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56 夜晚谈心
夜晚,孟青宛懒散地歪在院中竹榻上纳凉,手中执着一把缂丝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身后的李衡搂着她的腰,时不时的亲一亲捏一捏,两人的衣袍和罗裙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像是天然就该搭在一起似的。
夜空浩渺,孟青宛望着天上点点繁星闪烁,忽然生出许多感慨。
“少时在闺阁读书,每到夜深人静,我常常一个人看着天上的夜空,一看就是很久。夜空那般浩渺,天上的星辰那样多那样遥远,与之相比肉体凡胎又是何其渺小。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都淹没在斑驳岁月中,无人问津,只有天上的星辰永远明亮闪耀。我常想着,我读了那么多书,不该只写写闺阁闲诗。我想走出去,去做一些耀眼的了不起的事。想让天下的百姓、千百年后的史书都知晓我的名字。”
孟青宛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歪在李衡怀里,但她的语气却是蓬勃而激昂的。
李衡可以想象少年时的孟青宛,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只是那样青涩明媚的少女,不能亲眼得见,终究遗憾。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面颊、颈间啄吻,明明宽大的身形已将她整个人牢牢掌控住,但仍觉不够,酸溜溜地想若是早一些认识她就好了。
孟青宛任由他和自己耳鬓厮磨,身体获得满足,内心深处掩埋的情绪也越发松动,她继续说道:“但那时的我不知如何去做。只有满腔意气无处去使,时热血沸腾,好像明日就能得逢机缘大展拳脚,时而又觉着自己真是不自量力,天下英才何其多,哪里就轮得到自己。”
李衡与孟青宛相识之初,她就是明艳骄傲的显耀之臣,即便后来被罢官,她也是淡定从容的。想到少女时期那个青涩茫然的孟青宛,李衡不禁觉得可爱,低低地笑出声来。
“你觉着那个时候的我很可笑,是不是?”孟青宛懊恼地拍了拍李衡的肩膀。
李衡摇了摇头,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肩头轻轻磨蹭:“我少时在河西从军,面对无尽的黄沙、日复一日的操练,也迷茫过。父亲去的早,侯府门庭衰败,我是为着侯府的前程去的边关,满心想着打一场漂亮的仗,让边关让整个朝堂都知道镇远侯府还有人在,还有一个李则安。但哪那么容易?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我等了整整八年。期间无数艰辛苦熬狼狈挣扎,早成了家常便饭。我又怎会觉得你可笑?”
当年孟青宛为李衡写表彰文书时,细细看过李衡在边关的经历,也曾想过他是如何熬过那蛰伏的八年。
但如今听他亲自讲出来感受还是不一样的,好像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更深的了解,两颗心更加靠近。她笑着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如此说来,我们还挺有缘。”
李衡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自然,我们是上天注定的良缘。”
明知是甜言蜜语,孟青宛听着还是很高兴,下意识抱住他的腰身,往他怀里滚了滚。滚了半晌后,孟青宛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色令智昏,忙从他怀里挣出了些距离。
“怎么了?”李衡贴上来,哑声问道。
孟青宛摇了摇头,幽怨道:“离你太近,我会昏头的,简直就像是失了智的傻子。”
李衡闻言忍不住笑起来,抚着她的面颊道:“我家青宛学富五车,是顶聪明的人。”
“你还取笑我。”孟青宛别过脸去,不肯再看他。
李衡伸手将她的脸扳回来,柔声道:“我是欣喜。我努力了这么久,青宛终于更喜欢我一些了。”
“这对你是好事,对我不是。”孟青宛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别扭上来了,与李衡在一起,她常常变得根本不像是她自己了。
李衡看出了她的别扭,没有继续与她掰扯这个问题,而是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是我太喜欢青宛了,我欲念太重,总想缠着青宛,想和青宛亲近。”
孟青宛别扭的心因着他这几句话莫名舒服了一些。李衡给了她台阶,她觉着自己好像占了上风,勉强点点头:“好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允许你缠着我。”
李衡没有想到孟青宛居然会有这样天真孩子气的一面。他惊喜地看着她,越发向她贴近。
孟青宛以为他要亲吻,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唇瓣也微微张着配合。
李衡越发觉着她可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他要亲不亲地凑近她,最后却只是拿鼻尖轻飘飘蹭了蹭她的。
预想之中的柔软触感一直没有落下来,孟青宛反应过来被捉弄了。睁开眼看见李衡那张含笑的脸庞,她更加羞恼,抓起扇子打过去。
“李衡,你真是坏透了!”
……
*
在山上舒舒服服住了三日,他们每日赏花品茶,抚琴听竹,快活得如同神仙一般,都有些乐不思蜀。但再不舍也是要回去的。三日之后,李衡的假期已经告罄,孟青宛也得继续给学生上课了。
两人只得收拾心情下山去了。
这日傍晚,孟青宛批改完课业,想到有一本诗集很适合现在的双雁看,便拿上诗集走去双雁家中。
才走进巷子,孟青宛就听见男人的咒骂声和女人孩童的哭喊声,听着声音很像双雁一家。孟青宛忙快步往双雁家中走去。
双雁家的门虚掩着,孟青宛一把将院门推开,只见杨花匠正拎着扫把往瑛娘身上砸去。
可怜的瑛娘瘫坐在地上,半边脸都肿了,长发半垂衣衫凌乱,露出来的手臂上更是遍布淤青伤痕。双雁一双手死死拽着杨花匠的大腿,想要阻止父亲的暴行,但却收效甚微反被父亲踢了几脚。
“住手!”见此惨状孟青宛忙喝道,“做什么要打人?”
杨花匠见是孟青宛,不忿地吼道:“我教训自家婆娘,和你有什么关系?”
“打人就是不对。”孟青宛威吓道,“你再打瑛娘一下,我就去找街上的巡捕,抓你去坐牢。”
“笑话。”杨花匠不屑地哼了一声:“官府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关起门来打婆娘吗?”
“她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当然由不得你随意打骂。”孟青宛搬出户律,“我朝户律第三百一十二条,打伤妻子是要坐牢的。以瑛娘现在的伤情,至少要量刑两个月。”
杨花匠一愣,随即又硬起来:“抓我去坐牢?她娘俩吃西北风吗?她们吃我的穿我的,这么多年全靠我养活。就算有户律在,她敢去告官吗?”
瑛娘闻言说要坐牢也吓得不清,忙踉跄着站起来,对孟青宛道:“孟娘子,当家的就是脾气急打了我两下,不是故意的。不用报官。”
杨花匠见瑛娘如此说,气焰更盛:“年纪轻轻的小娘子,要教书就好好教你的书,少管人夫妻的家务事。也不嫌臊得慌。”
“什么全靠你养?少说大话了。”双雁愤怒地瞪着杨花匠,“你挣了钱就去赌,十成有八成都赌输了。一输了就回来打娘亲撒气。上个月的米钱还是我娘帮人家洗衣服换来的。”
“你这小妮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