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华怔了一下,伸手抹掉挂在脸颊上的泪,吸了吸鼻子。

“我有阿凤家的钥匙,之前她特意给我的。”

她起身,去鞋柜那只放钥匙的曲奇饼铁盒里,拿出来一把钥匙。

给何佩仪递过去时,还补充道:“我家的,也给过她一把。”

“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了,如果你们办案需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何佩仪拿起钥匙看了一眼,顺手放在了桌上。

“除了他们夫妻欠钱,被大耳窿追债之外,王鸾凤本人还有没有过别的纠纷?”

李春华皱起眉,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阿凤为人一直很善良,不会跟人结仇。”

可话音刚落,她突然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贱男人不想离婚,不想自己背债,怀恨在心,所以才设计害死阿凤的!”

李春华大喘了两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情绪,扯出个有点难看的笑容,“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包二奶啊,那个女人,还打过电话来骂阿凤。”

丈夫有小三?

何佩仪冲徐婉莹使眼色,示意她记录仔细,回首对李春华问道:“骂了些什么?”

“说她生不出孩子,人老珠黄,还霸着男人不放!”李春华的手在膝盖上攥紧,“真是无耻!”

徐婉莹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破出声响。

静默两秒,何佩仪问道:“那女人什么底细,有了解过吗?”

李春华抿嘴,“阿凤不肯讲,她说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待最后一笔落下,徐婉莹把笔记本轻轻合上,看向何佩仪。

何佩仪则站了身来,接过徐婉莹手里的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李小姐,后续如果想起什么,记得随时联络。”

把这页纸撕下来往桌上一放,二人就往门口走去。

临行之际,李春华在背后忽然叫住她,“Madam.”

何佩仪跟婉莹几乎是同时回头。

李春华手里攥着她留下的电话纸张,殷切问道:“你们……一定会查她老公的,对吗?”

“当然。”何佩仪深深看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任何疑点我们都不会放过。”

入夜。

荣记大排档餐厅很是热闹,后厨利索的炒锅声混合着邻桌食客的嬉笑怒骂。

唯一令人不满的,就是桌子跟桌子之间挨得太近,有点挤得慌。

“姐姐仔,麻烦把脚收一收,免得路过踩到你呀。”老板亲自上菜,余光扫到徐婉莹侧坐着身子,多嘴提醒道。

徐婉莹端坐起来,把碗筷挪到旁边,给老板上菜腾位置。

“来,多吃点。”菜刚上两道,何佩仪拿起筷子就往身边白雪的碗里夹。

白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碗逐渐被填满,笑着打断她,“佩仪姐,不用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徐婉莹喝了一口水,不禁叹气,“我说,你们俩别那么相亲相爱啦,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

何佩仪完全没搭徐婉莹的话,歪头问白雪,“最近生活费够不够?不够记得跟我说,知道吗?”

白雪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放了碗筷,“你真的不用操心我了,佩仪姐,我最近找了份兼职。”

何佩仪一愣,“兼职?”

“嗯,在便利店。”白雪应声点头,“我想,总不能老是麻烦你。”

何佩仪正要说点什么,徐婉莹却忽然笑出声,“别说,阿雪跟你跟你性格挺像的。”

“才被人绑架几天,居然这么快就能振作。”

白雪微微一笑,眼神略显局促尴尬,“是啊,总不能老做拖油瓶……”

何佩仪闻言,顺势伸手绕过去搂住白雪的肩颇为自豪地勾起嘴角,“别乱说,什么拖油瓶,明明很勇敢!”

“是是是,你们都勇敢。”徐婉莹相当给面子地帮着她附和。

直到吃撑扶着墙出,这餐才算圆满完结。

大早,重案组回案发现场复盘。

何佩仪提早到场,前脚刚从军装警员手里拿钥匙开了门。

后脚张启明、文晴以及杰仔便陆续赶来了。

张启明套了件驼色夹克,短发利落,但面容沧桑得一眼可见。

“早,张sir。”

杰仔笑嘻嘻地打招呼,“早啊,佩仪姐。”

何佩仪微微颔首。

而文晴的视线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张启明。

张启明察觉到这处目光,不自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又摸了摸脸颊,“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眼睛,怎么红了?”文晴抬了一下下巴。

张启明无奈得差点翻白眼,“昨晚写报告写到凌晨四点半,换做是你,你也红啊。”

文晴嗤了声,没再说话。

四人穿戴好鞋套和口罩跨入了案发的区域。

屋里散落的东西已经归了位,但地上还留着勘查时画的标记。

何佩仪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圈:“文晴姐,上次你说门窗都没有入侵痕迹?”

文晴不置可否。

杰仔身为常跟着何佩仪的小跟班,也积极插话:“那就是说,有极大可能是死者身边的熟人作案?”

何佩仪没去理会他们的讨论,而是先往靠近浴室的方向走近几步。

她低下头,望着地板。

再往前一步之遥,就是王鸾凤陈尸的位置了。

闭上眼,那具尸体的形态浮现了出来。

到底会是怎样的情景下,死者会以这样的状态面临死亡呢?

对了,复合维生素片跟唑吡坦!

何佩仪开始在各个柜子里翻找,最后在茶几的药箱箱底找到了几只药瓶。

有的瓶子已经空了,挨个拿起来摇一摇,最终只找到一个还残留着药片。

瓶身上写着:奥氮平。

张启明他们立马凑了上来。

何佩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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