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Flower
唐渐濂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意外地没有看到胥臾。
唐渐濂想了一下，发消息过去问：【今天还过来吗？】
胥臾过了会儿回复：【回来拿点东西，马上过去。】
唐渐濂看到回复，准备先做晚饭。但是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几乎没有可以完成一道菜肴的食材。胥臾平时在这里的时候都是每天去买新鲜的，很少会有剩余的放在冰箱。
唐渐濂的公寓在城郊交界地，店铺打烊会早一些，这个时间附近的菜市场已经关门了，点超市外送还要等半个多小时，再自己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想到这里，唐渐濂发信息给胥臾：【今晚出去吃吗？】
胥臾几乎只隔了两秒，就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接通之后问道：“你想在外面吃？”
“在外面吃吧，我这边没菜了，再去买要好久。”唐渐濂道，“我过去找你，你那边离商场近。”
胥臾的声线隔着手机仍然沉静：“那得赶紧排号了，你想吃什么？”
唐渐濂把语音改成免提，手机拿下来看点评软件，一些常去的餐厅排号都在三四十桌开外——今天是周五，客流量大一些。
唐渐濂划着屏幕道：“都要排好久。”
胥臾可能也在同步查看排号情况，过了会儿道：“在家吃也行，我白天在这边买了菜。”
唐渐濂看着几个感兴趣的餐厅可怕的预计等待时长，道：“那我去你那？”
胥臾“嗯”了一声，道：“你先陪哈尼玩一会儿，错开这阵车流再过来，我先做饭。”
简单商量完，唐渐濂挂了语音通话，去给哈尼换了水，铲了猫砂，看着时间差不多，下楼开车。
到胥臾楼下的车库里，唐渐濂给他发了消息，后者回了个乖巧等待的表情包。
自行输入密码开门，里面竟然是昏暗的一片。
唐渐濂顿了一下，把门推到最大限值，看到胥臾正站在玄关处，怀里捧着一束花，身后微弱的亮光闪烁着，投映在他身上的光斑也变换，仍不能撼动他锋利的身形。
胥臾把花束送进她的臂弯，随后再一起抱进自己怀里，在紧密的拥抱中缠吻。
纯然地亲吻的时候，胥臾可以把节奏和力度控制得温和而绵长。
唐渐濂被他松开的时候深深吸了两口气，手还放在他的肩侧。
家里开了暖气，他只穿着薄薄一件半高领，柔软的布料紧紧地裹在他身上，连体温都包不住。
掌下的热度熨帖，唐渐濂摩挲两下，从他身侧往里看，那些晃颤着的微弱光源来自于餐桌上的蜡烛。
“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是玫瑰又是烛光晚餐。
胥臾松开她让她换鞋，道：“一个爱着你的普通日子。”
唐渐濂换鞋的动作滞住，抬头看他一眼，道：“你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脱口说出这样的话的。”
胥臾从地上捡她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单肩包，道：“这就是一句平常的话，小濂。”
唐渐濂觉得脸颊有些隐热，抿唇往里走。
餐桌正中的烛台是经典的中古款，繁复精美，跟他房子装修的整体风格很搭。
唐渐濂上一次使用蜡烛还是小时候家里停电，因此这会儿多看了几眼，道：“你新买的烛台吗？之前没见过。”
胥臾“嗯”了一声，在她身后拉椅子让她坐下，道：“我还买了别的，等会儿给你用。”
唐渐濂坐下，抬头道：“什么？”
胥臾看着她，语气有些莫名的深：“吃完饭再说。”
烛光斜照，他的脸半现在亮处，睫毛垂下时却连瞳孔也埋在阴翳中，只有偶尔烛火跳动，才会在细密的睫毛下面闪烁一瞬。
他站在原地垂眼看她一会儿，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来，隔着一整个烛台。
唐渐濂目光的焦距拉长，看清他落座，在昏黄的光影中格外紧绷的上衣，喉结下半部分隐在领口下，被那道深黑的线条横截。
“你这件衣服……”
胥臾抬头回视着她：“怎么了？”
唐渐濂的喉咙应该是颤了一下，低头拿起筷子：“没什么，挺好的。”
明天是周六，但他的邀请未免做得太直白。
胥臾的厨艺应该是稳定发挥，但唐渐濂明显有点走神。
饭后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唐渐濂是后洗澡的。胥臾仍是掐着水流声断掉的点过来敲门给她吹头发，又在唐渐濂护肤的时候先离开。
唐渐濂踏进卧室的时候看到出现在厨房的烛光同样出现在这里。
同样的微弱昏黄亮光晃颤着，不能充盈整个房间，勉强能把整个床笼罩。
唐渐濂走过去的每一步，几乎都像是拆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外的那一根丝带。
胥臾坐在床边，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拢着，纽扣都没扣。
见她过来，指尖一挑，包装纸被他自己拆开。
唐渐濂视线从滑落到他臂弯的睡衣，逡巡到缠绕在他躯体上的、闪烁着烛焰亮光的金属细链上。
任何的语言或许都会破坏此刻静谧的氛围，是以唐渐濂连呼吸都放轻，只有瞳孔震颤。
胥臾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颇为慷慨地带领。
随后他仰倒，看着唐渐濂道：“上来。”
唐渐濂看着他的嘴唇，几乎有些局促。
胥臾的手指擦过她膝盖侧边弯折的缝里，哄道：“听话。”
过了会儿，声音又灼热地传上来：“坐。”
唐渐濂咬紧的下唇隔了很久才被他拨出来，膝盖下移过肩头，颤颤地行至他的腰侧。
胥臾从枕下摸来个锡箔方片，却并不急着用，把自己撑起来亲她的嘴唇，手指摩挲在她潋滟的眼角，叹道：“漂亮死了。”
唐渐濂这时候总是说不出话的，胥臾不辞辛劳地进行独白：“喜欢我穿这个吗？”
唐渐濂掌下的细链已经被体温浸染得温和，只是金属的坚硬质感仍然不能抵消。
唐渐濂终究不是吝啬夸奖的人，启唇正准备说话，却被他磨出一个哽咽声。
“是不是看不清？”胥臾见她仍然没说出话，伸手从床头柜上把蜡烛拿过来，塞进她的手里，“照着。”
唐渐濂喉咙吞咽一下，终于出声：“不要，会洒。”
“别怕，低温的。”
铝箔撕开，唐渐濂提着身体给他留空间，蜡烛倾斜，蜡液溅溢，指尖兀地被烫了一下。
胥臾替她剥开迅速凝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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