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俊抬手掩住嘴角轻轻咳嗽一声:

“我只知道她面部是冻灼伤,至于如何形成……”

他拖长了尾音,思虑片刻仍然摇头:很抱歉,我可能给不了很明确的答案。”

“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可以留意一下。”

话锋一转,梁承俊示意张启明往后翻了两页,直到翻到想要的内容时,才让停手。

“在死者血液和胃容里,有检测到唑吡坦成分,和维生素药片的残渣。我想死者生前,应该是有长期服用复维和安眠药的习惯。”

张启明低声不确信地念叨了一句:“吃药吃死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他轻松地耸了下肩膀,“能多一个调查方向,都不算坏事。”

说完,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约了人,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梁承俊走后,张启明不久也被总督察一个电话叫去述职。

看张启明黑沉沉的脸色就知道,因上次的抓捕行动,和手下失枪走火,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批斗。

“哎,小明哥这次是惨了。”徐婉莹坐上重案组专车的副驾,边系着安全带说道。

何佩仪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若不是因为她一时冲动或者恍神,兴许疑凶未必能跑得掉。

可事已至此,后悔再多也无用。

手上还有旧案未了,眼下又冒出个面膜女尸。

徐婉莹见她半天不出声,警觉地转头看她的状况:“佩仪,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何佩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没想通而已。”

“你啊就是思虑过度,小心得乳腺结节。”徐婉莹叹了口气。

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一会儿就到了万利道的德昌楼附近。

这是处老街区,楼下多数都是茶记或生活所需的小店铺。

几个半大的小朋友在楼下你追我赶,直冲过来险些把徐婉莹给撞倒。

幸亏何佩仪扶得及时她才站稳,忍不住咬牙大声说教:“喂小朋友,撞到人要道歉的,知不知道?”

谁知那小男孩竟扭过头来,掰下眼皮给她做鬼脸,哄地一声全部跑远了。

徐婉莹气得跺脚,被何佩仪硬拽到身旁宽慰,“好啦,先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办正事要紧。”

拉着鼓着腮帮子的徐婉莹爬到4楼,找准门牌号,何佩仪抬手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何佩仪再敲了三下,“警察。”

脚步声从里屋慢慢朝门口接近,“咔嗒”,门锁开了,门从里拉开。

一个束着低马尾,穿居家宽松衣裤的女人拉着门框边探出大半身子,把她们警惕地扫了两眼。

何佩仪把证件掏出来给她过目,“是李春华李女士,是吧?”

顿了顿,直接表明来意,“打扰一下,我们想找你再了解点情况。”

“嗯,进来吧。”

李春华深倒了口气,眸色一暗,把门再敞开些,给她们让路。

屋子虽然小得紧凑,但也收拾得很干净。

在何佩仪跟徐婉莹坐下时,李春华给她们端来了温热水。

何佩仪再端详起李春华,年纪也就三十出头,一双眼睛发红像是才哭过。

茶几上,摆着她死者生前的两张合照。

许是察觉到了何佩仪的视线,李春华勉力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我和阿凤,是很多年的好友,她突然之间死了,我始终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看得出来,你和她关系不错。”何佩仪点点头。

照片上,两人身处山顶,穿着登山服笑容灿烂。

一抬头,何佩仪看到电视机旁,有个空的浅口圆形鱼缸。

里边的石头和假草都在,唯独没水没鱼。

“咦?你也养鱼?”何佩仪刻意拔高声调,疑惑地问道。

“是啊。”李春华答得坦然,“我跟阿凤能认识,起初就是因为有同一个爱好。可现在……”

说着,又一声惋叹,“怕睹物思人,所以我把鱼都给处理掉了。”

见李春华眼角挂泪,徐婉莹很是同情,起身给她递了纸巾,“节哀。”

“多谢。”李春华接过纸巾,擦干净眼泪,稳住情绪说道:“两位Madam特地来找我,究竟是想了解点什么呀?”

“就是补充些细节,不必紧张。”

何佩仪淡淡开口,眼神柔中带利,“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李春华认真回忆一番,“我记得那天应该是,10月2号吧,具体时间大概是早上六七点。”

何佩仪把这个日期记下,脑海里迅速闪过大乌鸡的身影。

可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平静,“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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