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客栈,孟青宛将她精心作好的书画带来给付春玉看。

“这是我根据你们客栈新的装修风格做的书画,你看一看。”

付春玉一幅幅认真看过来,虽然画上的那些山啊水啊她并不看不太懂,但却莫名觉着和她新装修的客栈很是契合。她连声道:“很好很好,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孟青宛笑了笑:“能帮到你我就很高兴了。”喝了一口付春玉递过来的茶,孟青宛继续问道:“瞧你这客栈装修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很快就能重新开张了?”

“约莫月末就可以重新开张了。”付春玉笑着抱怨,“这两个多月盯着各处装修,可真是把我累坏了。好在马上就要装完了,最近可以稍微歇一歇。”

孟青宛说了一番祝祷生意兴隆的话,想着瑛娘的事,复又问道:“上次听你说,打算多招些人手。如今怎么样,人可招齐了?”

“差不多了,只是还差一个杂役和一个帮工的厨娘。”

孟青宛见状趁机介绍道:“我倒认识个人,干活很勤快。你要是有意,我改日带来给你看看。”

“那感情好。是哪一家的?”

“这个人你也听说过。”孟青宛将瑛娘的事和付春玉说了一遍。

付春玉最讨厌欺压女人的男人,她愤愤不平地骂了杨花匠几句,当即决定道:“你尽管带她来,只要她愿意好好在我这儿干,就算什么都不会,我也能把她教出来,让她不必再看杨花匠脸色过日子。”

次日,孟青宛便带着瑛娘来见付春玉。

付春玉先带着瑛娘来厨房试工。瑛娘很珍惜这个机会,利落地洗菜切菜烧火煮饭,又主动做了馒头、包子、毕罗等面食。

她做出来的馒头喧软筋道,豆腐皮馅的包子皮薄馅足油润咸香,竟比肉馅的包子还要解馋,付春玉一口气就吃了两个。还有素甜的樱桃毕罗,煎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酸甜滚烫,让人食之难忘。

付春玉不仅满意,简直觉着捡到宝了,连忙将人留下来。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厨房干帮厨。每个月九百文,有三天月休。以后干得好了,月钱再往上调。”付春玉又考虑到杨花匠很可能还会对瑛娘动手,觉着不能让瑛娘继续住在家里,继续道,“客栈有专门的房间给伙计住,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就你们俩住一个房间吧。一日三餐我们这儿也都包了。”

付春玉开出的条件,比瑛娘预想的好太多。尤其是管住这一项,如此她就不必再担心被杨花匠打骂,双雁也有可安静的环境读书。她心里对孟青宛和付春玉充满感激,不住地道谢,若不是付春玉眼疾手快,她还想跪下来给两人磕几个。

付春玉拦住她:“好了好了,我是招伙计,看中的是你的力气和厨艺。可不是打开门来做善事,不必谢我。是你这个人真的值这个价钱,以后好好在我这儿干就是了。”

“是是是。”瑛娘猛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干,绝不让掌柜的失望。”

瑛娘就这样在客栈干起帮厨。她将自己和双雁的衣物收拾好,搬去了客栈。

原本硬气的觉着瑛娘离了他活不下去的杨花匠,从赌场回来看见空荡荡的家,又想起往日他回来时,瑛娘殷勤的照顾,终是有些后悔。

他打听到瑛娘在客栈做工,几次想去把瑛娘劝回来,但付春玉认得他,每回他才走进客栈,就被付春玉泼辣地赶了出去。如此几次之后,他有些灰心,越发无所顾忌地去赌场酒楼挥霍。

孟青宛隔三岔五去客栈看过几回,发现瑛娘在客栈适应良好,不仅气色红润比在家中时更有神采,和客栈的伙计们相处也很融洽。孟青宛便彻底放下来心。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平静无波,私塾的课程按部就班地上着,李衡没有公务的时候就易容过来和她相会,同时暗中调查太子的事两人也没有搁下。

因为有着李衡的参与,孟青宛调查出来的罪证越来越多,一桩收贿授官,一桩纵奴伤人,还有一桩侵占良田,只是罪证虽有了,但够不够格让皇帝下定决心废黜太子,孟青宛还没有把握。

她只能继续观望调查,希望将手里的证据攒得更充足一些。

这日,孟青宛得知太子身边的一个亲信鬼鬼祟祟地与人约在酒楼见面,便和李衡乔装一番在酒楼等着。结果他们等了许久,发现那个太子亲信只是背着家中夫人与一女子私会。

像这样白费功夫的调查,孟青宛已经经历过许多回。她早已习惯,但还是不免遗憾,索性又点了许多酒菜,和李衡一饱口腹之欲。

酒楼菜色可口,尤其一款桃花酿很是甘甜爽口,大大缓解了孟青宛的遗憾。孟青宛想到好友付春玉也是爱酒之人,便又多买了两瓶,次日一早便带上两瓶桃花酿,去找付春玉。

付春玉尝了桃花酿,果然也觉不错,亲亲热热地拉着孟青宛,一边小酌一边闲话。两人聊着聊着,外出采买的卫芸回来了。他迎面看见正与孟青宛说笑的付春玉,忽然僵硬地别过脸去,径自转到柜台后面算账去了。

孟青宛觉着奇怪:“卫郎君今日是怎么了?”

往日的卫芸总是腻在付春玉身边,宛如她的挂件一般,怎么会像今日一样见了面连话都不说一句。

付春玉皱起眉头,嗤了一声:“脑子坏了抽风呢。不用搭理他。”

孟青宛一听就是两人闹了别扭,更觉奇怪:“卫郎君向来好性,到底怎么了?”

付春玉气鼓鼓道:“以前的好性都是假象,现在才是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前些日子客栈装修,有一个叫郑峰的年轻瓦匠,干活很是细心,付春玉赏识他活做的好,又听说他家中妹子生了病正缺钱用,结工钱的时候便多给了二两银子。

后来不知怎的,被卫芸知道了,就不讲道理地闹了起来。非说付春玉是看人家郑峰生得好,起了别的心思。

付春玉提起近来卫芸的荒唐行径,气的面颊通红,一双好看的眼眸也瞪得圆鼓鼓的。

孟青宛听着只觉好笑:“他这是吃醋了,你瞧不出来吗?”

“吃醋?”付春玉讶然,“郑峰只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瓦匠,他吃哪门子的飞醋。”

孟青宛想到老是吃干醋的李衡,笑道:“男人有时候很小气的,你觉着八竿子打不着,他可未必。”

“不可能。”付春玉不相信,“我对他多好啊,他凭什么吃醋?”

孟青宛没想到向来夫妻恩爱的好友,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还想再劝,忽然一个衣着素朴面容清秀的年轻男人走进客栈。

男人径直走到付春玉桌前,态度诚恳而殷勤:“付掌柜,多谢您赏我银子给我妹子治病。我带了一篮家里养的鸡蛋,虽然不值钱,但是我们一家的心意,请付掌柜千万要收下。”

孟青宛闻言猜到这清秀男人大概就是瓦匠郑峰,她下意识看了看柜台后面的卫芸。只见卫芸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茶盏,眼中含刀似的盯着来送礼的男人。孟青宛拽了拽付春玉的衣袖,想提醒她注意分寸。

却不想付春玉脑子里根本没有那根弦,她自己问心无愧,仍是平日里一副大咧咧的态度:“郑峰,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你妹子大病刚好,正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这篮鸡蛋你还是拿回去给你妹子补身子吧。”

“那怎么好意思?”郑峰继续劝,“付掌柜,您就收下吧,这也是我妹子的心意。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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