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听他语气，脸颊烧得更红。
看到守了一夜的柴火灭了，犹豫一会低声解释，小而绵软的音：“许是太冷了。”
暗下来的天色，她睡了挺久。
谢澜神情慵懒，漂亮幽亮的眼睛掠着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中的扳指缓缓转动。
望得人心发麻，阮棠几度深呼吸。
谢澜不在意这些男女之防，自己这般扭捏反而显得有什么似的。
想到这，阮棠用手背悄悄凉了凉脸颊，后温声询问：“二殿下的伤口没事吧。”
清风微拂，带着露水的清寒。
谢澜转动的手指微钝。
望着阮棠拧起了眉头，他恍惚起来。
将火打灭后，他便什么都未做，屈肘等着。
女子主动地攀上他，脑袋枕在他的胸前，而受重伤的腹部，则被一团软绵压住。
谢澜唇噙淡哂：“无事。”
又轻又软的──就算压上一整晚，又能有何事？
阮棠呆呆点头，眨着清凌凌的眸子。
感觉哪里怪怪的。
“走吧。”
谢澜起身，朝着山洞深处行去，见阮棠并未跟上跟上，他旋即回过头。
阮棠面露疑惑，道：“那里没有路。”
谢澜折返几步，伸手拉着她，在一片漆黑中，竟寻到一个半人高的隐秘洞口。
“跟紧了。”
“里面会不会有蛇？”阮棠无措追问。
声音轻颤，另一只手反捏着谢澜的手腕。
谢澜不用去瞧，都知那双杏眸定又映着满池春水。
他恶劣地凑近，气息迫人：“我护着你，怕什么？”
温热的呼吸打在阮棠的眼睫，像被惊扰的蝶翼，簌簌乱颤。
阮棠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石壁。
心口砰砰乱跳。
谢澜不是被鬼上身了罢……
—
洞道曲折向里，好在只有洞口处低矮，越往深处，二人已然能够直起身子，只是周遭依旧狭促。
空气闷而潮，脚下碎石嶙峋凹凸，踩上去沙沙作响。
四下漆黑不见五指，阮棠无处视物，只得紧紧挨着，脸颊蹭着谢澜的肩膀，粗糙的衣布，磨得有些疼。
“我们为什么不带个火把？”她小声发问。
谢澜侧首，唇角浅浅扫过阮棠的额头，回道：“此处是野兽巢穴，火光会打草惊蛇。”
阮棠稍稍退开些，胸膛起伏，轻道：“野兽？”
谢澜不再说话，近乎凝固的瞳眸，耐心等待。
等着少女因害怕又悄无声息地贴近他，软弱无骨似的，只能依赖他。
才又开口，语声微挑，些许漫不经心：“此时正是夏狩，山中野兽多为夜间觅食，还算安全。”
阮棠咬着下唇“嗯”了一声。
洞道纵横交错，谢澜带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岔路，似乎来过一般。
谢澜听着洞中风声，手指摸着岩壁，湿冷的水滴滴答坠落。
“可要休息？”他忽然道。
谢澜一路上有问必答，主动问她需不需要休息。现在，还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块给她坐下。
幸好阮棠见过谢澜身上的煞气，确认没有鬼能上得了他的身。
阮棠也确实累了，从没走过这么久的路，她的腿脚早就酸疼麻木。
坐上石墩，细嫩纤长的颈上，粘连着发丝，她将头发重新绑好。便安静坐着，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就在此时，烤肉的香味弥漫，唇边多了一块东西，阮棠想也不想的咬下一口，小嘴轻轻细细地咀嚼起来。
抬头呆愣愣的神情。谢澜的一只手抬起，安抚地摸了摸阮棠的发顶，扬着淡薄的唇线：“在你睡着时烤的，好吃吗？”
阮棠欣喜点头，慢慢细细嚼着，鲜润肉汁在齿唇间漾开。
就着谢澜的手，吃了一半，顿了一下。
微微咬唇，问道：“二殿下，你吃了吗？”
现在才想起问这个，她有些尴尬地将鬓发掠至耳后。
细葱如玉的细指一晃而过，谢澜散漫的语调落在阮棠耳边道：“吃过了，这都是你的。”
岩缝漏下寥寥微光，昏蒙落在一站一坐的二人身上。
阮棠后知后觉地伸手，想要拿取吃食，陷在阴暗里的谢澜轻轻避开她的指尖。
“都是油，小神女莫要脏了手。”语气循循善诱。
阮棠向来一见吃食，脑子便没法思考。
竟觉得他言之有理，也全然不曾想，为何睡时烤的肉，偏偏要选择现在才拿出来。
谢澜神色平静，在阮棠看不到的头顶处，捏着肉块，细细赏阅。
阮棠小口小口的，他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唇，偏上一些亦或是偏下一些，少女便会跟着他刻意地诱导，稍稍仰起下颌。
真乖啊……
唯有饥疲到极致，他的好，才更叫人记在心里。
果然，女子食完，看向他时，眉眼漾起甜甜的笑。
耳畔传来水珠滴答轻响，阮棠自腰间取出一方帕子，蘸上涧水，递给谢澜。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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