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Pacific Coast
唐渐濂用洗脸巾擦脸上的水，胥臾推门走进来。
凝固的蜡壳将细链紧紧地粘在他的胸口。
唐渐濂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负起责任收拾自己造成的残局。
低温蜡烛在断电的时候使用会更为安全，但是细细的一根蜡烛即使倾尽全力端稳，总归是托不平的。不小心弄在皮肤上的时候，略高于体温的热度裹覆，灼热感弥久不散。
唐渐濂在那些微红的印子上抹了抹，痕迹泛白一瞬，施加的力气消失的瞬间又会再次变得红艳。
当时那些不可避免的溅溢总会猝不及防地逼出他的闷声。
而此刻充盈在细链细小的环扣里的凝固蜡壳则十分难以清理。
唐渐濂的指甲不能将其剥离，只能想别的办法：“你等会儿摘下来用刷子试试。”
“不要紧。”胥臾把链子摘下来，随手放在洗手台上，“下次换别的。”
唐渐濂闻言抬眼看他：“你还买了别的？”
胥臾把她的手牵起来，手指在她指尖被烫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上捻揉，随后送到唇边吮一下。
“现在想看也行。”胥臾声音淡淡，像是只要她表露出倾向，就会立刻折身去取。
唐渐濂的后腰压上洗手台边缘，拒绝道：“不想看。”
根本是不能看。
腿上每一丝肌肉里的力量都被过分使用，现在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都靠强大的意志力。胥臾很会踩住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唐渐濂想到这里推开他，语气里有些忿忿：“你很过分。”
“但你都接住了，不是吗？”胥臾道，“你很厉害。”
唐渐濂被他的话烧得耳朵发烫，道：“你自己处理，我要出去了。”
手才搭上门把手，胥臾再次从背后环腰拥上来：“小濂，不要生我的气。”
唐渐濂顿了一下，轻声道：“我没有生气。”
跟前男友还保持联系对胥臾来说确实不太公平，这令她有些愧疚。只是两家表面上的和平不得不维护，在有需要的时候，她只能配合接待。
“我没有办法跟他断交，”唐渐濂道，“但我可以保证我对我们这段感情的纯粹忠诚。”
“我们？”胥臾贴着她的耳朵问，“你跟我？”
唐渐濂“嗯”了一声，点头。
旋即下颌在再次点下去之前被人托住，胥臾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跟她交颈接吻。
刚刚使用过的花洒上还隐约有残余的水迹滴落，坠在潮湿的瓷砖地面的时候砸出啪嗒声响。
又或许断断续续的水声只是出自于他们的唇齿。
唐渐濂偏开头的时候脖子已经开始发酸，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声音略有些晦涩道：“你记得，再刷一次牙。”
唐渐濂回到床边开始回复家里的例行消息，再打开短视频刷了一会儿。
浴室里连续不断的水声萦绕在耳际，现成的助眠音效。等胥臾出来，唐渐濂眼睛都快闭上了。
胥臾走到床边弯腰低头，气息在她的唇边停了一下，见她一脸困倦的样子，上移到她额头贴了一吻，才绕到另一边上床。
床的另一半陷下去，唐渐濂随着床垫的轻微弹动晃了晃，却没有力气动。
直到胥臾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唐渐濂才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刚刚应该又打了一遍沐浴露，身上的味道清甜。
唐渐濂吸了口气，闭着眼睛道：“快过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胥臾理解到她说的回去是指回德，道：“不知道，还没想。不能留下来陪你吗？”
“可是我要回家。”唐渐濂道，“啊——你们是不是不过新年？”
她的声音因为困倦而变得轻细，几乎没有用力气去吐字，于是胥臾听完之后过了两秒才弄明白意思，回答：“如果能凑齐人，往年我爸会做年夜饭一起吃。但是很多时候都在忙各自的事情。”
圣诞节的时候大多会休息两周的时间，但是之后就该回归学习和工作，不凑巧是工作日的话，倒也不会特地聚在一起吃晚饭，只是会互相发个消息。
唐渐濂“唔”了一声，道：“你们今年都有假，可以在一起了。”
胥臾不置可否。今年的新年在二月份，彼时Mathilde已经回德，胥河中有假期想必也会回去陪她。到时候如果唐渐濂必须回家过年的话，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胥臾抚了抚她的头发，道：“过年假期一直待在家里吗？还是提前几天回公寓？”
唐渐濂这次隔了好久才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得显然已经没有几分清醒的意识了。
胥臾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在她的头顶贴了一下，道：“睡吧，晚安。”
这些事情后面有的是机会详谈。
-
胥臾是除夕那天的飞机。
唐渐濂的车停下之后，胥臾下了车先从后备箱取下行李，又绕到主驾，从车窗探头进去亲吻。
唐渐濂吓了一跳，好在他没有太纠缠，很快放开了她。
“你在车里亲啊……”唐渐濂有轻微的怨言。
航站楼前临停的车太多了，下车的人络绎不绝，稍微注意一点就全都看到了。
“好几天见不到你。”胥臾语气淡然得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别也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车不能在下客区停留太久，胥臾非常张弛有度地退后一步，行至车右，从副驾车窗里跟她挥手道别。
唐渐濂车开出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直接开去了家里。
现在才三点，简蓉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餐，唐锐在沙发上坐着，没看开着的电视，时不时把手机抬起来，按几句语音发。
唐渐濂去卧室放了下行李，走进厨房帮忙。
简蓉见她来了，把拌好的馅料推到她面前，道：“正好来包饺子，你包得好看。”
唐渐濂虽然厨艺一般，但是折腾一些面点可以把造型做得很漂亮。
她两边的袖子挽起来，简蓉分神瞥了她一眼，道：“先洗手。”
“刚洗过了。”唐渐濂这么说，但还是走到水池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再洗了一遍。
馅料是芦蒿猪肉的，唐渐濂包了几个，道：“今晚有人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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