上尊长一个样,我在群英大比看到她了。”
沈宴秋并不意外。
虽然他从未见过玉衡上尊真容,但跟玉玲珑对招时已有猜想。
“还有……下界那些荧光花的事我也知道了。”白榆说到这里,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沈宴秋余光落到她身上,恰好瞧见她低落的神色。
知道她因何而低落,沈宴秋反握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轻轻触摸,轻声道,“已经过去了。”
“当时玉衡上尊下凡救你,你没看到她的脸吗?”白榆开口的瞬间,感到了一种在别人伤口撒盐的尴尬。
但沈宴秋并不在意,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从下界回来后不久,他凝出了剑心,以手中剑护苍生的剑心。
而现在这颗剑心又有了些许变化,既要护住苍生,也要护住她。
他如今足够强,他可以做到。
既然可以做到,便无需再为此介怀。
不过她怜惜他的神色却令他很是喜欢。
沈宴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未曾,当时我已昏迷。”
白榆话一问出口,便暗自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并无伤怀愧疚,这才继续开口,“那当时她给你们打开通道的时候呢?”
沈宴秋依旧摇头,思忖片刻回道:“她离我们很高,很远。”
所以看不见真容,只能看到一团光。
“那群英大比她以前也不来吗?”白榆问。
“以往她并不会来,今年下界与人间接连出现两道裂缝,天外天对这群英大比格外重视。”
“好吧,”白榆有些惋惜,“如果当时你看到过她的样子,一定能马上把玉玲珑认出来,不过为什么玉玲珑的供主会是她?”
“我亦不知。”沈宴秋说。
“对了,我还梦到景洐上尊了,不对应该说是我看到了景洐上尊的记忆,我的亲生父母可能也是上界的修士。”见问不出更多东西,白榆转而又说起景洐的事情来。
沈宴秋亦不意外。当初感应到她身上的仙骨时他便有了猜想。
“景洐上尊的死好像也跟玉衡上尊有关。”白榆说完抬头望向沈宴秋,“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沈宴秋垂眸看她,“我与景洐并不相关。”
他唯一需要感谢景洐的,就是他用仙骨把她救活了。
“不相关就不相关,”白榆嘟囔着收回目光,“陈家主长得可真年轻,他真的跟你们宗主同一辈吗?”
“陈拂衣如今寿数九百余……”
*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宴秋的房间被安排在距离白榆院落极远处。一南一北,横跨整个陈家大宅。
陈拂衣亲自过来给白榆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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