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Window
这次的晚宴准确来说是一场新春酒会，会有一些官员出席道贺，也有学术嘉宾参与，对于唐锐来说是拓宽人脉的绝佳场所。
飞机落地，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聊天界面最顶上的加载符号转了两圈，红色的未读消息气泡跳出来。
胥臾在二十分钟前发了个信息说自己醒了。现在他那边的当地时间应该在十点左右，即使有一些时差，作息倒是差不多。
唐渐濂弯了下唇，一手推着登机箱，先发了个表情包，随后报备道：【我晚上在外面吃个饭，需要应付一下，可能不能及时回复你了。】
胥臾回得很快：【跟亲戚吗？亲戚要走多少天才能都走完？】
唐渐濂指尖微顿，选择性地回复：【后面几天没有了。】
【臾：还好我们在国内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走动的亲戚了，这边也不过春节。】
手机上方正的字体随着走动而晃颤，缭得人眼花，唐渐濂轻轻摇了摇头，准备结束对话：【我要先打车了，等会再跟你聊。】
机场到达层外有专门的出租车等待区，车来得很快。
到了预订的酒店，唐锐在前台报曾教授的名字办理入住，唐渐濂静立在一边，余光里很快多出一个人。
唐渐濂侧首，看到曾献赫的时候没有太意外。他总是会表现得体贴周到，而她提前告知过抵达时间，他会提前等候在酒店也在意料之中。
曾献赫先唤了声“渐濂”，又跟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唐锐和简蓉简单招呼寒暄几句，才重新对着唐渐濂道：“我在那边等你，你放完东西之后再过来。”
唐渐濂看着他指向的大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点了点头。
曾献赫虽然没有明示想跟她谈什么，唐渐濂隐约觉得是跟今晚的邀约有关。
今晚的宴会冠盖云集，对曾家本身当然有所裨益，但邀请唐锐更是为其大开方便之门。以曾献赫母亲谢女士过往的态度来说，唐渐濂不觉得她会甘愿费心为自己家铺路。
唐渐濂仅仅是把行李箱推到房间里，洗了个手就下楼。
曾献赫见她过来，抬头露了个微笑。
桌子两边各放了一杯酒店准备的花茶，唐渐濂在另一端坐下，拿起水杯客气道：“谢谢。”
大厅里的灯光富丽，被她指根处的戒指折射，动作间恍了下曾献赫的眼睛。
他的目光追随过去，唇边的话换了一句：“上次没有注意到你还戴了戒指，是Quatre系列的情侣对戒吗？”
Quatre系列的黑白两款戒指并非作为官方对戒套装来销售，但是作为足够了解唐渐濂的前男友，曾献赫下意识就认定她一定是作为情侣款佩戴。
果不其然，唐渐濂道：“是。”
曾献赫默了一下，神色和语气仍然柔和，话题却有些唐突：“已经在考虑结婚了吗？”
唐渐濂言简意赅道：“还没有。”
曾献赫点点头，拿起水杯后靠到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上次见过他。穿着考究，也十分有气韵，家境应该相当不错。如果你用了心，可以多了解一下他的底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
他的话令唐渐濂有些不太舒服，眉头微蹙，抿了下嘴唇没说话。
“不要觉得我在泼你冷水，渐濂。”曾献赫察觉她的不虞，微笑道，“我希望你不要再被骗了。”
唐渐濂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金属戒指在玻璃上摩擦，几乎听不见声响，但是那种刺耳的感觉却通过皮肤传导，令她微微战栗。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吗？”唐渐濂抬眼看他。
“当然不是。”曾献赫把杯子放下来，缓缓地回视她，“分手的事情，我不能再帮你瞒下去了，抱歉。”
唐渐濂微愣，听到他继续说：“我已经跟家里坦白，他们也准备给我安排相亲了。益生菌项目我爸后续会让研究生代劳一部分事务，只承担核心的学术指和项目最终责任。”
这话说得委婉，实际上就是割席的预告。
在此前提下，今晚的邀约就非常好理解，最多是因为她一家最终放弃攀附的识相而普施甘霖。
唐渐濂闭了下眼睛，道：“我会尽快跟他们说明的。”
分手的事实不能一直瞒着，况且她现在已经交了新的男朋友，深入发展的前提当然是肃清前路。
转而唐渐濂又看向曾献赫，道：“你不会在今晚的酒会上相亲吧？”
如果现在就让她上楼找简蓉和唐锐坦白，势必会引发冲突，接下来的表面和平就很难维持。
“那倒不至于。”曾献赫笑了一声，“但是会先多接触一些人。”
唐渐濂闻言放下心，颇为理解地点点头。
只是她原本以为曾献赫所说的需要接触的对象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子，却没有意识到也会包含结交同龄的青年才俊，更没有想到其中还会有叶月峥。
唐渐濂跟叶月峥隔着一段距离对视，曾献赫也随着叶月峥的视线转身过来。
他们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叶月峥走过来，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唐渐濂一直跟在父母旁边，叶月峥的声音自然也吸引到旁边的唐锐和简蓉。
唐渐濂的笑容略有些僵硬，看着叶月峥自然地跟她的父母打招呼，对他们的询问简单地回复：“是朋友。”
“我还以为你只会在大陆探亲。”新旧两段恋情还没有清楚地推到台前，唐渐濂不得不尽力地控制话题的走向。
“我姑母在这边。”叶月峥随口道，想也知道胥臾不会跟自己的女朋友说太多别人的事情。
酒会这样的社交场合里，大家都忙着结交新的势力，很快一个推测是他的姑母的三四十岁的女人过来招呼叶月峥去跟哪位人物打招呼。
唐渐濂看见两个人走远，才松了口气。
曾献赫跟叶月峥应该不是旧识，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是大概率会跟胥臾提到今晚碰过面的事情。
唐渐濂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身上的旗袍没有口袋，刚进入暖气充盈的宴会厅的时候，大衣连同口袋里的手机就被服务人员接走了。
隔了将近三个小时，唐渐濂才重新拿到手机。
胥臾断断续续地给她发了午饭的照片和一些零碎的小事，最后是两个小时前的一条撤回消息。
唐渐濂手指往上划到未读的地方，一条条引用答复，最后道：【抱歉，今天在参加我爸合作伙伴的酒会的，没有拿手机。】
胥臾的备注很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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