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扶白青出了巷子，夜深得连打更的都歇了，整条街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白青热得厉害，走了没多远又靠近南星怀里，鼻尖蹭在他颈侧，烫得南星肩膀一缩。
“不回去了。”白青闷闷地道，“小七那狐狸耳朵尖得很，沈济沈让又在偏房审吴账房，回去也是碍人眼，我们今晚住外面。”
南星应了一声，架着他往上次那家客栈走。路不算远，白青越走越沉，几乎是挂在南星身上。南星半扶半抱地挪到客栈门口时，值夜的掌柜已经趴在柜台上打盹了。
南星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柜台，掌柜迷迷糊糊抬起头，见是两个年轻男人，一个面色潮红站都站不稳，一个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忙问要几间房。
“一间上房。”南星搁了银子在柜台上。
掌柜熟练地取了门牌递过去，眼睛都没多睁。南星道了谢，一手拿门牌，一手揽着白青上楼。白青脚步虚浮，踩楼梯时磕绊了两次，南星怕他摔了，干脆把他的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一手环着他的腰半扛着他往上爬，到房门口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南星推开房门，刚把白青扶到榻边，白青便撑不住往后一倒，整个人仰面陷进被褥里。他闭着眼，一手扯着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去拽腰带，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热”。
南星转身去点灯，刚点着，回头就见白青已经扯开外衫，露出大半片泛着薄红的胸膛。南星手一抖，灯罩差点没拿稳。
“恩人，先别乱动，我去要点凉水。”南星走到门口，刚拉开半扇门，客栈的小二正拎着一只铜壶从楼梯口拐过来，看见南星房门半开，脸上堆着笑问，“客官可要热水？”
小二说着已经走到门口，眼睛往屋里一扫，正看见白青仰面躺在榻上，衣襟大敞，胸口一片潮红，正用手背遮着眼睛喘气。这画面太过于暧昧，小二的目光迅速缩回来，低下头把铜壶往后藏了藏，“打搅客官了。”
“不必热水。”南星脸上烧得厉害，强作镇定，“劳烦打些凉水放在门口就好，我自取。有壶凉茶也放一壶。”
小二连声应着跑了，南星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白青已经褪下整个外衫扔在地上。他走过去捡起衣衫搭在桁上，又脱了白青的鞋，把人往榻里扶了扶。白青半睁着眼看他，眼底烧着层氤氲的红，抓住他的手腕，叫了声南星的名字。
“你别走。”
“我不走，去拿凉水，给恩人擦身子。”
白青嗯了一声，才慢慢松开手。
南星去门外端进来凉水，又用圆凳顶严实了门。窗户他方才也看过了，正对着大堂前街，他走过去把半扇窗合上，只留了一道窄缝透气。月光被挡在外面，屋里暗下来，只靠桌上那盏油灯照明。
他端着水盆走到榻边坐下，凉水浸进布巾，开始给白青擦身。冷巾贴上皮肤的时候，白青从喉咙里溢出声压抑的喟叹。南星一寸一寸地擦，擦到腰腹的时候，他明显听到白青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南星不敢多想，只低着头做手上的事。可这双手擦得越久，脑子里越是不受控制。男人总是喜欢比一比的，他几时见过这样的身体，看着看着就红了脸，目光从白青的肩头滑到腰线，又被烫了似的飞快移开。
他正把布巾放进铜盆里重新浸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衣料摩擦声。南星回头，见榻上的白青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只两三息的工夫，人形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石青的大蛇伏在榻上。
南星连忙转头看窗户，门缝也严着，才松了口气。他把灯苗拨小了些，重新坐回榻边。白青的蛇身盘踞在整张榻上，鳞片细密光润，腹侧的鳞色浅淡，显着柔和釉光。
这一夜南星没有合眼，他坐在榻边，安静地看着这条沉睡的大蛇。天快亮的时候，南星在榻边的矮凳上趴着睡了过去。
白青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屋顶那几根半旧的木梁。他动了一下，低头便看见自己又化回原形的身体，粗长的蛇身从榻上垂下去，尾尖半搭在地板上。他意识慢慢回笼，猛地撑起身来。
屋里很静，水盆和布巾还搁在榻边的小几上。南星就趴在榻沿上，脸埋在手臂里，身上披着一件从白青包袱里翻出来的旧外衫，头顶的发丝散了几缕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白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蛇身，再看了看南星半趴着的身子，就这么看了很久。
窗外天光渐亮，楼下卖豆腐的吆喝声远远传过来。白青缓缓化回人形，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丝响动。他赤着上身，从桁上取下南星给他搭好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好。然后他蹲下身，把落在南星肩头的那件旧外衫重新拉高了一些，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后颈。
南星睡得很浅，白青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尖，他便醒了。他迷迷糊糊抬起头，见白青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榻前看着他，那双眼睛清亮又深静，再不见昨夜那种失焦的潮红。
“恩人好些了吗？”南星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
白青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他眼下一小片青黑上，“守了一夜？”
南星摇摇头，“丑时的时候还盯着，后来也不知几时便闭了眼了。”
白青伸手揉了下南星的后脑勺，“走，下楼吃饭，然后回家。”
等两人从天而降回到医庐，日头已是爬到了头顶。不过白青这次落在了门外，待走几步，才推开了医庐的门。
胡小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在跟人吵架。
“我说了我不喝！这药一股子焦味，你是不是把药熬糊了？”
“没糊。”是沈让那股子不见起伏的声音，“可能舌头被符烧过，尝什么都带焦味，不是药的问题。”
“你少糊弄我！你又不是大夫！”
“我是药铺少东家。”
“少东家了不起啊？”
两人赶忙快步进了屋，正看见胡小七趴在炕上，后背敷着一大片深绿药膏，沈让坐在胡小七跟前，手里端着一碗药，两人正僵着。
胡小七本来还只是趴在炕上跟沈让犟嘴，眼见南星和白青走进来，他便底气更足了，扭头就朝南星告状，“南大夫来得正好，这人一口一个妖物，叫得比骂人还难听。”
南星走到炕边，低头瞧着胡小七后背那片药膏。膏体细腻，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冽的草木气息，不像寻常药铺里抓出来的东西。他伸手探了探药膏边缘露出的皮肤，指腹下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几分。
南星没急着评价膏药，先向沈让问了句，“小七的伤，二少爷看过了？”
沈让点头，“昨夜里看过了，符火烧了内里，皮肉倒在其次。这膏药是观里传下来的，专治灵光灼伤，用在这妖物身上正合适。”
“正合适？”胡小七趴着翻了个白眼，“你一口一个妖物，我有名字！胡小七！你叫一声会死？”
沈让端着药碗的手未动，面上的神情情也未变，“妖就是妖，人就是人。各安其类，我不曾辱没你。”
“你不曾辱没我？”胡小七高声道，“你叫一声胡小七不比叫十遍妖物强？你们道观是不是进门先学怎么说话让人浑身不自在？”
沈让道，“我叫不出口。”
“为什么？”胡小七问。
“因为你是妖。”沈让放下药碗，“我对妖无偏见，但我不会把妖当人看。妖有妖道，人有人道。我来替兄长办事，你是帮兄长的朋友，我敬你。但你是妖，这是我不能混为一谈的事。你是胡小七，白兄是白青，南大夫是南星。名字我都能叫，但叫了名字，不代表我忘了你们是什么。”
他说这话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